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機械師的資料已經到手了,誰還要留在那讓你佔便宜!
看著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露出的狡黠挑釁,萊利直接被氣笑了。
他舌尖用力頂了頂剛才被咬破的上顎,嘗著嘴裡淡淡的血腥味。
好。
很好。
“不過大姐,既然你餓了,那就多吃點。”
萊利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深灰色的眼眸滿含危險的笑意,死盯著躲在朵娜身後的夏眠。
“畢竟在這顆星球上,這漫長的七天,能把野貓馴服的機會,還有很多呢。”
夏眠立刻把腦袋重新縮回朵娜頸窩裡。
“朵娜,眠眠餓了,我們去拿蛋糕吧!”
“走走走,不理這個隨時發神經的傢伙。”朵娜完全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牽起夏眠的手就往廚房的保鮮櫃走去。
看著那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萊利靠在椅背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裝傻充愣?過河拆橋?”
灰狼低垂的眼眸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病態興味。
無所謂。早晚有一天,他要讓這隻小狐狸,連哭著喊“萊利哥哥”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公爵府莊園的全息通訊儀準時發出了“滴滴”的加密連線請求。
這是西奧多昨天承諾過的,為期五分鐘的軍用級影片連線。
由於綠海星的磁場干擾極其嚴重,這種跨星域的實時通訊消耗的能源幾乎等於燃燒掉一艘小型護衛艦。
但對於帝國最有權勢的雪豹公爵來說,只要能看一眼心尖上的小獵物,燒掉一支艦隊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全息螢幕在寬敞的客廳中央緩緩亮起。
畫面一閃。
西奧多出現在螢幕正中央。
他並非身處公爵府的書房,而是站在一艘重型軍用戰艦的指揮艙內。
這一件深黑色調的高階將領制服上面,甚至還得以沾染著一絲沒能完全褪去的硝煙以及肅殺氣息。
可是,當他的視線跨越過千萬光年的距離,投射在這邊客廳沙發位置上的夏眠臉龐之上的時候。
雪豹公爵本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凝滯。
“你的嘴巴。”
這裡不存在任何的寒暄,也沒有表現出溫柔的問候動作。
夏眠的心裡突然沉了一下。
糟了。
昨天由於在走廊的死角位置處,萊利那一隻瘋狗撕咬得實在太狠了一些,雖說現在的紅腫已經消退下去了一點,但那個明顯的靡麗紅潤色澤根本無法去瞞過西奧多的眼睛。
她在下意識的情況之下伸出了這一隻小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而眼神則開始朝著四處進行亂飄。
“眠眠……只是不小心,給咬到了……”
“被咬到了?”
西奧多冷笑一聲。
周身透露著一股能夠把周邊空氣給直接凍結成冰渣一般的恐怖殺意。
他對於那個位置是被甚麼東西咬的這一點表現得太清楚了。
此刻雄性獸人的本能正在不斷地進行瘋狂叫囂,覺得那是來自於同類所留存下來的挑釁類標記。
“哎呀,大哥,既然正在開展軍事級別的通訊聯絡,那怎麼可以缺少了來自於我的問候?”
伴隨著一道顯得慵懶且優雅、但卻又透著一股子欠揍氣息的聲音,恰好從全息螢幕所覆蓋不到的監控死角位置傳了出來。
萊利此刻正端著一滿杯新鮮研磨出來的咖啡,動作慢條斯理地走入到了整個監控畫面的邊緣地帶。
他並沒有完全進入到鏡頭當中,只是把那一隻佩戴著白色半指規格戰術手套的大手,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給搭在了沙發的靠背位置。
並且恰好就在這個位置,虛虛地去圈在了夏眠的後頸部位。
“綠海星這邊的草莓確實是很甜的,某一隻極其貪吃的小野貓在昨天晚上的時段進行偷吃的時候,還不小心被咬到了。我說得對嗎,眠眠?”
萊利故意壓低了尾音,那聲眠眠叫的繾綣又曖昧。
隔著螢幕,雪豹那恐怖的威壓彷彿要實體化的衝出來,將萊利直接撕成碎片。
“萊利。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拿開。”
“大哥這是在命令我?”萊利不僅沒鬆手,反而指腹極其惡劣的在夏眠後頸的軟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可惜,大姐去地下室了。在這個磁場紊亂的避暑山莊裡,現在,可是我說了算呢。”
夏眠被夾在兩頭隨時可能互撕的頂級猛獸中間,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毫不懷疑,如果西奧多現在能順著網線爬過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用粒子槍崩了萊利的腦袋,然後再把她鎖在床上關禁閉!
可是她不能讓西奧多現在就發瘋!她昨天才剛剛拿到萊利的指紋和聲紋,她還需要西奧多繼續穩在帝都,給她充足的時間去破解地下室的門禁!
“西奧多……”
夏眠果斷的開啟最高階別的端水模式。
她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幼兔,瞬間往前一撲,整整一張白嫩精緻的小臉完全貼近了全息螢幕的接收器,成功的將身後的萊利徹底擠出了畫面之外。
“眠眠……想西奧多了。”
她睜著那雙水汪汪的黑葡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紅潤微腫的嘴唇可憐巴巴的嘟了起來。
“西奧多好帥。穿這件黑色的衣服……像大英雄。”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隔著虛幻的投影螢幕,極其依戀的摸了摸西奧多那冷峻的側臉。
“萊利好凶,他搶眠眠的草莓……眠眠不要理他了。西奧多甚麼時候打完壞人,來接眠眠?”
這一記直球加上頂級濾鏡的撒嬌三重奏,威力堪比殲星艦的定向爆破。
西奧多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感受著她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偏愛。
他壓下眼底的陰血。
只要她最依賴的是他,萊利那種趁虛而入的偷竊算甚麼。
“等我。”
西奧多抬起手,隔著螢幕與她微涼的小手重疊,冷硬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柔軟與偏執。
“不管是小野貓,還是偷草莓的瘋狗,我都會一併收拾乾淨。”
“大哥你起開!時間快到了!該我了!”
就在這濃情蜜意的時刻,一道中氣十足的咆哮聲,伴隨著一陣兵荒馬亂的推搡,突然擠進了螢幕。
芬裡安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白色捲髮,強行用寬闊的肩膀把西奧多撞開了半個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