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的目光從蘇滿星身上緩緩地移到了許青黛身上。
看著許青黛漫不經心的輕蔑態度,趙氏眼裡的目光扭曲一瞬。
許青黛可不像是蘇滿星那種小畜生毫無背景的孤女,她母親是渡劫期的尊者,天璇仙宗的宗主。
若真的是她……
趙氏的一顆心沉了又沉。
不,不能是許青黛,必須是蘇滿星!
趙氏轉頭看向旁邊的許宗主,“許宗主,許少宗主年幼,不懂名聲的重要,可別被人騙了推出來頂罪。”
許青黛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柳宗主夫人甚麼意思?”
許青黛冷著臉,毫不客氣地開口:“說我蠢?”
“當然不是。”柳宗主夫人扯著嘴角,努力做出長輩的和藹友善。
她沒想到許青黛這麼的難纏。
不是說這位許少宗主人淡如菊嗎?
怎麼如此強勢?
“不是?那是甚麼意思?是想說我被阿星騙了替她頂罪?”許青黛步步緊逼。
許宗主一臉溫和地看著。
小姑娘家家,身上有點鋒芒是好事,就算把天捅塌了還有她這個做母親的頂著。
趙氏的身份擺在這,她不能像許青黛這樣撕破臉,只能扯著嘴角說:“許少宗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切。”
許青黛不屑一笑,“無理我都要佔三分,更別說我如今在理。”
趙氏一噎,面色愈發的不好看。
蘇滿星把玩著自己的衣袖,眼裡溢位幾分嘲諷。
阿黛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大小姐,可不是甚麼好拿捏的麵糰。
趙氏還想像欺負自己這麼去拿捏阿黛?
做夢。
安喜開口:“我聽了半天,也算是聽明白了。柳漫晴激怒星赫狼襲擊我徒弟在前,許青黛為了找到自己的好友動手傷人在後,對吧?”
許青黛點頭,“是這樣不錯。”
說完,她轉頭看向趙氏,“柳宗主夫人不信的話,大可以找來楚雲珩、商遲、傅知雪和林安瑤詢問。”
趙氏到嘴邊的話又被一噎。
安喜帶著譏諷的目光看向趙氏,“這麼說來,柳漫晴完全是自作自受了?”
“安喜尊者!”
趙氏怎麼可能會接受這個結果。
“柳宗主夫人,秘境之中本就危險,柳漫晴企圖害死我徒弟這件事,我還沒有找你們瓊華宗算賬呢。”
安喜平淡的聲音不怒自威。
趙氏臉上的憤怒神色驟然僵硬。
安喜慢悠悠的開口:“還有,柳宗主夫人不管不顧強行開啟傳送通道一事,這事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若非她在暗處及時出手,就趙氏那點爛招,不知道因此要死多少人。
說到這個,在座尊者的面色都不好看。
“不是都沒事嗎?”
趙氏開口,眼裡湧上些不滿的神色。
又不是死了哪一個,這麼小題大做幹甚麼?
“若非我及時出手穩住傳送通道,就你那點本事,呵。”安喜冷笑了一聲,臉上寫滿鄙夷和譏諷。
趙氏一愣。
許宗主冷聲說:“不光是你女兒的命是命,我家阿黛的命更金貴。”
就柳漫晴那三兩重的骨頭,便是再來十個也比不上阿黛的一根手指頭。
“這事不給我們個交代,沒法善了!”
“你瓊華宗大門大戶,可修仙界內的散修何其多,多少散修靠著三花秘境生存,如今三花秘境沒了,這事必須給仙盟一個交代!”
“秘境歷練哪有不危險的,既然這麼捨不得你的寶貝女兒何必把人放出來,他爹的,真是一鍋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三花秘境沒了,雪映芳、汀蘭雪和赤霞株也沒了,柳宗主夫人可真厲害啊!”
……
蘇滿星坐在師父身邊,冷眼看著被群起攻之的趙氏。
她現在唯有兩個字想說。
活該。
這樣的情況不是趙氏一個人能扛得住的。
沒多會兒,柳宗主來了。
毫無意外,柳宗主也被群起攻之。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柳宗主沒忍住瞪了一眼趙氏。
看著坐在那面容冷漠的蘇滿星,柳宗主的心裡無法控制地埋怨起罪魁禍首來。
小晴這個孩子!
以前的蘇滿星從不這樣,他每一次出門都是被所有人羨慕恭維,都說他養了一個那麼優秀出色的孩子。
趙氏有些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同時在心裡怨恨起了蘇滿星。
那麼大的修仙界,這小畜生非得來三花秘境做甚麼!
她就是專門找小晴晦氣的!
許宗主沒多少耐心,直接下了通牒,“柳宗主,半天時間,若是拿不出個主意,可就別怪我們登門拜訪了。”
柳宗主只能訕訕賠笑。
許宗主發話,其餘尊者順勢歇了發難。
散場後,安喜喊著蘇滿星迴屋。
屋內。
安喜坐在凳子上,“坐著說。”
蘇滿星看了看,這才挪過來拉開凳子坐下來。
安喜拿出幾個冊子遞過去,“宗門擬定了幾個拜師禮的方案,你看看想要哪個。”
蘇滿星接過冊子翻閱。
看完冊子,蘇滿星抽出其中一個冊子遞過去,嘴裡說道:“師父,弟子想和你說個事。”
“只要不是換師父的事,都好說。”
安喜接過冊子。
蘇滿星被噎了一下,接著開口說:“師父知道大師兄的未婚妻嗎?”
安喜點頭,“知道,林安瑤,平林城林家的大小姐,她背地裡欺負你了?”
蘇滿星搖了搖頭。
沉吟片刻,她大著膽子詢問:“師父清楚她和大師兄之間的淵源嗎?”
“知道。”
安喜抬手捏了捏蘇滿星的臉頰,“當年知雪在外歷練遇到危險,林安瑤帶著林家長老救了他,倆人歷練途中生了感情,知雪就求我答允這樁親事。”
蘇滿星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個相遇的開頭……真是怎麼看都有問題啊!
“你也覺得有問題?”安喜揉了揉蘇滿星臉頰上的軟肉。
在蘇滿星控訴的目光裡,安喜面不改色的收回手。
“嗯。”
蘇滿星點了下頭,“我在秘境之中無意撞見林安瑤和其他男人互訴衷腸,師父,這件事我拿不定主意。”
說著,她抬眸看著安喜,眼裡露出幾分求知慾。
安喜眯了下眼睛。
“我知道,女子多幾個道侶是正常事,但……”蘇滿星蹙了蹙眉,“我總覺得……希望是我多慮。”
“或許你沒有多慮呢?”
安喜抬手拍了拍蘇滿星的腦袋,“小孩子家家,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她這把年紀,甚麼招式手段沒見過。
之所以鬆口答允了這樁親事,不過是想著堵不如疏,而且知雪太單純,也是需要被騙一騙長點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