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洛璃能感覺到，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
關於那位神秘的師尊，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而且，他心底有著一絲猜測。
如果找到師尊，那許多未知的謎底，都將解開。
最關鍵的便是——自己到底是誰。
洛璃微微一愣，隨即如實說道：“我是一年前出瑤池歷練，在一處秘境中遇到師尊的。”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騙子……”
蘇長歌聽著，沒有插話。
洛璃的講述，很平常。
無非是那個神秘老者突然出現，告訴她她天賦不凡，問她願不願意拜入他門下。
一開始，洛璃當然當他是白痴。
堂堂瑤池仙宮的傳人，先天聖體道胎，甚麼大能沒見過？甚麼機緣沒遇到過？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糟老頭子，憑甚麼讓她拜師？
直到無崖子施展了一些逆天手段。
甚至，三言兩語便道出了她先天道體如今所困的地方。
洛璃才不得不信。
再到後來，洛璃便拜在了無崖子門下，跟隨他去了兩個地方，她的先天道體也隨之完全覺醒。
“那他有沒有說過他住哪？”
蘇長歌問道。
“或者說，他甚麼時候會來找你？”
洛璃聽到這個問題，頓時一驚。
她看著蘇長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我正想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師尊與我分別時說過，若你遇到我之後，定會問他。”
“師尊當時說的話，和師兄現在問的，一模一樣！”
“連一個字都沒少！”
蘇長歌眸光微微一凝。
一模一樣？
連一個字都沒少？
他若有所思。
能夠推衍未來麼？
可登天梯不是被規則遮掩，無法窺見麼……
看來，我這個師尊，怕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啊。
“師尊還說……”
洛璃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若是你問了，就讓我告訴你，他在無涯苑等你。”
蘇長歌愣住了。
無涯苑？
他回去了？
師尊在那裡等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等此間事了，回去看看便是。
他收回思緒，看向洛璃。
“多謝。”
他淡淡開口。
洛璃搖了搖頭，沒有說甚麼。
她看了蘇長歌一眼，轉身離開，回到剛子他們那邊。
蘇長歌獨自站在原地。
沉默了片刻，他心神一動。
系統空間之中，一柄古樸的長劍，緩緩浮現。
大羅劍胎。
他輕輕握住。
入手的一瞬間，他便感受到了這柄劍的重量。
十幾萬斤。
這重量，對尋常修士而言，足以壓垮肉身。
但對他而言，算不得甚麼。
他打量著這柄劍。
劍身古樸，呈灰暗之色，沒有任何光澤，彷彿一截普通的頑鐵。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鍛造留下的痕跡，而是自然形成的道痕。
劍身圓潤，沒有開刃。
只是粗胚。
並未祭煉好。
他輕輕揮舞，劍鋒劃過虛空，無聲無息。
沒有劍氣，沒有劍芒，沒有任何異象。
但蘇長歌能感覺到，這柄劍中，蘊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他微微眯眼，仔細觀察。
劍身之中，隱隱有兩幅畫面，在緩緩流轉。
一幅，是飛仙景象。
無數仙人，騰雲駕霧，朝一個方向飛去。他們面容虔誠，周身仙光繚繞，彷彿在朝拜甚麼。畫面盡頭，隱約可見一尊朦朧的身影，高坐九重天外，俯瞰眾生。
另一幅，是滅世景象。
天地崩塌，萬道崩潰，眾生哀嚎，血流成河。無數星辰墜落，化作火雨，焚燒一切。畫面之中，有恐怖的生物在肆虐，有不可名狀的存在在狂笑。
兩幅畫面，交替顯現，無比恐怖。
蘇長歌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甚麼劍？
他心神一動，開口問道：“系統，這劍甚麼來歷？”
【回宿主。】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大羅劍胎，又名大羅帝劍。】
【是昔年一位仙帝親手煉製。】
【其材料來歷更為神秘，取自……葬天一棺。】
【這世間，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歲月不能抹，因果不能侵。】
蘇長歌眸光一凝。
葬天一棺？
仙帝親手煉製？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柄灰撲撲的劍胎，心中湧起一絲異樣。
“這麼厲害……”
他喃喃自語，眼睛微微一亮。
難怪是任務獎勵。
難怪需要煉製。
這種級別的劍，確實需要自己親手祭煉，才能真正與自己心意相通。
他繼續觀察。
劍身之中，那兩幅畫面，依舊在緩緩流轉。
飛仙與滅世，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共存於一劍之中。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恐怖的道韻。
“這柄劍很圓潤，還未開封，只是粗胚，並未祭煉好。”
蘇長歌輕聲自語。
“看來，還需要自己煉製了。”
他將劍胎橫在身前，仔細端詳。
劍身上那些細密的紋路，應該就是需要祭煉的陣紋。
只要將這些陣紋一一啟用，與自己的道融合，便能真正掌控這柄劍。
不過……
這需要時間。
而且，需要極其高深的煉器造詣。
他想了想，暫時收起劍胎。
現在不是煉器的時候。
等找到塗幼幼，等此間事了，再慢慢祭煉也不遲。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
劍無名的身影，還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
一道劍光，從遠處疾掠而來！
劍無名！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瞬息之間，便落在蘇長歌面前。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大人。”
他拱手一禮，沉聲道：
“我探查了數萬裡，這片大地，大到幾乎無邊。”
“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我用道符探查，也無法飛出這片大地。”
“無論朝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就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被困住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甚麼？！”
有天驕驚撥出聲。
“困住了？！”
“我們不會被困在某個地方了吧？！”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從出口出來的！”
“可若是被困，那這裡是哪裡？！”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慌。
被困在這樣一個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地方，那和等死有甚麼區別？
“不必驚慌。”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寧天站起身，望向蘇長歌。
“大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我方才感應了一下。”
“此地的法則，與登天梯同源，定然還在登天秘境之中。”
“否則，我們這些人，早已消散。”
此言一出，眾人稍安。
是啊。
他們這些仙古天驕，都是投影。
若是離開登天秘境，脫離了規則支撐，他們瞬間就會消散。
可此刻，他們都還好好地活著。
說明這裡，肯定還在秘境之中。
蘇長歌微微點頭，他望向遠方，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中，光芒閃爍。
我想我應該知道了。
天道...
又是你在搞貓膩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