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花絮意外破圈,王蓮花那段神婆戲被博主們盯上了,剪輯出了不少魔性的鬼畜影片,火得一塌糊塗。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這句原本正經的經文,硬是被玩成了全網熱門的洗腦神梗。
在這種情況下,蓮盟的規模再次擴大。林小雨趕緊多開兩個群,“拾光者阿寧”和“蓮心深處”的兩名群友成了分群管理,甚至主動包攬了擴群費用。
雲嚶嚶嚶(楚雲英)私下和林小雨感慨:這麼會自己營業的正主哪裡找?這才多長時間?蓮花姐姐都拍這麼多戲了,簡直勞模本模!
《仙姑駕到》殺青那天,王蓮花收到了劇組送的一束花。不是多貴重的花,幾枝百合配著滿天星,用粉色紙包著,還挺好看。
她捧著花,跟導演、製片人,還有那個總被她“定”住的演員合了影。大家臉上都帶著笑,說這戲拍得順利又舒服,還說這些都是王老師/王大師的功勞,以後要是有機會還想跟她合作。
王蓮花也不再糾正別人叫她“王大師”這事。隨緣、隨緣吧。
她這段時間拍戲也覺得挺輕鬆的,片場裡總是嘻嘻哈哈的,連NG都透著樂子。有一回她念“色不異空”念太快,不小心咬了舌頭,全場足足笑了三分鐘。導演還說這條留著當花絮,發出去肯定火。
結束《仙姑駕到》的拍攝,過幾天就要進《暗湧之下》劇組。
王蓮花在青雲巷17號專心琢磨張翠芳這個角色。偶爾累了,就回家中看看新房的進度。
新房的牆已經砌了半人高,青磚整齊,砂漿飽滿,看著就結實。有時她也會去看看工人們吃的飯菜怎麼樣。工人蹲在牆根下吃飯,看見她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王蓮花問了一圈,眾人都說滿意,誇她家“飯硬菜香,油水足,是個實誠人家”。領頭的都料匠笑著說:“東家,您就放一百個心!咱吃得好,這手裡的活兒就有勁,保證給您把牆砌得跟鐵打的一樣!”
這天趁著陳輝休沐,王蓮花準備開一次“家庭會議”。
剛從空間出來,就聽見外頭吵吵嚷嚷的。陳杰的聲音最大:“我這個月跑了三趟,腿都細了!”陳英懟他:“你腿本來就細。”然後是一陣笑。
王蓮花推門出去,陳文龍立刻小炮彈似地衝過來,後面跟著抱著兔娃娃的陳歡喜,跑得一顛一顛的陳樂嘉,還有一個在地上爬得飛快的梁方正。
幾個以前腦袋大,身子瘦削的孩子,養了這些時日,總算有些肉嘟嘟的模樣了。
和孩子們挨個親香過後,一家人圍在堂屋裡吃了一頓算不上很豐富,卻有肉有菜的乾飯。
吃完飯收拾好桌子,大家圍坐一圈,陳杰道:“娘,您可不知道,外送那攤子事,大哥跑前跑後,瘦了十來斤。”
陳華瞪他一眼:“別瞎說。”又對王蓮花說,“娘,保長那邊的事,已經辦妥了。”
他簡簡單單說了下經過:將方子給望月樓後,吳掌櫃幫忙牽了線,保長出面警告了那些閒漢。如今外送安安穩穩,再沒人攔路搗亂。“錢也給了一些,保長收了,說以後有甚麼事可以找他。”
陳華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已經翻篇的事。
王蓮花點點頭,沒有多問。她知道陳華能辦好,這孩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埋頭幹活的愣頭青了。
陳彩在迫不及待道:“娘,我跟您說,我最近做的小衣服,二哥幫我拿到城裡賣,賣得可好了!”
王蓮花來了興趣:“哦?甚麼樣的?”
“就是您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圖樣,我把袖子改窄了一點,領口加了小花邊。城裡那些小姐太太看了都喜歡,說給娃娃穿可惜了,問能不能做大人的。”陳彩說得眉飛色舞,眼神亮亮的,“我就試著做了一件大人的褙子,拿去城裡,當天就賣了!”
王蓮花笑了:“那你現在是既做娃娃的,又做大人的?”
陳彩點頭:“對!二嫂說我這叫‘兩條腿走路’。娘,您那邊的小衣服我也沒耽誤,設計圖樣都畫好了,正在做呢。”
王蓮花笑著說了句好,又看陳輝:“輝子,你呢?”
陳輝臉上就帶了點得意:“周先生推薦我從丁班升到甲班了。”
陳英第一個反應過來:“甲班?就是最好的那個班?”陳輝點頭。
陳英喜得拍了下手,笑道:“那可是好事!娘,您可不知道,學院裡的甲班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陳彩也高興,扯了扯陳輝的袖子說:“你倒是說詳細點,先生怎麼說的?”
陳輝嘿嘿笑著說了。周先生說他解字有靈性,對課也通,書法更不必說。甲班的韓先生看了他的卷子,點了頭。就這麼升了。
“甲班的人……”他頓了頓,“功課確實好。我還得再努力。”
他沒有說被排擠的事。他才剛進去,沒人跟他說話,坐位在最後一排,大家都拿他當空氣。他看了王蓮花一眼,笑了笑:“娘,您放心,我會好好讀的。”
王蓮花點點頭,她敏銳地發覺陳輝的情緒不大對,那些得意勁兒都是裝出來的。這孩子也開始報喜不報憂了,她沒追問,打算晚點私下問他。
陳華又說起新房的事:“地基養護好了,牆也砌了小半。都料匠師傅說照這個進度,入冬前能上樑。上樑是大日子,得等娘回來主持。咱們挑個好日子,辦個儀式。”
王蓮花應了:“到時候我回來。”
晚上等大家散了,王蓮花私下拉著陳輝問話,陳輝見瞞不住娘,便老老實實將被排擠的事說了。
王蓮花擔心他瞞著甚麼不肯說,硬是要他把衣裳都脫了,見身上沒甚麼暗傷之類的才放心。
陳輝臉漲得通紅,一邊慌手慌腳穿衣裳一邊說:“娘,我都這樣大了,您不能帶像小孩似的對我!男女授受不親!”
王蓮花白他一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清楚。少跟我扯那些酸腐道理,在我眼裡你就是個沒長大的崽。身上要是少塊肉,我找誰賠去?”
又仔細問了陳輝班上同學的事,心裡有了底,跟陳輝如此這般說了起來。
兩天後,王蓮花進了《暗湧之下》的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