得到聞人月肯定的回答,葉祈聆垂眸,情緒明顯失落了下來,不過幾秒後還是故作淡定地點了下頭。
“斯特蘭,你先出去。”聞人月看了眼葉祈聆,隨後看向斯特蘭說道。
斯特蘭的腦子還亂著,聽到聞人月這麼說胡亂點了下頭。
走出了書房,斯特蘭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聞人月說的“將計就計”是甚麼意思。
斯特蘭:!!!
斯特蘭眼睛一亮。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甚麼區別?
斯特蘭不免想到了留宿了一晚上就耀武揚威的卓聞初。
狂成那樣有甚麼用?
笑到最後的人也不是他。
——
聞人月坐在椅子上,葉祈聆站在桌子的後面,低著頭。
“不高興?”
葉祈聆沉默了兩秒:“沒有。”
“你有。”聞人月說道,“不高興了為甚麼不說?”
“抬起頭看我。”聞人月繼續說道。
葉祈聆朝著聞人月看了過去,眼神帶著些許迷茫。
“我希望你高興或者不高興告訴我,不要把事情憋在心裡,學習一下卓聞初。”聞人月說道。
卓聞初和葉祈聆彷彿兩個極端,一個話太多了,甚麼都說,直白得讓人頭疼,一個甚麼都不說,全部都悶在心裡。
她朝著葉祈聆伸出手。
“希望你把你想要的不要的都告訴我。”聞人月看著葉祈聆,“無論是作為你的嚮導,還是未來深度繫結的物件,我都不希望你把事情藏在心裡。”
“而且我們上次做任務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
“實際上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聞人月有些無奈,“等你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葉祈聆張了張嘴巴。
“主動一點吧。”聞人月有點不高興地掐了一下葉祈聆的手背,“膽子為甚麼不大一點呢?”
葉祈聆繞過了桌子,低頭看著聞人月,思考了幾秒彎下腰,將她抱進了懷裡。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葉祈聆小聲地說道。
聞人月偏頭看著葉祈聆,鬆開:“你的嘴巴長著是做甚麼的?”
葉祈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鬆開了聞人月。
她伸手用力掐著葉祈聆的臉,一點沒有留手。
“和他們大家的時候倒是說打就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更熟一點呢。”
“還是在你眼裡,我是那種很壞很不聽人說話的人嗎?”聞人月眯起了眼睛,“明明一開始還會說一點的。”
葉祈聆有些沉默。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熟悉了反而越說不出話來了,顧慮變多了。
和聞人月達成合作的時候,他想了很多,做好了計劃。
但是和聞人月相處下來,所有計劃都沒有正常進行。
葉祈聆輕嘆了口氣。
他果然不是甚麼擅長做計劃的人。
“所以,你現在在想甚麼,告訴我。”聞人月說道。
葉祈聆聽到聞人月的話,剛才失去焦點的眸子又看向了聞人月。
他現在在想甚麼?
“只有我們兩個都不能說嗎?”聞人月捧著葉祈聆的臉,眼裡多了半分失望。
葉祈聆注意到了聞人月的眼神變化,聲音多了三分故作鎮定的慌亂:“我在想……為甚麼將計就計的人不能是我。”
她滿意地看著葉祈聆,露出了笑容,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表揚似地貼貼了一下。
“晚上留下來。”聞人月說道。
葉祈聆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聞人月。
“下次早點說好嗎?”聞人月看著葉祈聆。
葉祈聆的表情有點恍惚,有一種中了彩票的感覺。
“以後我會說的。”葉祈聆深吸了一口氣,“我……我去做準備。”
這麼兩句話的功夫,葉祈聆的臉就已經完全漲紅了。
他離開書房的時候是同手同腳。
斯特蘭還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看到斯特蘭,葉祈聆發熱的腦袋又稍稍冷靜了下來。
所以將計就計到底是甚麼將計就計?
聞人月出來之後,就先讓斯特蘭回去了。
斯特蘭很聽話的離開了,雖然發現葉祈聆出去又回來了,但是也沒有說甚麼,即使這個發現,讓他有點不高興。
但他有邊界感,能告訴他的,聞人月肯定會說的,何必自己去探究,讓聞人月不高興。
雖然他在首都星的時候,看上去情商很低的樣子,但是並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做。
……
葉祈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緊張過了,他站在浴室裡,即使有水聲,還是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之前聞人月給他的書他都已經看過了,看了好幾遍,還背誦了很多他認為的重點,但是此刻腦子卻一片空白,甚麼也想不起來。
水從腦袋上方落下來,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他感覺自己已經洗了很長時間,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時間,慢吞吞地去了隔壁。
葉祈聆沒有想到自己也能夠有深度繫結的嚮導,還是聞人月。
雖然3S從出現的頻率上來看,在聯邦也算得上稀有,但是畢竟聯邦的人口基數大,所以3S從數量上看,比起聞人月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少。
所以他從來不覺得聞人月會選上自己,他和聞人月都在首都星,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去聞人月那邊安撫的名額都輪不到他,更何況是深度繫結。
葉祈聆一直以來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倒黴的人,直到那天在飛船上和聞人月相遇。
何鈺出去了,去了備用的空的房間。
葉祈聆能感覺到現在這間屋子裡面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聞人月不在外面應該已經進了房間。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門,就看到已經洗好澡的聞人月坐在了床上。
暖色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多了幾分朦朧和曖昧。
聞人月和葉祈聆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聞人月靜靜地看著葉祈聆。
平常遇到這種情況都是她主動說話的,但是現在她想讓葉祈聆主動。
葉祈聆走到了靠近聞人月的床邊,單膝跪在了床上,低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