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嗨!)
(man!)
簡緹婭的大腦簡短的短路了一下。
“不對勁。”
正當簡緹婭發呆的時候,莫里斯突然坐了回來。
表情有些嚴肅。
“怎麼了?”
“獨眼突然失去聯絡了,不知道為甚麼。”
莫里斯難得看的有些緊張。
簡緹婭則無所謂的向後一靠。
突然,身後腳步聲傳來。
走到了桌子旁,端上來了一杯咖啡。
“先生,這是您的飲品和蛋糕”
簡緹婭突然想起了甚麼,有些僵硬抬起了頭。
“這是您......”
‘啪嗒’
咖啡杯在桌子上碎裂,咖啡流了一桌子。
“.......”
莫里斯懵逼的看著眼前的情況,愣了一下,然後好似突然明白了甚麼一樣。
往後一靠,遠離紛爭。
簡緹婭看著那雙淡綠色眸子,裡面滿是不可置信和痛苦。
以及一絲絲...
她看不太懂的情感。
“指揮官....您....”
“額...哈哈哈,好久不見啊,春田,這麼多年沒見,嗯....變化挺....”
她話都沒說完,突然就被擁抱住了。
感受著懷中少女的顫抖,簡緹婭想開口說些甚麼。
但她還是閉上了嘴。
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少女的後背。
“好啦好啦,以前挺溫柔穩重的,怎麼現在一見到我就成這樣了。”
“指揮官....我...我等了您好久了。”
春田眼裡噙著淚,努力想笑出來,可是卻怎麼也辦不到。
“好了好了。”
莫里斯看著眼前的一幕,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店外開始抽菸。
過了一小會,春田就緩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的笑容。
只是雙手死死的抓住簡緹婭的雙手。
生怕她跑了似得。
“額...其實沒必要抓的這麼緊的。”
簡緹婭尷尬一笑。
“沒有”
簡緹婭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得發白的指關節,又抬頭看了看春田臉上那副“溫柔但絕不放你走”的笑容。
她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上一次被人這麼抓著不放,好像還是404宿舍裡ump45一邊說著“來都來了”一邊鎖門的時候。
“春田,”簡緹婭斟酌著開口。
“你看,這家店環境這麼好,咖啡——”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碎片。
“——剛才還在的咖啡,肯定很貴吧。要不你先處理一下?”
春田這才像是想起甚麼似的,低頭看了看狼藉的桌面,又抬頭看了看簡緹婭。
然後她微微一笑。
“沒事的,指揮官。”
“杯子可以再買,咖啡可以重做。”
她頓了頓,那雙淡綠色的眸子直直望過來。
“但您要是再跑一次,我真的會考慮一點別的方式留您下來的。”
語氣溫柔極了。
簡緹婭後背一涼。
她扭頭看向窗外,試圖用眼神向莫里斯求救。
莫里斯正在抽菸。
莫里斯看到了她的眼神。
莫里斯轉了個身,拿後背對著她。
——兄弟,你他媽。
簡緹婭在心裡給莫里斯記了一筆。
“指揮官。”
春田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您這次回來,是要做甚麼?”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攥著簡緹婭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簡緹婭張了張嘴。
她有很多種回答方式。比如“隨便逛逛”,比如“路過看看”,比如“執行公務”。
但她看著春田那雙眼睛——那裡面有十年等待沉澱下來的東西,有剛才短暫失態後迅速收拾好的體面,還有一絲她不太敢辨認的、近乎固執的認真。
簡緹婭嘆了口氣。
“最近...額...混了個編制。”
她實話實說。
“哦。”
春田點點頭,表情沒甚麼變化,就好像指揮官剛才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或者“再來一杯咖啡”。
她沉默了兩秒。
“那您需要人手嗎?”
“……你不問問我?”
“問甚麼?”
春田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容,但眼底亮起的光讓簡緹婭覺得有點眼熟。
“您要去哪,我就去哪。”
“這一次,既然又遇到您了,無論如何,我也會跟在您身邊。”
簡緹婭沉默了。
她忽然很想問問春田,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格里芬解散後,她去了哪裡,做了甚麼事,為甚麼會在這家叫“方糖”的咖啡廳裡端盤子。
但她沒有問。
有些問題不需要問,因為答案就寫在那雙緊緊攥著她的手上。
“行。”
簡緹婭說。
“那先把我手鬆開,麻了。”
春田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簡緹婭已經微微發紫的指尖。
“……啊。”
她鬆開了手,臉上浮起一絲帶著歉意的慌亂。
“對不起指揮官,我不是故意——”
“沒事沒事。”
簡緹婭活動了一下手指,幸虧遇到的春田這類性格溫和的,不然這會兒得直接送醫。
她瞥了一眼窗外。
莫里斯的煙已經抽完了,正用一種“你們完事了沒有”的表情往裡面張望。
簡緹婭衝他比了個口型。
——你。嗎。比。
莫里斯面不改色地又掏出一根菸。
這時候,咖啡廳後廚的門簾被人掀開了。
一顆腦袋探了出來,紫色高馬尾下面是一張看起來不太高興的臉。
“外面怎麼這麼吵,我剛睡著就被——”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那雙紅色的眼睛和簡緹婭的視線對上的瞬間,整個咖啡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簡緹婭認出了那張臉。
WA2000。
(民間俗稱,哇醬。)
(傲嬌界的標杆人物,口是心非領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WA盯著簡緹婭看了三秒。
然後“唰”地一下把頭縮了回去。
門簾晃了晃。
安靜。
兩秒後,門簾後面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夾雜著甚麼東西被打翻的動靜,以及一句幾乎是用氣音擠出來的話——
“——指揮官怎麼在這裡?!”
簡緹婭轉頭看向春田。
春田微笑著,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開心’
簡緹婭把這兩個字和門簾後面傳來的動靜對照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學習一下語言。
不過話說回來。
這家咖啡廳裡,到底還藏著多少人?
她忽然有一種預感。
今天這杯咖啡,怕是喝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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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莫里斯叼著第三根菸,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獨眼已重新上線”的訊息。
下面還附了一行字:
「剛才訊號不好,怎麼了嗎?」
莫里斯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揣回兜裡。
訊號不好。
行。
他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廳裡的簡緹婭。
又點了一根菸。
這傢伙人脈真廣。
走哪都是熟人。
...
(what can i 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