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結束安撫的意思嗎？”聞人月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腕，語氣略有些不悅，但是也沒有立刻掙脫開。
“不是……我……”澤菲爾想要解釋甚麼，但是說不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解釋甚麼，只是抓著聞人月的手用力了些許，大拇指刻意或是無意地擦過聞人月的手腕。
溫熱柔滑的面板，讓澤菲爾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澤菲爾其實抓住聞人月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只是突然出現的衝動。
不過完全不後悔。
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他現在的感受。
接觸和不接除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他又想到了斯特蘭。
斯特蘭從診療室走出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聞人月的氣息。
他們肯定不只是牽手那麼簡單。
擁抱了嗎？
牽手都這麼舒服，擁抱豈不是更舒服？
不過澤菲爾很清楚，他不可能去擁抱聞人月，聞人月也不會主動來擁抱他。
作為一個伶牙俐齒的人，澤菲爾很少有被人堵的說不出話來的情況。
“鬆開。”聞人月說道。
澤菲爾抿唇看著聞人月：“聞人嚮導……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聞人月有些驚奇地看著澤菲爾。
他明顯在示弱。
其實在澤菲爾第一次表現出討厭她的狀態的時候，聞人月就猜到了有這麼一天，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
“說實話，我還是比較習慣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候的樣子。”聞人月反手握住了澤菲爾的手腕，湊到了他的眼前。
澤菲爾沒有遠離，反而下意識的想要更近一些，但是被聞人月按住了肩膀。
嚮導的力氣肯定沒有哨兵大，但現在聞人月卻牢牢的控制住了澤菲爾，沒有讓他再向前一步。
“嚮導和哨兵的吸引，是本能和生理上的吸引，你這麼厲害，肯定能夠抵抗的。”聞人月看著澤菲爾的眼睛，“這剛好是我好奇的議題，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澤菲爾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你不是也很討厭這種吸引性嗎？”聞人月又退了回去。
澤菲爾看著聞人月的眼睛，感覺自己快瘋了。
“躺下來吧。”聞人月說道，手裡的教鞭抽在了他的背上，這次用的力氣明顯比之前大了許多。
澤菲爾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的可能沒有留下痕跡，但是這次的大機率在身上留下了印記。
這次的安撫結束得比上次的還要快。
澤菲爾坐在床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邊有浴室，你可以去洗一個澡，還有乾淨的衣服沒有人穿過，你可以拿走。”聞人月一邊填寫澤菲爾的資料一邊說道。
澤菲爾靜靜地看著聞人月：“哨兵和嚮導之間是相互吸引，但是你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反應。”
被聞人月安撫的人，怎麼看都變得更依賴她，而聞人月則是一副隨時可以抽身離去的樣子，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故事中的惡魔，高高在上地看著眾人被引誘墮落。
“看來我的定力比你強很多。”聞人月說完關上了光腦，扭頭看著澤菲爾。
聞人月說完就離開了，把澤菲爾一個人丟在了房間裡，澤菲爾有些煩躁，看著被聞人月放在一邊的教鞭，思索了幾秒，拿了起來，手指輕輕的蹭過聞人月剛才觸碰過的地方，然後握緊了教鞭。
聞人月在這上面留下的氣息都比在他身上留下得多。
澤菲爾知道自己的行為現在看上去不太正常，但是他沒有辦法，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理智的那一半看著被情緒控制的那一半，但也只是冷眼旁觀著，並沒有要干涉的意思。
或許理智的那一半也已經被不理智的想法給侵佔。
他自厭地低下頭。
等澤菲爾出來後，外面的人已經走光了，他冷不丁笑了一聲。
澤菲爾點光腦，就看到哨兵大群裡面正在議論斯特蘭的狂化值降到這件事情。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狂化值，十七。
其實已經算是很低了，但是有斯特蘭在前面對比，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直冒酸水。
雖然他也很清楚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能把狂化值降到七，不然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哨兵，應該人人都是這個數字。
但是情緒就是不講道理的東西。
他抿緊了嘴唇。
【趙加：聞人嚮導太厲害了。】
【王建：如果她的身體再好一點就好了。】
【林園：是啊，好想知道狂化值那麼低是甚麼感覺。】
……
聞人月是真的累了，回去的時候是斯特蘭揹回去的，葉祈聆本來想要接手，但是被斯特蘭攔住了。
斯特蘭把聞人月看的很緊，可能是因為剛剛安撫完，他比之前更加粘人。
他很討厭其他哨兵靠近，如果不是葉祈聆和聞人月是鄰居，他都想直接開口讓葉祈聆離遠一些好……當然他更想直接把聞人月抱回自己的宿舍去。
葉祈聆本來想找個機會提一提深度繫結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而且看聞人月勞累的樣子也不好開口。
注意到旁邊的視線，聞人月偏過頭看向葉祈聆眨了眨眼睛。
葉祈聆抿了下嘴唇，也露出了一個笑容，他伸出手勾了一下聞人月的手指，斯特蘭敏銳地轉過頭，葉祈聆下意識將手收了回去。
他微微蹙眉。
就算被斯特蘭看見了又如何呢？
葉祈聆又看向聞人月，就看到對方臉上燦爛的笑容，明顯被剛才他的行為給逗笑了。
他有些無奈。
斯特蘭晚上照常在聞人月這邊蹭飯，因為現在要多做一個人的飯，聞人月還給何鈺加了工資，何鈺覺得沒有必要，畢竟她每天本來就會稍微多做一些，但最終也沒有拒絕的了，被聞人月一句話就頂了回去。
他們早晚會離開汙染一區，這邊沒甚麼要花錢的地方，不代表離開這裡之後沒有，需要為了新生活攢錢。
吃完飯斯特蘭還想賴在這邊，不過被葉祈聆兩句話送走了，看聞人月沒有留他的意思，他也只能離開。
他還是更喜歡基地外面的那棟房子，可以住在聞人月的隔壁。
“我走了？”送走斯特蘭，葉祈聆站在門口問道，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口味和剛才的斯特蘭尤其相似。
“嗯，明天見。”聞人月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葉祈聆的側臉。
葉祈聆快速眨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還想說甚麼，但是被聞人月含笑地推出了門。
送完葉祈聆，聞人月看了一眼在房間門口張牙舞爪的小獅。
“是甚麼東西偷偷跑進來了呢？”聞人月自言自語道，然後慢慢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