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
駱旋幾乎是秒回的。
沈知言看了一眼宮久和莫修,在群裡回覆道:【他們昏迷了。】
不吃麵包之後,沈知言的精神開始逐漸混亂。
她只記得,莫修說她至少九十五斤。
她回覆了一句“九十四”之後,就完全處於一種朦朧的狀態。
周圍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了。
莫修似乎揹著她在樹林中轉了好久。
而宮久則一直在為他們探路。
最後,兩人都倒下了。
他們嘴裡還說著——太餓了,體力流失太快了……
後來,又過了好久,她的意識終於恢復了,身體也能動了。
可是,莫修與宮久卻陷入昏迷狀態。
而這時,身旁都是濃霧,遠處巨大的黑影也近在咫尺。
【到底發生了甚麼?】
駱旋還在追問。
不等沈知言回覆。
範近卻發來一連串的訊息。
【別動!】
【千萬別動!】
【只要腿不動就是安全的!】
沈知言:【???】
範近又發來一串訊息。
【斬殺線其實是抓人遊戲。】
【腿不動,就不會被怪物傷害。】
【親測有效!】
沈知言還想再問甚麼,可怪物已經到了面前。
這怪物身高五六米,半人半馬,手中拿著一根去掉枝葉的樹幹,足有一人多粗。
巨大骷髏頭的兩個眼窩處,有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跳動。
那好像是它的眼睛。
“你……怎麼不跑……”
怪物低著頭,盯著沈知言問。
野獸嘶鳴般的聲音,震得沈知言渾身發抖。
“跑吧……”
“跑吧……”
沈知言盯著怪物看了好久,最終“嘔”一聲,吐了出來。
怪物:“……”
甚麼意思?
沈知言吐完了之後,又連續乾嘔了一陣。
原來人在害怕的時候,也是會嘔吐的。
而且,吐完更難受了。
“噗通”一聲輕響過後,沈知言躺在了地上。
本來就被面包折騰的夠嗆,又被這麼一下,現在她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跑是跑不動了,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沈知言閉上眼睛,開始擺爛。
怪物沉默一陣之後,又走向莫修與宮久。
這兩個……都處於昏迷狀態。
它也扭過頭,像是在詢問指令。
鹿呦呦透過怪物的視野,看到了一切。
姜眠她還蠻聰明的。
有了這種規則,她的同伴們即便昏迷也不會發生危險。
可是這樣,遊戲就不好玩了。
怎麼辦呢?
許久過後,鹿呦呦嘆了口氣道:“他們是睡美人遊戲結束之後睡著的。”
“上一局的規則不生效。”
怪物走了。
一直到濃霧散盡都沒有來過。
沈知言在地上躺了二十分鐘後,覺得體力有所恢復。
不過還是虛弱得很。
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莫修與宮久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她們還要在天亮之前趕到居鹿峰。
這怎麼可能完成?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手機響了。
駱旋:【太好了,你們都活下來了,這一輪斬殺線,沒有人被淘汰。】
沈知言剛想回復,他們的私聊群裡卻發來訊息。
範近:【@所有人,參謀長,你那邊的情況還好嗎?】
沈知言用最簡單的語言說明了三人的困境。
範近聽後再也坐不住了。
【把位置共享給我,我這就去找你們!】
說完範近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去找沈知言。
這時,他又看到了地上的松鼠。
思襯了幾秒鐘之後,他蹲到松鼠面前,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還是謝謝你,這一輪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一定會淘汰的。”
石喻聽到他的話,沉默了片刻。
隨後低下頭,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然後攤開爪子搖搖頭。
範近:“……”
不懂。
不過看那意思,大概是不用謝的意思吧……
他剛想說話,卻發現不遠處的樹後面,走出來一條狼。
範近本能地後退一步。
松鼠卻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怕。
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狼。
範近好像懂了。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玩家?”
松鼠點點頭。
“你好……”範近嘗試著與狼溝通。
可狼沒有說話,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停在原地不動了。
範近疑惑地看著它,卻發現它腳下有一隻兔子,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狼餓了?!
不是吧……
狼一直站在那看著兔子,沒有吃的意思。
正在範近疑惑的時候。
松鼠也走了過去,它站到兔子身前。
低下頭,嘆了口氣。
不過沒有聲音。
範近:“……”
怎麼感覺松鼠和狼都很傷心的樣子?
他們三個有親戚?!
範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和姜眠在一起待久了,他的思維也被影響了。
這一幕如果被姜眠看見,她一定會這樣想的。
不是親戚那會是甚麼呢?
隊友???
範近越想越覺得可能。
他站起身朝那邊走去,松鼠看了他一眼,又開始在地上寫字。
等範近走到時,松鼠的字也恰好寫完了。
範近看著地上的字,腦袋“轟”的一聲。
那感覺,好像是後腦勺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
地上只有三個字。
「她——姜眠。」
範近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鐘,才笨拙地問道:“你說她……是,是姜眠?”
聲音是顫抖的。
松鼠聽到後,沉默著點點頭,之後又開始寫字。
五分鐘後。
範近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輪斬殺線為甚麼是抓人遊戲。
姜眠又是怎麼用規則把他們救下的。
還有姜眠是怎麼死的……
範近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這不可能。
姜眠怎麼會死?!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他該怎麼辦?
是不是要通知隊友們?
範近拿出手機,在螢幕上敲出一句話。
【姜眠她死了。】
然後他把這句話刪掉了。
【@沈知言,姜眠她死了。】
還是不行。
範近又把訊息刪掉了。
隊友們不會接受的。
五分鐘之後,範近蹲下身,把兔子從地上抱了起來。
兔子很輕。
但卻很硬。
僵硬……
據說動物死了都會這樣……
他抱著兔子,朝著沈知言傳送的位置走。
一路上他的腦子都是空白的……
沈知言坐在地上等了好久。
終於,樹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扭頭看去。
果然是範近來了。
不過,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條狼,和一隻松鼠。
狼沒有攻擊的意圖。
松鼠也不害怕。
“範大哥,它們是……”沈知言看著狼和松鼠,狐疑地問。
“他們是玩家……”範近不敢看沈知言的眼睛,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兔子回答。
“玩家?”沈知言愣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這遊戲裡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而且,這兩隻動物看上去確實像人一樣。
“你……怎麼還抱著一隻兔子?”沈知言哭笑不得地問。
範近的樣子看上去,確實有些滑稽。
那麼大的體格,用兩隻手抱著一隻兔子。
那樣子,還挺反差萌呢。
聽到沈知言的話,範近身體猛地一顫。
好半天之後,才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道:“她……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