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曦：“……”
她臉上瞬間恢復面無表情，內心卻已經尷尬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自己這個傻徒弟還偏偏在這個時候闖進來，將這丟人的一幕盡收眼底，她身為古凰少族長的威嚴，簡直蕩然無存！
簡直丟死個人了！
她就這麼一臉無辜，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直勾勾地盯著蘇長歌，眼神裡寫滿了 “都怪你” 的控訴。
看著凰曦這又羞又惱、故作無辜的模樣，蘇長歌沉默了幾秒，終究是無奈鬆口，語氣平淡：“機緣巧合下知道的。”
這回答算不上具體解釋，卻也算給了凰曦一個態度。
凰曦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底暗自竊喜，好似贏得了一場小小的勝利，看來母親教的法子果然有用。
她當即展顏一笑，恢復了自然神態：“我自然認識秦狠狠，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蘇長歌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追問：“她現在在哪裡？”
“仙界。” 凰曦毫不猶豫地開口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蘇長歌眉頭微微蹙起，瞬間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語氣微沉：“是過去仙古時期的仙界，還是如今現世的仙界？你本身，不就是仙古時期被登天梯復刻出來的身影嗎？”
他一直心存疑惑，登天梯中的諸多身影，究竟是時光殘留的虛影，還是真實存在於現世的生靈。
寧天是個列的話，那凰曦會不會也是？
說真的他很困惑這登天梯的意義到底是甚麼，就是為了給後世一些機緣？
用得著弄這麼大動靜？
不如隨便留幾個遺蹟來的實在點嗎？
凰曦聞言，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變得愈發凝重，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抬頭看向蘇長歌，聲音輕卻無比清晰，一字一句，揭開了登天梯背後隱藏的驚天秘辛：“怎麼可能是複製.....我不是投影，準確來我們是真實的，那些仙古降臨的都是，天道子是...寧天也是......只不過他們大多數都不自知...”
聞言蘇長歌眉頭微微一皺。
那這麼說起來....
他們都是活著的？
剛子也是...劍無名也是...
那些異族呢？
“你知道登天梯為何叫梯嗎..”凰曦突然說道。
蘇長歌抬眼看向她。
不遠處的黎妙言滿臉麻木，卻根本聽不見二人的對話，只能看到他們就在哪裡互視。
凰曦望向蘇長歌道：“因為它是一座橫跨時光長河，連線仙古歲月與現世諸天的通天梯....”
“橫跨時光長河，連線仙古與現世的通天梯？”蘇長歌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先前所有的困惑，此刻如同被撥開的迷霧，漸漸有了輪廓。
他彷彿看到了一隻無型大手在佈局這一切，利用登天梯連結仙古現世，他們並非時光殘影，而是被登天梯從不同時空接引而來的真實生靈。
他指尖微凝，混沌青蓮在丹田內輕輕震顫，似在呼應著登天梯的大道氣息。
“這麼說，登天梯的作用，從來不是試煉，而是將仙古、現世乃至更遙遠時空的強者匯聚一處？可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蘇長歌緩緩問道。
凰曦神色愈發凝重，鳳眸望向祭壇頂端那道隱入虛空的光柱道：“目的無人知曉，或許與那一場大劫有關係，或許是為了抵禦一場即將降臨的諸天浩劫，我母親當年曾隱約提及，登天梯真正開啟時我們才會降臨，會有無數強者從各個時空匯聚，有人為了機緣，有人為了復仇，有人則是被登天梯的大道之力強行牽引而來...”
“那些異族，也是如此？”蘇長歌眉峰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追問，目光緊緊鎖在凰曦身上。
“是，也不是。”凰曦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比先前更添幾分凝重，鳳眸中掠過一絲冷冽。
“異族大機率是帶著明確的目的而來，他們要做的，是徹底破壞登天梯，強行打通仙古與現世的時空壁壘，讓蟄伏已久的異族大軍趁機湧入諸天，斬盡諸天上下、過去未來的所有生靈，將這片天地徹底淪為異族的獵場。”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鬱：“一旦登天梯被破，大戰爆發，戰火便不會再侷限於仙古歲月，現世諸天也會被捲入其中，到時候，恐怕會是一場萬劫不復的浩劫。”
蘇長歌聞言，周身的氣息微微一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登天梯的秘辛遠超他的預料，異族的野心更是兇險至極，他垂眸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凰曦，語氣認真地問道：“有一個問題，若是出了登天梯，你們還能活著嗎？我說的是，後世現世的你們。”
凰曦聞言，當即撇了撇嘴，鳳眸中閃過一絲嗔怪，語氣帶著幾分嬌惱：“你就這麼盼著我死啊？”
“”蘇長歌嘴角微扯，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只能沉默以對。
凰曦見狀，也不再調侃，神色重新變得鄭重：“當然活著。如今登天梯裡的我，就是出了登天梯、現世之中的我。你還不明白嗎？登天梯的大道之力，早已扭曲了空間與時間，它將仙古時期的我，與當世存在的我合二為一，強行拽入了這座時空牢籠之中。無論是過去的我，還是未來的我，此刻都凝聚在當下登天梯的這具肉身裡——若是在這裡死了，便是真的魂飛魄散，過去、未來的我，也會隨之徹底消失，不復存在。”
“但若是能活著出去，便能借此獲得一場天大的機緣。”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這是萬載難逢的、能自斬過去未來桎梏的機會，所以無數諸天天驕，才會擠破頭也要闖入登天梯。仙古時期的那些天驕，大多被時空之力混淆了認知，根本不知道登天梯的真相，可我不一樣。”
凰曦抬眸望向祭壇頂端的虛空光柱，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我年幼時，父親曾帶我去過輪迴盡頭，親手餵我吃過彼岸花心，那朵花心能勘破時空迷障，讓我始終保持清醒。這，便是我之前一直想告訴你的，登天梯最核心的真相。”
聽到這裡，蘇長歌眸底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又追問：“登天梯是誰佈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