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言緩緩抬起頭,擦乾臉上的淚痕,眼底的崩潰與絕望,被一層冰冷的寒意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整理好自己的白衣,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眼底無比麻木,似乎徹底絕望了。
她開啟殿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對著凰曦躬身一拜:“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凰曦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有些紊亂,卻並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走吧,蘇道友還在等我們。”
黎妙言垂著頭,默默跟在凰曦身後,朝著大殿走去。
來到大殿,蘇長歌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黎妙言,他目光都未動一下,彷彿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隨從。
黎妙言也始終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指尖死死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以此來壓制心中的慌亂。
“道友,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凰曦走上前,手中提著一個古樸的玉盒,裡面裝著涅盤所需的祭品與陣法令牌,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祖凰之力,神色中帶著一絲期待與凝重。
蘇長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率先朝著殿外走去。
凰曦連忙跟上,黎妙言則默默跟在最後,三人一行,朝著古帝城城外的寂靜之地出發。
離開古帝城,周遭的靈氣愈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死寂之氣,讓人渾身發冷,心神不寧。
沿途的土地,呈現出一片荒蕪的灰黑色,寸草不生,連一絲生機都沒有,偶爾能看到幾具乾枯的修士骸骨,散落在地,訴說著這裡的危險。
蘇長歌步履從容,周身氣息凝而不發,那濃郁的死寂之氣,根本無法靠近他分毫。
凰曦周身縈繞著七彩凰光,隔絕了死寂之氣的侵蝕,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黎妙言則緊隨其後,運轉功法,勉強抵禦著死寂之氣,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越是靠近寂靜之地,死寂之氣就愈發濃郁,空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與異族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抵達了寂靜之地。
放眼望去,這片天地一片荒蕪,放眼無際的灰黑色土地,看不到絲毫綠意,連陽光都無法穿透這裡的雲層,整個天地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顯得壓抑而詭異。
遠處,矗立著幾座殘破的上古祭壇,祭壇上佈滿了裂痕,鐫刻著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恢弘,如今卻只剩下一片破敗,散發著淡淡的腐朽之氣。
凰曦的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赤金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停下腳步,對著蘇長歌說道:“道友,這裡就是寂靜之地,涅盤的位置,就在前方那座最大的上古祭壇之上。我的死敵與異族,等會兒涅盤開始,我的死敵隨時會有出手的可能,還請道友多多費心。”
蘇長歌抬眸,目光掃過四周,淡淡開口:“放心,只要你涅盤期間,不拖我後腿,我便保你不死。至於那些雜碎,來了,便都留下。”
殺異族他本就會做,所以這次護道他才答應的如此爽快。
黎妙言站在一旁,垂著頭。
凰曦聞言,心中的底氣更足,點了點頭:“多謝道友,我這就去佈置涅盤陣法,妙言,你在一旁護法,不許任何人靠近祭壇,若是遇到危險,立即向我與蘇道友求救。”
“是,師尊。”黎妙言躬身應道,語氣恭敬。
凰曦不再多言,提著玉盒,快步朝著前方的上古祭壇走去。
她身形輕盈,踏過荒蕪的土地,來到祭壇之上,將玉盒開啟,取出裡面的祭品與陣法令牌,開始快速佈置涅盤陣法。
一道道七彩凰光,從她手中散發出來,落在祭壇之上,那些模糊的古老紋路,彷彿被啟用一般,緩緩亮起淡淡的靈光,與凰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就在凰曦的涅盤陣法即將成型之際,異變突起!
一道陰冷刺骨的笑聲從暗處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響徹在死寂的天地間:“凰曦,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孤身來這寂靜之地涅盤,還找了這麼個廢物來護道?”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身影從殘破的祭壇陰影中緩步走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暗氣息,與天地間的死寂之氣交融,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溫度,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凰曦,正是她的死敵黑暗鳳凰傳承者,墨淵。
墨淵目光掃過一旁負手而立的蘇長歌,感受到他周身內斂的虛道境氣息,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嘲諷,嗤笑出聲:“虛道境?凰曦,你是瘋了不成?仙古妖孽之中,難道已經沒人能護你涅盤了?竟找了個虛道境的修士來湊數,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凰曦臉色一沉,手中佈置陣法的動作一頓,赤金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蘇長歌依舊神色淡漠,目光都未在墨淵身上多停留半分,懶得與他囉嗦了。
下一秒!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驟然破空,快如驚鴻,銳不可當,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鳴。
無人看清劍光起落,只聽墨淵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他周身的黑暗氣息瞬間潰散,身軀被劍光劈成兩半,神魂當場湮滅,墨淵,連反抗的念頭都未來得及升起,便已身死道消!
??????”凰曦渾身一僵,瞬間懵在原地,一雙赤金眼眸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蘇長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下意識走上半步,語氣裡滿是震驚與茫然,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這、這就沒了?”
這這這……墨淵可是實打實的斬道中期修為啊!
乃是黑暗鳳凰一脈的頂尖強者,常年與她針鋒相對,她自問即便拼盡全力,也未必能輕易將其斬殺,可蘇長歌竟然一劍就將人解決了?
一劍就沒了??
啊??
他到底甚麼實力!
他那是甚麼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