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語氣你之前參加過嗎?”
“最缺錢的時候,在其他地方的黑市當過打手。”葉祈聆誠實地說道,“那還不是汙染區的黑市,這裡的只會更突破人的下限。”
“你越說我越好奇。”
葉祈聆:……
葉祈聆無言以對,說到這份上確實也阻止不了了。
進入黑市的拍賣會第一步是驗資,畢竟裡面的座位就那麼多,想要看熱鬧的人不是目標客戶。
聞人月提前讓葉祈聆把錢放進了不記名的資金卡,一張裡面有一千萬,她帶了三張。
而這裡的准入門檻是一百萬,門口的人看到聞人月的一千萬資金卡,立刻把她了迎進去,還有專人帶著她去了貴賓室,不用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比我想象得要低一點。”
“嗯,我之前打工的地方,准入門檻是一千萬。”葉祈聆點頭。
聞人月抬眉。
“汙染一區安全卻又不安全,沒那麼多人注意這邊的情況很安全,但是環節確實很危險,而且一般有錢人不會自己過來,不自己來就沒那麼容易被現場的氛圍影響到喊出太高的價格。”葉祈聆解釋道,“以及拿到這邊來拍賣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危險品或者是大家族需要處理掉但不想讓人發現的東西,價格可能拍不上去。”
聞人月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她對黑市完全不瞭解,之前也就參加過正經的拍賣會,很多人覺得只有慈善拍賣會適合她參加。
她長了一張天生適合幹慈善的臉。
“就算不是黑市,聯邦也有無下限的拍賣會。”聞人月說道,“不過應該只有貴族會員可以進入,當然了我只是聽說過。”
“聽說過?”葉祈聆皺眉。
這種拍賣會,就算只是聽說過,葉祈聆都覺得不太對勁。
“嗯,我堂哥在罵我的時候說我運氣好,分化成了嚮導,不然可能已經被拍賣了。”聞人月嗤笑了一聲,“說完之後我再去問就死也不承認了,還說我只是聽錯了。”
葉祈聆皺緊了眉頭:“聯邦的一些財閥比我想的還要噁心。”
“本來就是,畢竟正常人很難想象非正常人的下限在哪裡,人的想象力受制於認知。”聞人月的語氣平靜,靜靜地看著下面那個巨大的舞臺。
這裡的拍賣沒有宣傳冊,如果有想拍賣的東西,可以找工作人員直接在後面新增,當然,要透過稽核。
第一樣拍品就超過了聞人月的想象,那是一顆單獨的還在跳動的心臟,被裝在小匣子裡,連線了許多東西,一半黑一半紅,而這樣拍品的介紹是“人、異種的合成心臟”。
“有人在做這方面的實驗?”葉祈聆說道。
“看樣子是的,並且應該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果,現在只是心臟,過幾個月說不定就是異種和人的結合了。”聞人月微微蹙著眉,只是手煩躁的敲擊著桌面。
聯邦明面上嚴禁各項人與異種的實驗,但私下有許多,並且屢禁不止,這些年被抓了很多,很多研究人員說異種身上有令他們著迷的東西,希望人也能擁有異種身上的某些特質。
聞人月不贊成。
汙染區的怪物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有人造出來的怪物了。
之前和某些人員聊過,他們覺得她的思想太過於保守,不過聞人月冷笑,她覺得,是因為他們不需要去打怪物,所以這群人才如此肆無忌憚。
在很多“異種誕生”猜測中,聞人月最贊成的是“人造論”,她永遠相信人性中的惡,只要在沒有真的找到異種來源於哪個地方之前,她都會相信“人造論”。
她以為那顆心臟拍不出去,但是沒有想到拍的人還挺多,從原來的五十萬已經拍到了二百五十萬。
主持人介紹到這顆心臟可以用作心臟移植,移植之後可以讓人擁有異種的體魄。
那半顆黑色的心臟來自於岩石異種,一種長得像嚴實,面板堅硬如磐石的異種。
拍回去的人真的會移植在自己身上嗎?那肯定不會,他們只會找一個倒黴蛋來做實驗,聯邦的有錢人總是很惜命,但是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聞人月覺得有些可笑。
沒有保護的人很容易被環境或者異種汙染,然後變異成為沒有思想行屍走肉的怪物,但是現在居然有人想要把異種的心臟放到自己的體內!
太離譜,太可笑了……特別是想到在汙染區拼殺的哨兵們。
“難怪就算是非汙染區的內環也總是會出現被汙染的人。”聞人月閉上了眼睛,“總感覺人類早晚會要滅亡。”
葉祈聆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只能默默陪伴在她的身邊。
那顆心臟最終以三百萬的成交額成交,拍下的人是一個穿著斗篷的黑衣人。
有了第一個拍品在前,後面單純的器官居然都顯得普通了,只是聞人月的臉越來越黑,人也越來越沉默。
有拆散的人,就有整裝的人,看到眼熟的面孔時,聞人月愣了一下,她皺緊了眉頭。
“怎麼了?”
“現在被拍賣的人我認識。”聞人月認真回憶了一下對方的名字,“斯特蘭·戈德溫。”
“戈德溫?這不是……”葉祈聆對這個姓氏有些耳熟。嗯
“嗯,就是去年那個政鬥失敗,然後被灰溜溜趕出首都的家族,斯特蘭是去年分化成3S的哨兵,但是現在看上去已經沒有3S了。”聞人月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和斯特蘭不熟,只有幾面之緣,印象中是個冷冰冰的少年。
“確實,應該只有S。”葉祈聆看了一眼,點頭表示贊同。
被關在籠子裡面的人像是瘋了,瘋狂地撞擊著籠子,撕扯著脖子上不斷放電的束縛,他痛苦哀嚎著。
他現在的模樣和她之前在宴會上看到的人完全無法重合。
“狂化值暴動?還是單純瘋了?”聞人月皺眉,出了價,“為甚麼會在這裡……”
就算戈德溫家族政鬥失敗,一個3S的哨兵淪落到這裡來,也太過於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