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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6章 噩耗(下)

2026-04-25 作者:想不出名字了湊合下吧

往日規矩的弟弟妹妹此刻提著和服,笑著朝她跑過來的場面讓她頗感意外。

她抬手接住撲過來的杭奈,將手放在了她的頭上摸了摸。

“怎麼了?一個個這麼急,我來的時候都沒個人接我……”

月佯做生氣,伸手捏了捏離她最近的輝利哉的臉頰。

五個大同小異的人兒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著不說話。

“姐姐大人,煉獄先生剛剛託人送了東西過來!”

月:“?”

杏壽郎送東西過來?

她眨眨眼睛,問,“是甚麼?”

五個孩子不說話了,紛紛笑著,然後默契地扯著月的袖子把她往一個地方帶。

·

房間裡,耀哉嘴角含笑,身旁的千壽郎有點侷促地跪坐,身旁天音夫人遞上溫度正好的茶水,淺笑盈盈。

“月已經到了,很快就會過來。”天音輕聲解釋。

“是!”

剛說完,千壽郎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父親,母親!姐姐來了!”

五個孩子輕輕推搡簇擁著月到房間外。

“耀哉大人,天音大人,哎呀雛衣你別推……”

月微微踉蹌著出現在房間內三人的眼前,她習慣性地先問好,後知後覺地看見房間裡坐著的那小小少年。

“千壽郎?”

“先進來吧。”耀哉微微點頭,率先開口。

月走進房間跪坐下來,而輝利哉他們則都在門外跪坐,並未進入房間。

“月,千壽郎今天是特地送東西過來的。”耀哉溫聲開口解釋。

聞言,月將視線落在千壽郎身上,她嘴角噙笑。

“千壽郎要送我禮物?”

“不是的,月姐姐。”

千壽郎侷促地擺手,然後很有禮貌地拿出身後放著的布包裹,起身膝行兩步將布包放在了月的面前。

月看了看那包裹,又抬頭看天音和耀哉,在見到天音夫人溫柔地朝她點頭後,她伸出手將布包解開……

富有光澤的紋理質感在入眼的一瞬間便驚豔了少女。

月白色的布帛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方正仔細地疊放,而真正驚豔她的,則是布料上那細織的暗紋……

熟悉的花鳥魚蟲圖案——是蠱族常用的飾紋!

千壽郎笑著,“這是兄長特地拜託有名的和服師傅定做的,出任務前兄長還一定囑咐我要在他回來前將和服送到月姐姐手中。”

月看著那做工質地上乘的和服,一時說不出話來。

耀哉也及時解釋,“月可能不太瞭解,男子送和服給女性有特殊寓意,杏壽郎那孩子也在出發前也特地拜託了我,呵呵,他應該是想月在婚禮前收到……”

特殊寓意……?

月低頭看向放在腿上的左手。

那抹銀光在左手的無名指上閃爍著淺淺的光。

杏壽郎送了好多東西啊……她好像除了“那個”以外,都沒送過他其他的東西。

她抬起眼,望向周圍的人,耀哉大人,天音大人,輝利哉,千壽郎,妹妹們……他們每一個都用著溫暖的微笑注視著她。

她在這樣溫柔的目光下,不知為何心頭好似被甚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暖暖的,軟軟的,像心臟掉進了一個毛茸茸暖呼呼的地方。

嘴角像是被一雙溫暖的手引導著向上揚起,屋外陽光正好,屋內一派和煦。

月在眾人面前展顏,笑容燦爛。

——這禮物,她甚是喜歡!

.

【咚咚咚—咚咚咚—】

【誰家女娘心若鼓?】

【鏘鏘鏘—鏘鏘鏘—】

【是那良子配女娘。】

【……】

.

第二日晨光微曦,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眸,月整個人盯著天花板的木紋發愣。

腦海裡似乎還響著那奇怪又熟悉的歌謠……

誰……?

那是…誰的歌……?

迷迷濛濛的睡意未散,月翻身縮回被子裡將自己蜷成一團,最後的那點子睡意沒多久就全數消失不見。

她翻身起床收拾床鋪。

床頭榻榻米上赫然放著那疊得整齊的月白色和服。

衣服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哪怕是和服旁的銀飾,也在這光暈下收斂了幾分。

月看著衣服,嘴角不自覺地又上揚。

整理好一切踏出宅邸時,天音在玄關相送。

少女的身影從走廊拐角轉出,讓玄關等候的天音眼前一亮。

月白的和服沒有多餘的圖案,從遠處走來時少女彷彿是一團柔和的光,米黃色的腰帶給這份光添上恰到好處的暖色,異族風情的銀白圈環掛在脖頸,細密的墜飾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發出細碎聲響,讓這份美麗被點綴得恰到好處,也增添幾分神秘韻味。

豔麗的面容不著粉黛卻美得令人失神。

墨髮沒有像往常那般銀飾泠泠,只鬆鬆地編織成辮子搭在一側的肩頭,

美好又寧靜。

就像月光一樣……

天音眉眼望著月更溫柔了。

“很合適。”她道。

“謝謝。”

月臉龐微紅著回應。

“如果不習慣也不要勉強。”天音說。

“如果是真心喜歡的東西,甚麼都不是問題……”

離開前,月轉身抱住天音,低頭蹭了又蹭。

…好溫暖…好安心…

…這便是,母親的感覺嗎?

天音被抱住,略驚訝了一瞬,而後便抬手在胸口哦腦袋上輕輕拍撫,眼神透著滿滿的溫柔。

“沒事的,月。”

飄入耳中的溫暖聲音……讓月忍不住緩緩在那懷中閉上雙眼,貪念地汲取那份缺失的溫暖……

這就是家人啊……

太好了……

.

回到蝶屋,月從小葵嘴裡得知炭治郎他們三個已經完全恢復,在今早她回來之前就接取新的任務出發了。

小葵還轉達了炭治郎他們的祝福。

“婚期馬上就要到了,對吧。”

年紀尚小做事卻無比利索的女孩把床單搭在竹竿上,看向身旁幫忙的人時眉眼也微微放鬆了些。

月抖了抖手裡的床單,微笑著點頭。

“嗯,這次任務回來就差不多是時候,耀哉大人也提前安排了休假。小葵到時候能來嗎?”

“不一定。蝶屋事務離不開人,如果有傷員,我可能來不及參加。”小葵微微有些遺憾。

“但有時間我會去的!”

月不置可否,“如果小葵能來,我會很高興,九柱的大家也是,都不一定能趕回來參加,大家都好好地提前寫信告訴我了,真溫柔啊……”

她垂眼,心裡對鬼的存在又不爽了幾分。

可惜時間太短,她來不及準備好。

如果可以,她自是希望鬼殺隊的大家都能在她成親的時候出席……

不過,算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懂得分寸。

潔白的床單隨風輕輕揚起,燦爛卻不熾烈的陽光灑在院中,月幫忙晾完被單順便就坐在簷廊休息。

只不過還沒休息多久,小清就從旁邊急急跑了過來。

“月小姐!有傷員!”

“我馬上過去!”

月沒有絲毫耽擱,起身朝醫療室去。

經由隱送來年輕女性身上有許多折磨後留下的傷,淡綠色的和服被血液浸染了大片,緊急處理的繃帶下浸出血色,月和小葵一起檢查了傷口,都鬆了口氣。

隱的救治及時,女孩並沒有生命危險。

月看著那些傷口,知曉那是鬼的爪子才會留下的痕跡。

她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悅。

而後極其冷靜地開始處理縫合……

等治療結束,隱把人送入病房觀察,月立在後面神色莫名。

經過治療,那個女孩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太好了……

???

月微微睜大眼睛,為自己這突然的想法感到驚異。

她……是在為陌生人感到高興嗎?

怎麼會?

“聽隱說,那位小姐是炎柱大人在這次任務中救下的。”

小葵遞給月一杯茶,月雙手接過,沒有接話。

低下頭坐在一旁,小葵臉上難得地露出幾分松泛。

“月小姐在擔心嗎?”

月眼神落在杯中的茶水上,手裡穩穩端住的水面絲絲嫋嫋氤氳著白霧,倒映著女孩姣好的容顏。

在話語落地時,茶水在杯子裡泛過一圈不甚明顯的波紋。

“啊…是的。”

她很擔心。

不僅僅只是擔心杏壽郎,而是擔心這一切的一切。

越是意識到自己身處於幸福之中,就越是開始意識到如今的時光是有多脆弱。

脆弱到……可能一絲風就能輕而易舉地帶走它。

不行!

絕對不可以!!

素白的手指驀然收緊抓住杯子。

家人、丈夫、朋友……這一切,她會竭盡全力好好守護住的!

快了……就快了…!

只要那個能夠成功……。

·

翌日,月一邊收拾一邊想著等會兒要買的東西。

小忍和香奈乎一起出任務都不在,蝶屋執行穩定,暫時交給小葵也沒有問題,她得趁著難得的空閒時間去一趟煉獄家。

拿上她很久沒用的錢。

“我出門了~”

少女揮手和身後的三個小身影道別。

“路上小心。”

翎羽烏黑的烏鴉從房頂落下,落在少女肩頭,和女孩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門口拐角。

月走在路上點著手裡的錢,想著等會兒買東西到底夠不夠。

“月不用擔心,從之前一直累積到現在,你手裡的錢,買好幾棟房子都不成問題!”

“是嘛……我倒是對這個一直沒甚麼概念,之前出任務時倒是用過,不過後來用到錢的地方很少了呢。左衛門你說杏壽郎他會喜歡甚麼啊?”

左衛門:“……”

烏鴉站在肩頭露出頗為無語的表情,最後甚至是生生地被自己的主人氣笑了一聲。

“我怎麼知道他喜歡甚麼?說到底那種男人就算是送片樹葉子給他,他都得感恩戴德地在你面前跪下!”

月:“……”

太極端了……

左衛門和杏壽郎的關係還是老樣子,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它和杏壽郎關係變好啊?

難不成要去把杏壽郎頭髮染成黑色嗎?!

好難……

月感到心累。

等到了街上,她拋開左衛門和杏壽郎的友誼問題,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有錢,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商店裡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她見都不曾見過,還見到了一些故土的東西。

她看著托盤裡放著的神州茶葉和妝品,那熟悉的文字讓她微微愣神。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將東西放了回去。

遮掩面容的白紗輕輕揚起一角,將嘴角那抹不甚明顯的苦澀落寞遮掩。

她在這家店裡買了西洋來的糖塊兒。

放進嘴裡,甜蜜的滋味讓她心裡那點憂傷散了開來。

轉身拐進一家賣布料的店。

店裡的人很熱情地端上許多布料供她挑選。

花花綠綠的布匹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反倒是那些素色的緞布頗合她的心意。

買了幾塊心儀的布料,又買了些小玩意兒可以無聊時打發時間,月把東西塞進蠱袋往回走。

從街上直接去煉獄家,剛好順路到後山去找老虎,然後再在日落之前回蝶屋。

月腦子裡印著清晰的行動路線。

給煉獄伯父的棋譜,給千壽郎的西洋繪本…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

懷著些微忐忑,她朝著煉獄家的方向走去。

.

事後記起那日,少女的臉上總是會露出不合時宜的僵硬。

許多事,她已經記不清了。

可那一夜的靜,宛若一切掉入虛無中的死寂。

如昨日般記憶猶新……

.

老虎的身體出了問題,她不得不在後山留宿一夜照看,託左衛門往蝶屋送去口信,把久不居住的房屋收拾了一下,徹夜在屋中守著。

夜晚的山中小屋又亮起暖黃的光,廚房裡灶臺上的藥罐發出咕嘟咕嘟的滾沸聲,冒出不甚明顯的蒸汽。

房屋的四周安靜得一絲蟲鳴也無。

月專注地將注意力落在調配的藥液上。

虎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導致身體虛弱,也有中毒的跡象。

“嗷嗚……”

大貓在榻榻米上發出委屈的嗚聲。

月掀開藥罐用筷子攪動裡面的草藥,扭頭用著獸語安撫。

【喝了藥就會好起來的,不要擔心。下次看你還敢不敢亂吃東西。】

“嗷嗚喵嗚……”

橘黑條紋的大貓聲音越發委屈了,月直接無視,把藥罐從灶上移下來,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來。

房間裡瀰漫著藥草清苦的味道。

等藥的溫度差不多後,月將碗推到大貓面前。

【喝完就不痛了。】

她盤腿坐下,一把薅過左衛門,撫摸那纖長油亮的羽毛。

左衛門一臉享受。

好久沒享受和月貼貼,被月摸摸的日子了……

啊……好幸福~

大貓鄙夷地看著左衛門沒骨氣的樣子,不悅地嚎了兩聲,最終還是低下頭顱將碗裡的藥湯舔舐乾淨。

月挪挪位置,身體移到大貓旁邊,方便它能把腦袋放自己腿上。

順著毛摸了兩把,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奇妙的蠱惑感。

【睡吧。不會有人來打擾……】

房間裡呼嚕呼嚕的聲音漸響,月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視線盯著大貓輕輕晃動的尾巴尖,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這感覺……

竟是【預示】嗎?

好久不曾有過了。

這次……又會是甚麼樣…的……

【未來】……?

兩個字最後在意識裡響起,月便失去了知覺一般整個人僵住無法動彈。

她彷彿是呆愣住了,又彷彿是被定格在了死亡前的最後一瞬,美麗的容顏凝固在了那一刻的失神上。

平靜卻又神聖。

·

唉……

·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悠長嘆息如風般掠過。

·

深山小屋裡的暖黃燈光燃了一夜,卻在黎明拂曉的一刻……

燈,滅了……

·

在晨光熹微中,一隻散發著微光的白狐從似乎受到了誰的指引般來到了那間小屋,輕巧地躍過圍籬,跳上小屋的簷廊,望著緊閉的拉門蹲坐下來,柔順的尾在身前環繞,靜靜等待……

“嗬——”

月眼中恢復神采,因為死亡般的定格讓她在恢復活動能力的一瞬間不由得大口呼吸。

定神一看,屋子裡的燈已經熄滅,身旁的拉門透出晦暗的薄光。

已經是清晨……

她環視四周,大貓已經不在她的懷中,而是在她身前不遠處低頭凝視著她。

【你沒事……】

她記憶還停留在昨夜,下意識擔心老虎的病。

可問候的話還沒說完,她驟然停下了動作,似有所感地望向那緊閉的拉門外。

虎低垂了頭看向拉門的方向,彷彿在遺憾般。

巨浪一般的不安感瞬間攫取了她的心。

為甚麼……?

左衛門緩步到她腿邊,低頭蹭著她,意圖用這樣的動作安慰。

月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麼也沒想,只是心裡在不停地問……

為甚麼。

緊閉的門被緩緩拉開,她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在微熹晨光裡那隻白到詭異的狐狸。

它……?

白狐抬眸,平靜地看著月,而後起身跳下簷廊,扭頭示意月跟著它。

月鬼使神差般沒有任何反應,跟了上去。

左衛門悄悄飛上月的肩頭,烏黑的眸露出擔憂,卻意識到甚麼,緘默著不發出任何聲音,彷彿連它微弱的呼吸都會驚到少女一般靜下來。

白狐身影若隱若現,卻又方向明確地指引著月往具體的一處前去。

她走了多久?

不知道,腦海一片空白……

從太陽昇起到日暮黃昏,她最終被狐引領著到了一處素雅龐大的宅邸……

身前的路也再看不到白狐的影子。

黃昏的光透過樹葉斑駁的照耀在她身,她和宅邸門前的人遙遙相望。

那門前立著一個身穿潔白狩衣,頭戴高高烏帽子的中年男人,似乎已經在那裡等待了很久。

她和對方對上視線片刻後,抬步走了過去……

隨著靠近,那男人的眉眼帶著她頗為熟悉的輪廓。

男人是第一次見她,又彷彿早已對她很熟悉。

他朝她微微低頭。

聲音散在黃昏的光裡,帶著不似人的空洞。

“我是神籬家家主,祂…讓我來此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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