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你懂吧？”
虛無法那卑微到塵埃裡的哀嚎，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所有觀戰者對神族無敵的認知。
空氣死寂，以及虛無法自己那粗重顫抖的喘息。
蘇長歌垂眸，看著腳下癱軟如泥、再無半分神子氣度的虛無法，眼神中依舊沒有多少波瀾。
“虛空神殿....”蘇長歌指尖輕叩，似在思索。
暫時留著他，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畢竟，一個活著的、能夠持續提供空間大道演示的工具，比一具屍體有價值得多。
待自己將空間本源大道徹底參悟圓滿，再處理掉也不遲。
不過...
虛無法畢竟是虛神王族神子，心性狡詐，手段莫測。
即便此刻看似認命，但難保不會在關鍵時刻反噬。
自己固然不懼，可若他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地對身邊人下手，哪怕只是造成一絲損傷，也是麻煩。
蘇長歌不喜歡麻煩。
更不喜歡，將潛在的危險留給身邊的人。
所以....
“你的提議，不怎麼樣，合作就不必了..”蘇長歌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讓虛無法本就慘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話音未落，蘇長歌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混沌光芒凝聚，並非純粹的銀灰空間之色，而是更加深邃、彷彿包容萬物又超脫其上的混沌原色。
這點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到極致的符文流轉，蘊含著創造與毀滅！
虛無法瞳孔驟縮，本能地感到了致命威脅！
他想掙扎，想後退，想引爆體內最後一點神血拼死一搏！
然而，在蘇長歌那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在周圍那尚未完全消散、依舊殘留著蘇長歌意志的空間壓迫下，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纏繞著混沌符文的食指，緩緩點向自己的眉心！
“不...不要！！”虛無法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試圖做最後的恐嚇。
“我乃虛神王族唯一神子！神魂之中有我父王種下的守護神念！更有我族遠古神尊留下的祝福烙印！你若強行侵入，必遭反噬！魂飛魄散！！”
他的嘶吼帶著最後的瘋狂與希冀，希望這些底牌能震懾住對方。
蘇長歌的動作，果然微微一頓。
虛無法心中剛升起一絲僥倖——
下一瞬，蘇長歌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哦？”
“那我倒要看看，在這仙古世界，他們……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那根纏繞著混沌符文的食指，再無絲毫遲疑，輕輕點在了虛無法的眉心之上！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源自天地未開之時的混沌意志，順著蘇長歌的指尖，悍然衝入了虛無法的神魂識海！
虛無法的神魂空間，遠比尋常修士浩瀚堅固，如同一片無垠的銀色星海。
星海中央，矗立著一尊與他本體一般無二、卻更加威嚴神聖的銀色神魂法相。
而在法相周圍，以及星海深處，果然沉睡著數道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一道，如同橫亙星空的暗金王座，散發著統御虛空、威嚴如獄的王者意志，那是他父親，虛神王族當代族長的守護神念！
另一道，更加古老縹緲，如同俯瞰萬古的虛空之眼，淡漠無情，蘊含著超脫塵世的法則韻律，那是一位遠古神尊留下的祝福烙印！
還有幾道稍弱，卻也遠超虛無法自身境界的意念潛伏，或凌厲，或詭秘，顯然是他族中其他強者留下的後手。
這些意念，任何一道在外界被觸發，都足以引發驚天動地的反擊，護佑虛無法，或者拉著入侵者同歸於盡！
然而——
當蘇長歌那縷攜帶著混沌真意的意志闖入這片銀色星海的剎那。
異變陡生！
這片被仙古世界規則籠罩的天地，彷彿在蘇長歌的意志面前網開一面，又或者說，他自身的混沌本質，某種程度上暫時遮蔽了仙古規則的壓制？
那幾道沉眠的恐怖意念，在感應到入侵者的瞬間，如同被觸怒的遠古兇獸，驟然甦醒！
暗金王座爆發出鎮壓星河的威嚴，虛空之眼睜開，射出洞穿輪迴的寒光，其餘幾道意念也各顯神通，要將這縷膽大包天的入侵意志徹底碾碎！
可就在它們的力量即將爆發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彷彿自這片仙古世界的本源深處降臨，如同最堅固的枷鎖，瞬間加持在了這幾道外來意念之上！
那幾道剛剛甦醒、威能無匹的意念，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就在這股源自仙古世界本身的壓制規則下，光芒急速黯淡，波動被強行凝固，重新陷入更死寂的狀態！
它們的力量，被徹底封印在了虛無法的神魂深處，無法透出分毫，更無法對外界產生任何影響！
虛無法的神魂法相目睹這一切，臉上露出了絕望！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父親他們的神念分身，他知道在這登天秘境衍化的仙古世界裡註定失效了，所以想拖，拖到出了這片世界！
下一秒。
蘇長歌的那縷混沌意志，卻似乎並未受到太多仙古規則的影響，或者說，影響微乎其微。
它如同游魚入水，輕鬆繞過那些被凍結的恐怖意念，徑直來到了虛無法那銀色神魂法相的面前。
然後，化作一枚無比複雜、蘊含著至高混沌道韻的灰色符文，散發著不容置疑的主宰氣息，朝著神魂法相的眉心，緩緩印下！
“不！！！”
虛無法的神魂發出最後的、無聲的吶喊與掙扎。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枚混沌符文，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入了他的神魂核心！
剎那間，虛無法感覺自己的靈魂最深處，彷彿被打上了一個永恆的印記。
一種絕對的主從關係被強行確立，一種深入真靈的本能制約被種下。
從此以後，他的生死，他的一切，都將繫於蘇長歌一念之間。
但凡他生出絲毫對蘇長歌的背叛、加害之心，甚至僅僅是不利的念頭，這枚符文便會瞬間引動，無需蘇長歌動手，直接讓他神魂崩滅，真靈消散，死得乾乾淨淨！
甚至，蘇長歌還能透過這枚符文，在一定程度感知他的想法！
這是從生命本質上進行的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