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坐下仔細說說！”
沈知言給莫修拉了把椅子。
姜眠也邊往嘴裡放著蝦餃，邊看著莫修。
莫修坐下之後，先是喝了口水，才開口說道：“我找到的這個女生，對提起這件事很反感。”
“我勸了她很久，她才透露了一點訊息。”
“她說，她確實見過那位Mary醫生，但僅僅見過一次，是和徐綬一起見到的。”
“又是徐綬？”沈知言疑惑地開口：“Mary醫生長甚麼樣？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大約三十多歲，很有氣質。”莫修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那女生還說，當初劉進自殺，班主任王老師又被劉進父親報復殺死，班級裡的那些同學都感到很惶恐。”
“徐綬因為是劉進的同桌，受到的影響最大，所以他遠在國外的父母，託關係幫他找了一位業界非常有名氣的心理醫生。”
“那醫生就是Mary？”沈知言追問。
莫修點頭，然後又繼續說：“那女生是在校外咖啡廳偶然看到Mary醫生和徐綬坐在一起聊天的。”
“而那醫生看上去很溫柔，很隨和。”
說到這裡莫修停下了。
“就這些？”姜眠看著他問。
莫修“嗯”了一聲，然後解釋道：“我再問她就不肯說了，她還說她知道的也就只有這麼多。”
沈知言皺了皺眉：“聽這女生的形容，Mary醫生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啊！”
“為甚麼那群屍體嘴裡總唸叨著她呢？”
莫修也附和道：“如果那女生形容的是真的，那Mary醫生的確不像是兇手，因為她是徐綬的父母託關係才找到的，和這些學生沒有仇怨。”
分析到這裡，三人都沉默了。
目前掌握的這些線索，好像甚麼意義都沒有。
如果Mary不是兇手，那麼兇手會是誰呢？
正在這時候，宮久推門進來了。
他後面還跟著兩個工人，手中捧著一大堆的紙紮別墅，跑車，衣服……
沈知言身體一抖，隨即站起身指著宮久罵道：“你特麼有病是嗎？！”
“大白天的，拎這麼大一堆這個破玩意兒幹嘛？”
宮久一愣，看著她莫名其妙地說：“你才有病，你以為我想買，這明明是你學姐要的？”
沈知言愣在原地，然後機械地轉過頭看向姜眠。
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她乾脆直接問：“學姐，你這是幹嘛？”
姜眠垂下頭：“我大姐變得物質了……”
“王醫生？！”沈知言一臉的狐疑。
不過不等她開口，姜眠遞了一張銀行卡給宮久。
“這裡面的錢應該夠的，不夠的話，等我回家取錢再還你。”
宮久撓了撓頭：“一共二十九塊八，你搞這麼大陣仗幹嘛？”
姜眠：“？？？”
“奪少？”
“一套別墅，一輛跑車，還有那麼多衣服，一共不到三十？”
宮久搖了搖頭，“是兩套別墅，三輛跑車！”
“你要的那點東西，太便宜了，連個最低套餐都不夠，老闆不接單！”
姜眠眨了眨眼睛，嘆了一口氣，靠在了床頭。
大姐……對不起哦。
我不該說你物質。
兩個工人把東西放下後走了。
沈知言看著那兩套別墅，忽然想到了甚麼。
“學姐，你說的就是這個別墅？”
姜眠點頭：“對呀。”
沈知言也暗歎一聲。
她還以為得勝太子爺有錢任性呢。
姜眠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宮久：“你能幫我去墓地燒了嗎？”
“我……一個人？”宮久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沈知言撇了撇嘴，“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宮久炸了。
“誰說我害怕了，我就是感覺天快黑了，一個人去瘮得慌……”
莫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眠，然後拍了拍宮久說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沈知言，你在這裡陪陪姜眠吧，順便注意一下範近的訊息。”
說罷，兩個人抬著別墅和跑車走了。
直到天黑。
範近終於回來了。
頂著兩個熊貓眼，走路搖搖晃晃的，甚至還撞到了門框。
他推開門的那一剎，沈知言還以為鬼來了。
沈知言反應過來之後，才上前扶了一把，然後又倒了杯水。
範近調整了片刻之後，才再次開口。
“隊長說的沒錯，手機確實是徐綬的。”
“我在裡面看到了徐綬和Mary醫生的聊天記錄。”
姜眠和沈知言同時瞪大了眼睛。
不料，範近卻話鋒一轉開口道：“不過，Mary醫生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生。”
“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也都是些心理輔導和無關痛癢的話。”
說罷，範近丟出了一張紙，並解釋道：“這是我在來的路上，憑著記憶寫下來的，是他們最近幾個月的聊天記錄，你們看看吧。”
話音剛落，病房裡響起了呼嚕聲。
沈知言拿了張毯子幫他蓋在身上。
然後拿起那張紙趴到姜眠床頭，兩人一起看。
Mary：起床了嗎，今天天氣很好，心情好嗎？
徐綬：知道了。
Mary：起床了嗎，我今天吃的全家桶，你呢？
徐綬：沒胃口，不想吃飯。
Mary：起床了嗎，今天一定要出去走走，天氣很好，有助於恢復心情。
徐綬：好吧。
Mary：起床了吧，今天是不是看見同學了，難得見面多和他們聊聊吧。
徐綬：我們聊了很久。
最後一條，來自於兩天前。
徐綬：我和同學約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玩。
Mary：要玩得開心，記得帶上手機，隨時保持聯絡。
沈知言撓了撓頭：“這聊天記錄，聊的也太普通了，Mary像個智慧機器人一樣。”
姜眠皺著眉頭，眼睛一直盯著最後一句。
“出去玩那天，徐綬自殺了。”
沈知言打了個冷顫。
“學姐，你還是懷疑Mary？”
姜眠搖搖頭：“說不清楚，而且，越想越餓。”
沈知言嘆了口氣：“該怎麼辦呢？如果不是Mary的話，那我們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
姜眠目光看著窗外：“我覺得……還有王毅老師的妻子。”
這句話沈知言聽懂了。
姜眠的直覺一向很準，她不會無緣無故地說懷疑一個人。
“那好吧，我明天再去查查王毅老師的妻子，弄清楚她的身份！”
話剛說到這裡，手機響了。
宮久在他們的群聊裡發來一張照片。
地點是墓地外面，一個女人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天色比較黑，那女人的樣貌拍得不是很清晰。
但是沈知言覺得眼熟。
宮久：【@姜眠，這是你的主治醫生陳露醫生吧？】
沈知言恍然大悟，確實是！
她和陳醫生見面的次數不多，天又黑，所以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姜眠：【誰讓你偷拍陳醫生的，刪了，沒禮貌！】
宮久：【我也不想偷拍，可是不得不拍。】
宮久：【我和莫修發現陳醫生在掃墓，王毅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