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態倒是挺好...”謫仙笑了,神色無時無刻都流露出冷傲。
“有時候承認有比自己更妖孽的存在也是一種修行,不是嗎?”弓長衍笑了笑,旋即又道:“而你要爭的路遲早會碰上他,你能勝?”
“現在不能,但出了登天梯可就不好說了..”謫仙自通道。
“的確,那時候你會有機會,但僅此一次..”
另一邊。
蘇長歌沒有心思理會周遭的議論與窺探,步履從容,目光堅定,朝著古帝城核心的祖凰殿走去。
祖凰殿越來越近,七彩凰光愈發熾盛,那股屬於祖凰一族的威嚴撲面而來,壓得周遭修士呼吸一滯。
殿外的廣場之上,兩尊巨大的凰雕像栩栩如生,羽翼舒展,眸中閃爍著淡淡的靈光,散發著磅礴的凰氣,震懾著四方修士。
蘇長歌抬眸掃視一圈,便看破了一切,心中暗道:“須彌界的空間法則,卻被人煉製成了空間法器?”
“雖然手段有些粗糙,但也還行 了”
在經歷過虛無法,以及滄瀾仙城的參悟後,蘇長歌的空間大道感悟已經到了30%的程度,同境中這諸天萬界在空間一道上比他強的沒幾個了。
就在他踏入祖凰殿大門的瞬間,一道清脆爽朗的笑聲從殿內傳來,帶著幾分欣喜與篤定:“我就知道你會來,哈哈!”
話音未落,一道七彩身影便從殿內緩步走出,正是祖凰聖女凰曦。
她身著一襲七彩凰衣,裙襬流轉著霞光,赤金眸中滿是笑意,周身縈繞著磅礴的祖凰之力,威嚴中帶著幾分灑脫,與昨日宴席上的清冷高傲判若兩人。
凰曦快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長歌,語氣中滿是期待:“蘇道友果然不負我所望。”
蘇長歌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未變,語氣平靜無波,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別廢話了,說你想做甚麼,帶我去便是。”
“!!!!”凰曦被懟之後臉色一變,但還是強忍著怒火咬著銀牙道:“道友快言快語,來,我們裡邊談..”
蘇長歌沒有說話而是向前走去。
“拽甚麼拽..你走啊你走啊,我不帶路你找得到嗎?”凰曦還在身後碎碎念,完全沒有一點仙古妖孽那種沉穩,反而有點跳脫。
“有意思?”蘇長歌回頭瞥了一眼凰曦。
凰曦這才笑盈盈地走了上去說道:“哎呀道友你看我,來來來...”
緊接著,二人剛踏入祖凰殿。
這大殿,恢弘而威嚴,殿內由上古凰玉堆砌而成,每一塊磚石,都鐫刻著凰族秘紋,流轉著不朽的道韻。
蘇長歌並未在意這些,目光隨意一掃便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大殿上,身姿挺拔,氣質脫俗,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境氣息,正是黎妙言。
黎妙言聽到腳步聲,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見過師尊..晚輩黎妙言,拜見蘇大人。”
“這是我弟子,黎妙言,此次前去之地她會一同,道友不會介意吧?”凰曦一邊對著蘇長歌說道一邊傳音。
“起來吧。”
“謝師尊!”
黎妙言,緩緩抬起頭,想要起身。
可當她抬起頭,看清眼前那道青衣身影的模樣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恭敬與緊張,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神色取代,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徹底懵逼了。
這......這張臉......
怎麼會這麼像?!
黎妙言的腦海中,轟然炸響,眼前這道青衣身影的臉龐,與她記憶中那個行事乖張、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蘇長歌,竟然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
只是,眼前的這個人,氣質沉穩,霸氣側漏,周身散發著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從容與威嚴,與那個天賦平平、頑劣不堪的蘇長歌,簡直是判若兩人。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黎妙言心中瘋狂吶喊,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被蘇家罰關在不老山中、永世不得踏出一步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可能會有這般逆天的實力?
怎麼可能會被師尊如此重視,讓自己親自在此跪迎?
難道......師尊口中的蘇長歌,真的就是那個她恨之入骨的蘇長歌?
這個念頭一出,黎妙言的渾身就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眼底的難以置信,漸漸被濃濃的厭惡與震驚取代。
她死死地盯著蘇長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湧上心頭,可與此同時,心中又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與慌亂。
蘇長歌看著眼前這道白衣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有趣~
擱著遇到了。
天命之女...
黎妙言?
凰曦將黎妙言的失態與蘇長歌的微蹙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旋即爽朗一笑,開口問道:“道友認識我這徒兒?看你們這般模樣,倒像是舊識。”
“嗯。”蘇長歌淡淡應了一聲,神色依舊淡漠,既沒有否認,也沒有多餘的解釋,目光甚至沒有再在黎妙言身上多停留半分,彷彿眼前這個失態的白衣女子,不過是殿內一尊無關緊要的擺件。
凰曦見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暗自思忖自己猜錯了。
看蘇長歌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顯然不是甚麼深厚舊識,或許只是曾有一面之緣罷了。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語氣放緩了幾分:“想來只是偶然有過交集,道友莫怪,來,我們到內殿細說,關於護道之約的事..”
話音落,蘇長歌抬腳便走,青衣獵獵,步伐從容,周身的淡漠氣息未曾有半分波動。
他徑直越過依舊僵跪在地上的黎妙言,衣襬掃過地面,帶起一縷淡淡的道韻,卻彷彿完全未曾察覺她的存在。
此刻的黎妙言,依舊處於徹底的懵逼狀態,僵在原地,渾身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地望著蘇長歌離去的背影,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念頭:怎麼會......怎麼會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