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看著掌心的血跡發愣。
可這時,範近卻敲響了房門。
“參謀長,你沒事吧?”
“我見你沒回復所以過來看了看!”
“如果沒關係的話,我就進去了哦?!”
沈知言剛想回答,卻又開始咳嗽。
連續咳嗽了十幾聲之後,範近也顧不上詢問,直接推開門闖了進來。
沈知言咳嗽到全身顫抖。
範近走到床邊,想伸手去拍她的背,最後卻轉過身,幫她倒了一杯水。
這時沈知言的咳嗽停止了。
可是手掌心那黑紅色的血跡更多了,連衣襟都沾了一大片。
“啪嚓”一聲輕響。
範近手中的那古老的,不知道甚麼材質的杯子,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沈知言嘆息一聲,搖搖頭:“範大哥呀,你怎麼不小心點,打碎了一個古董。”
沈知言說完,嘴角微微上揚。
她模仿學姐說話,真是越來越像了呢……
範近沒有笑。
他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參謀長……這是瘟疫的症狀……”
“哦。”沈知言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範近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宮久:【@沈知言@範近,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了?】
【真特麼急死個人!】
【沈知言她到底怎麼了?!】
範近看了沈知言一眼。
可沈知言已經躺下了,摟著那隻兔子閉上了眼睛。
範近轉身走到院子裡,把房門關好之後才回復訊息。
【她被感染了……】
宮久:【!!!】
莫修:【你具體說說,確定是被感染了嗎?】
【我剛才聽這裡的原著民聊天說,村子已經有一半的人,出現了瘟疫症狀,得了瘟疫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範近手指顫抖著回覆:【我確定……】
【我奶奶告訴過我瘟疫的症狀……最開始覺得睏倦,後面幾天會劇烈地咳嗽……最後幾天會吐黑血……】
【到了吐黑血的時候,就快到日子了……】
宮久:【???】
【到甚麼日子,你說清楚呀!】
範近:【上路的日子……】
宮久:【槽!還特麼不如不說……】
莫修:【@範近,那你聽奶奶講述過治癒的方法嗎?】
範近仔細地在腦海裡思索一番,最後嘆息一聲回覆:【沒有。】
【我奶奶提到這件事,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有時候還會掉眼淚……】
【我剛剛仔細地思索了一下,連一點關於這件事的線索都沒有……】
宮久:【那特麼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沈知言生病,然後甚麼都不做吧?!】
範近沒有說話。
他真的想做些甚麼。
可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上帝創造他的時候,給了他幾十斤的肥肉,卻只給了他一個六兩半的腦子。
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莫修開口了。
【@宮久,行了,急也沒用,我們目前能做的只有加快行動速度,爭取在天黑前取得足夠多的線索。】
【這裡有十幾個原著民,我和駱旋那邊說好了,分別盯著他們,獲取有用資訊。】
【@範近,你照顧好沈知言,如果遇到村子裡的其他人,就想辦法打聽一下,關於瘟疫的治療方法。】
範近:【我會看好參謀長的,不過想見其他人,估計很難。】
【我沒法出去,家裡現在除了參謀長之外,還有一個剛出生的爺爺需要照顧。】
宮久:【……】
【話倒是沒毛病,可聽上去那麼彆扭呢?!】
宮久這番話說完之後,群裡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範近留在自己家裡,每隔半個小時,就去看一下沈知言。
沈知言一直昏睡。
中午時候,範近給她做的粥,她也只喝了一點點。
時間一晃來到了下午五點。
莫修與宮久那邊,卻甚麼動靜都沒有。
範近剛想拿出手機詢問。
可房門卻被敲響了。
範近開啟門,發現外面站著五個人。
除了莫修與宮久之外,還有一個是昨夜見過的駱旋。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
男的一米八的身高,很瘦但結實,五官長得和駱旋極其相似。
是駱旋曾經提到的,她的弟弟駱君。
而另一個女子,看上去與姜眠的年紀差不多,二十五六歲。
面容姣好,面板很白,身材勻稱,但眼袋很大,看上去無精打采的,讓人感覺嚴重缺覺。
是凌菲。
今天他在群裡見過照片。
這五個人灰頭土臉的,看上去疲憊不堪。
“你們有甚麼發現嗎?!”範近扶著臉上的眼鏡問。
雖然他現在扮演的是他太爺爺,可是他自己的眼鏡仍然掛在臉上。
宮久把肩上扛著的兩隻野兔子扔在地上,找了把椅子,靠在上面,煩躁地開口道:“別幾把提了,追了一天的兔子,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打聽到。”
駱旋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邊開口道:“打獵的時候,我問過很多人。”
“可他們並沒有說出甚麼有用的資訊,只知道現在這個村子,不光生病的人多,吃的還不夠。”
說罷,她用目光掃過駱君與凌菲。
兩個人一個搖頭一個攤手。
顯然也沒有收穫。
莫修輕嘆一聲:“情況都差不多,打獵的人,一個個都是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連話都不願意多說。”
沉默了片刻後。
莫修把頭轉向駱旋:“你們隊伍好像少了兩個人。”
駱旋點點頭道:“是邱冰和石喻。”
“邱冰也在這個村子裡,不過她的身份是郎中,忙了一天沒有時間來與我們匯合。”
“至於石喻……我們沒聯絡到他!”
莫修皺起了眉頭。
宮久則疑惑地站起身:“沒聯絡到?”
“為甚麼?他不是有手機嗎?”
駱旋搖搖頭:“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可能這副本還有其他規則吧。”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石喻他能力特殊,白天也可以使用。”
“白天也可以用?”宮久驚訝地問:“那是甚麼能力?!”
不等駱旋迴答。
莫修伸出一隻手,攔在宮久身前,並搖了搖頭。
而後,他轉頭看向駱旋開口道:“看來今天不會有甚麼進展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準備應付夜裡的危險。”
駱旋也嘆了口氣:“是呀,還不知道今夜有甚麼在等著我們。”
宮久在這時候站起身,看向範近道:“沈知言還好嗎?”
範近點點頭:“還在睡,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更壞。”
“我想去看看她……”宮久猶豫著開口。
範近指了指後面的房子。
宮久點點頭,走出了房門。
莫修看著他的背影,最終找了把破椅子,坐在上面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十八點三十分。
範近把家裡所有能吃的,還有宮久那兩隻兔子都做成食物,給幾人充飢。
順便也給宮久與沈知言送了一些。
眾人吃完了之後,時間來到了十八點五十五分。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等待著夜幕降臨。
十八點五十九分。
整個村莊一如既往地平靜,甚麼都沒有出現。
幾人心中疑惑。
按照以往的經驗,到了這個時間,應該出現變化了才對。
比如,黑霧甚麼的。
可今天卻平靜得有些異常。
十九點整。
整個村子一如既往地安靜。
莫修與駱旋幾人面面相覷。
時間到了。
但遊戲卻沒有進入夜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