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群裡的訊息。
莫修幾人都是一愣。
誰都沒有想到,範近竟然在最後時刻把座標發了過來。
他們連思考都來不及。
紛紛手忙腳亂地對著手機輸入座標。
整座山峰搖晃的越來越劇烈,眼看著就要到了晝夜交替的時節。
莫修輸完了前面所有的數字後,抬眼掃過宮久與沈知言的位置。
見他們已經消失了,才輸入最後一位。
在他手指落下的一剎那,劇烈的晃動停止了。
整座山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清晨。
沈知言是在床上醒來的。
她的懷裡,還抱著那隻兔子。
坐起身後,她連環境都顧不上觀察,第一時間摸出了手機。
點亮螢幕時,她的手指是顫抖的。
“學姐……”
“你就在群聊裡對吧?”
“我一點進去就會看到你……”
“你還會發訊息問我,有吃的嗎?”
沈知言邊自言自語,邊點進群聊。
這一次,群聊裡有十個人。
所有人都在。
姜眠也在。
只不過,她頭像是黯淡的。
上面掛著一道血痕。
沈知言看著那頭像,足足有一分鐘。
雖然她早有準備。
但仍然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
可她又無能為力。
剛剛她的那些自言自語,不過是自己騙自己而已。
她是學編劇的,只能夠主宰劇本中人物的命運。
卻無法改變現實。
又過了一分鐘。
範近發來訊息。
【你們……都看到了吧?】
【真的沒有希望了對嗎?】
宮久沒有回覆。
莫修在一分鐘後才發來一條訊息。
【@沈知言,兔子還在嗎?】
沈知言:【嗯。】
莫修:【看好它,如果可以的話……帶她出去!】
看到這句話,沈知言抱著兔子的手更緊了。
群裡一陣寂靜。
兩分鐘以後,莫修才再次發來訊息。
【大家報一下位置和身份吧。】
【我和宮久在山裡,身份應該是獵人,我們手裡拿著叉子,繩子還有網和獵槍。】
【駱旋還有他弟弟駱君,以及他們隊的凌菲也和我們在一起,除了他們之外,還有10幾個當前時間線的原住民。】
莫修說完之後,宮久緊跟著補充:【@莫修,我是個槍械愛好者,對槍有點研究,我們手裡拿的不是獵槍,而是正宗的三八大蓋!】
【就是戰爭片裡演的那個玩意,不知道這幫人從哪裡淘換來的這個槍!】
莫修:【這也不奇怪,可能白天的時間線距離現實很遙遠,就像上個副本中,沈知言穿越到民國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我們集體穿越了。】
不等宮久說話。
範近發訊息了。
【現在是……1946年,農曆九月份……】
宮久:【???】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範近沉默了一會兒才回複道:【我在我自己家。】
宮久:【啥?!】
範近解釋道:【剛開始我也蠻驚訝的。】
【但我仔細確認過了,這裡就是我家!】
【房子雖然很老很破,院子的佈局卻相同。】
【尤其是,後院放著的那個五六百斤的大石頭墩子,我小時候經常爬上去玩,不會認錯的。】
宮久:【可是1946年你還沒出生呢,你這一回來人物關係不特麼亂了?】
範近:【確實很亂,我現在身份是我太爺爺捂臉.jpg。】
【我之所以知道現在是1946年,是因為我爺爺的生日是1946年九月份,現在我爺爺剛剛出生。】
莫修:【……】
宮久:【……為啥你的身份每次都這麼奇葩?!】
【上個副本變成女人,這次直接演你太爺爺了。】
範近沒有回答。
也沒有辦法回答。
沉默了一會後,宮久又發來新訊息。
【對了,沈知言呢?怎麼一直不說話?】
【@沈知言,你在哪?】
看到宮久的訊息,沈知言打量了一圈四周。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茅草房子,與河源村子的很類似。
窗戶是紙糊的。
屋子裡能見度很低,即便是白天也黑漆漆的。
看不到窗戶外面的景象。
不過隱約的可以聽見,不遠處有嬰兒的啼哭聲音。
看完後,沈知言在群裡回了一條訊息。
【不知道。】
她很疲憊。
不想下床去看了。
也不想多解釋。
宮久不停地追問:【甚麼叫不知道啊!】
【你看一下不就行了,是在山上還是在範近他們村?!】
【我們知道個大概位置,也好去找你!】
沈知言看著訊息,剛想回復“別來找我了!”
可範近卻搶先發了條訊息。
【她不在山上,也不在村裡。】
【她也在我家,身份是我媳婦兒……】
沈知言:“???”
宮久:【!!!】
【憑甚麼她是你媳婦兒?!】
範近:【我也不知道啊,笑哭.jpg。】
【不過要按照現實中的邏輯來講的話,她扮演的角色是我太奶奶……】
宮久:【哦,這樣啊,那我就平衡多了。】
範近:【……】
沈知言:【@範近,我為甚麼沒看見你?】
範近:【因為我在前院,我過去的時候,你還沒有醒,就沒打擾你。】
範近:【算了,先不說那些了,我有一個情況,還是先和你們說一下吧。】
【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講,我爺爺出生的這一年,村裡日子挺苦的。】
【遭了饑荒和瘟疫,死了好多人。】
【我還聽我奶奶說,我太爺爺在我爺爺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是我太奶奶一個人拉扯我爺爺長大的……】
宮久:【???】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範近:【不只是我!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危險。】
【我奶奶告訴過我,這一年,村子裡活下來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宮久:【!!!】
【這也太特麼可怕了吧?!】
【不是說這遊戲白天沒有危險嗎?】
莫修:【@宮久,白天不是沒有危險,只是沒有鬼。】
【但是,如果我們的動作夠快,應該可以在一切發生之前離開副本的!】
【不過還是儘量小心。】
宮久:【好吧……】
群裡暫停了片刻。
沈知言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睏倦感,連眼皮都睜不開。
她沒多想,抱著兔子躺在床上,準備再睡一會兒。
可這時,範近卻再次發來訊息。
【對了,我聽我奶奶說過,在我爺爺出生不久後,我太奶奶也感染了瘟疫。】
【後來,她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治好的。】
【@沈知言,參謀長,你現在沒感覺身體有甚麼變化吧?!】
沈知言:“???”
變化?
她確實感覺很困,這算嗎?她一直以為是太過思念學姐所以傷了神……
想到這裡時,沈知言忽然開始劇烈咳嗽。
是那種連續不間斷的咳嗽。
想停都停不下來。
她伸出一隻手把嘴巴捂住,可收效甚微。
直到一分鐘之後,咳嗽聲才逐漸停止。
可沈知言卻感覺,掌心黏黏的……
她低下頭一看,手掌中間竟有一攤黑紅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