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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4章 穀子也餓紫了?

2026-04-28 作者:巡山小神仙

王蓮花小聲問坐在身邊的周培:“這廣告,咋看著有點怪?”

周培也已經看過廣告劇本,一聽就笑了,給她解釋道:“姐,這種廣告雖然看著怪,但傳播快。現在大家壓力都大,不喜歡那種太正經的,就喜歡這種不太正經的。他們看得高興了,買的人就多了。”

王蓮花點點頭,在心裡記下了。

雖然覺得有點怪,但她才來這邊多久?周培可是在這邊土生土長二十八年,他說的肯定不會錯。

這邊的人,就比較喜歡不正經的。

晚上試鏡的時候,王蓮花直接一條過了。

她先演了“憶苦”部分,穿著破棉襖蹲在地上,盯著手裡那塊“樹皮”(巧克力)做的,然後她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咀嚼得很慢,因為樹皮太硬了,她嚥下去時也很艱難,被噎得直翻白眼。

現場看她表演的,有些人臉上露出些疑惑神情,忍不住看了眼場務。

親自準備了“樹皮”道具的場務都有點自我懷疑:難不成我昏頭了,給的是真樹皮?王蓮花拍完他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巧克力太硬了?王蓮花有些愕然,說不硬啊,還謝謝他說很好吃。

場務這才放心了,好嘛,原來是人家老師演技太好了。嚇死個人。

接著是演“思甜”部分。

王蓮花用養生壺泡茶,泡好後倒了一杯,看著那清亮淡黃的茶水,她的眼神從回憶的悲苦慢慢轉變成對如今生活的滿足。

她拿起茶喝了一口,先是閉眼做出享受的神情,接著長出一口氣,面向鏡頭,一臉認真地念廣告詞:“熬得過逃荒的苦,才懂養生的度。XX養生壺,這一杯,敬歲月。”

一本正經的語氣像極了在背誦課文,配合著她剛才啃“樹皮”的形象,帶來了極強烈的反差感。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沒忍住,“噗嗤”笑出來了,好在聲音不大,趕緊用力捂住臉。導演回頭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

“就定王老師了,明天籤合同,後天開拍。”

周培立刻笑著上前接洽合同事宜。

試鏡結束,兩人朝停車場走。

今天一整天行程很趕,他們回來就直奔這邊試鏡來了。周培卻並不覺得累,反而直到現在還有些亢奮,他邊開車邊問:“姐,累了吧?餓不餓,要不我們吃個宵夜去?”

王蓮花想了想,明天沒甚麼特別重要的安排,於是點頭道:“好。”

兩人去了家大排檔,點了燒烤和啤酒,邊吃邊聊。

夜有些深了,王蓮花回到青雲巷17號。開啟門的瞬間,裡頭暖黃的光線便亮起來。

她愣住了。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池面平靜,綠竹紅魚。

但院子明顯變大了些,臥室外多了一條簷廊。木柱青瓦,簷下掛著兩盞造型特別的燈,乍看像個鳥籠,裡頭透出暖光,透著別樣的雅緻。

順著地勢踏上兩三級低矮寬闊的木階,便到了簷廊上。原本那堵厚重的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通透的落地玻璃牆,中間開了門。裡頭垂著亞麻色的簾子,此刻正被高高挽起,一眼便能看清裡外。

王蓮花站在簷廊上環視四周,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推開門。

屋內也變了副樣子。

不再是之前進門左手便是大櫃子,大櫃子對面是床了。

床不見了,屋裡變成了一個客廳。

沙發是淺灰色的皮面,長長矮矮寬寬,上頭擺著同色系靠枕。沙發前是原木色的茶几,上頭放著一套素色的茶具。對面牆上掛著一個大電視,比她以前在酒店裡看到的還大。

更裡頭立著那個熟悉的大櫃子,櫃子正中依舊擺著那個香爐。

她打量著房子的新變化,慢慢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了,果然與想象中一樣舒服。

然後她起身推開進門右手邊另一扇新門。果然,裡頭是她原先那個臥室。靠庭院方向開了扇大的飄窗,跟書房一樣,能看到外頭的景象。

然後她就發現簷廊最邊上多了間屋子。

她走出去開啟屋子一看,原來是個儲物間,還挺大的,三面靠牆的地方立著三排木架子,從上到下,從小到大整整齊齊放著那些快遞箱。

好嘛,快遞如今直接收放到這來了。

王蓮花一時不知該做何感想,轉身回到客廳,走到大櫃子前,從抽屜裡取出三根香點燃,雙手合十拜了三拜,插進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飄向天花板。

“房仙,謝謝您。”她低聲說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明天我去買點好吃的,給您供上。”

第二天一早,王蓮花去菜市場買了許多不同種類的水果,又買了些蛋糕點心。

回到青雲巷17號,她把水果洗乾淨裝在盤子裡,連同點心一起放在櫃子上。再點三炷香,誠心拜了拜。

做完這些,她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又走到簷廊上站了一會兒。陽光灑下來,透過竹葉在池面映出細碎的金光。王蓮花靜靜看著,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了。

……

古代家裡。

剛進六月,日頭已經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梁長友光著膀子,臉上身上全是汗。他蹲在自家後院的菜地裡,用手背抹了把汗,看著面前剛掛果的辣椒。

陳華和陳杰也是熱得一身汗。他們這幾天晚上都在看王蓮花帶回來的農業相關的影片,尤其是教如何種辣椒的,這東西關係到家裡的吃食生意,大家都很上心。

“大哥,這棵‘門椒’下面的側芽,是不是都得抹乾淨?”陳杰蹲在另一壟,指著一株辣椒苗問。門椒是他在影片裡學到的詞,指的是辣椒主幹分叉處結的第一個果。

影片裡的先生說了,門椒以下的側芽,都是“強盜”,會把養分搶走。

“是,都得抹了,一點都不能留。”陳華邊說邊將幾片嫩芽掐掉。

梁長友沒說話,一邊聽一邊拿著個小鏟子,動作小心地清理辣椒根部的老葉子。

那邊陳華邊幹活邊像在背書似的,“影片裡說了,這叫‘通風透光’。六月雨水多,溼氣大,要是葉子太密,風進不去,光照不著,這辣椒準得那啥……病,果子全得爛。”

不記得病的名字,但他記得做法和要訣。

梁長友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如今家中地裡的活計主要是他在帶人打理,他看影片也極為認真,用心記。

半個時辰後,原本鬱鬱蔥蔥的辣椒地變得稀稀拉拉。每一株辣椒都只剩下一個主幹和上面幾層結實的枝條,杆子筆直,看著有些單薄。

但三人看著,臉上卻都露出滿意神色。

忙完辣椒地,陳華和陳杰匆匆洗漱一番,趕回城裡。

梁長友則是扛著鋤頭,往大田方向走。

日頭越升越高,將地裡的熱氣全都蒸騰上來,叫人彷彿站在火前,燻得發暈。

大田裡請的兩個傭耕正在忙活,一個是村長家的三兒子,他幹活踏實,就是腦子轉得有些慢。另一個是村裡最窮那戶人家的半大小子,名叫趙大壯,以前家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在陳家幹活,至少每頓都能吃飽,幹活乾得很賣力。

梁長友走到粟地邊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湊近看了看葉子。粟也就是小米,耐旱,但怕缺肥。他看了幾眼,把村長家老三和趙大壯喊過來。

“滿倉,大壯,先別鋤了。”

趙滿倉直起腰,笑著說:“梁哥,這時候不鋤草,那草就要把苗吃光了。”

梁長友沒答他,卻問了另外一件事:“你們看這塊地,苗是不是有點發紫?”

孫大壯看了眼,撓撓頭:“是有點紫。咋了?這穀子長得好著呢。”

梁長友想了想,說道:“輝哥兒說了,這叫‘餓紫了’。就像人吃不飽飯臉發青一樣,穀子缺了肥力,葉子就會發紫。這時候不追肥,秋後全是癟穀子。”

趙滿倉一愣:“追肥?這時候追肥?那不得燒苗啊?老輩人都說苗期不能上大肥。”

梁長友沒跟他急辯,只說:“輝哥兒在書裡看到的,這叫‘看葉吃飯’。書裡說的總不會有假。大壯,你去挑幾擔稀糞水來,兌上三倍的水,只澆這塊發紫的地。”

孫大壯很聽話, 應了一聲就去了。

趙滿倉心裡犯嘀咕,但梁長友是東家的女婿,管著地裡的活兒,而且還搬出了他家的讀書人陳輝。

讀書人見識多廣,總不會錯的。

只是這跟他以往聽到的有些不符。趙滿倉蹲下身看著那一小片發紫的葉子,奇道:“人能餓青了,這穀子也餓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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