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相似的異樣
珩蕪殿書房。
白狐已經化為人形，他俯視著地上還是原形的靈貓，嘴角抽了抽。
“蠢貓，你怎麼還是這副樣子？幾個月過去你還不能變回原形？”
靈貓搓搓爪子，不好意思說道：“其實也不是。”
“趕緊變回來，有東西要給你看。”
“我受重傷變回原形前衣服破破爛爛的，我這不是怕有傷風化嘛。”靈貓縮縮腦袋，耳朵又成飛機耳，表情無辜。
“我拿我的衣服給你。”清珏回答道，收集到的資訊多，拂晏可別指望他幫自己全都拿著。
“不用了……我這樣挺好的。”靈貓扭扭捏捏像是在逃避甚麼。
“呵，東西挺多的，你不會是想白嫖勞動力吧？”清珏蹲下身，手賤地搓了一把靈貓的腦袋。
嘖，貓毛感覺比不上他的狐毛。
“幹甚麼！”靈貓被清珏的動作弄得炸毛。
“試試你毛的手感，我挺好奇為甚麼筠璃她們都喜歡摸你的貓毛。”清珏已經收回手站起身，此刻正懶懶地斜倚在門邊。“其實也就那樣，沒我的狐毛好。”
“你！”靈貓氣得直跳腳，卻礙於有求於清珏，不好發作。
“別你不你，我不我的，趕緊變回來。”清珏不想和他繼續掰扯東西。
“我……”說到此處靈貓的氣焰又熄了一瞬，他支支吾吾半天開口說道：“其實真實原因是……是我……我不用人形太久……不太會兩腳走路……”
清珏不由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他終於被靈貓氣笑了。
“你真是個天才，百年難遇的那種。”
靈貓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也不能全怪他，在被筠璃買回來之前，他就已經在賣靈寵的商販手裡關在小籠子好幾個月。加上在蘅池的日子已經有一年多都是用四肢。
清珏見實在沒辦法，只能單手提著靈貓的後脖子上的毛將他進書房。
靈貓由於身體忽然騰空加上此時的姿勢實在怪異，不由懸空蹬了幾下空氣。
“你就不能換個姿勢嗎？”靈貓不滿地在嘴裡嘟嘟囔囔。
“我和你很熟嗎？還是你覺得我愛你啊？”清珏陰惻惻一笑。
“清珏你惡不噁心啊！誰和你有龍陽之好我＆●*”靈貓瞬間在清珏手裡炸成刺蝟，“親切”地問候清珏的七大姑八大姨。
清珏嫌手裡的靈貓聒噪極了，利落地給靈貓施下禁言術。
於是，靈貓張牙舞爪，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他動彈的更猛了，活似按了彈簧。
清珏幾乎要提不住靈貓，這傢伙吃的不少，蹲在地上倒是看不出來，提著卻是如同狐族老伯逢年過節提回來的肥魚。怪不得憐櫻好長時間都不抱靈貓。
清珏將張牙舞爪的靈貓提至面前，雙目對視後在靈貓疑惑又震驚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然後松，手，了……
“咚！”重物落地。
由於貓的反應能力普遍比較高，靈貓不是四腳朝天，他在空中靈巧地轉身方才避免了差點發生的糗事。
靈貓剛要抨擊清珏的所作所為毫無人性，但話到嘴邊卻是“打快板”。
哦對，他的禁言術沒有隨著清珏的鬆手而解除。
清珏心情很好地欣賞會“打快板”的靈貓，不錯，解鎖了雜技驚喜。
清珏撣撣衣袖上靈貓的浮毛，在靈貓的注視禮下，他先行去書櫃的暗格裡取出調查到的一堆厚紙。
靈貓這會兒也不鬧了，清珏將紙全攤在桌面上讓靈貓瀏覽，“慢慢看，不夠後頭暗格裡還有，全是你的，沒人和你搶。”
靈貓服了清珏他個老六，誰教他這麼改編話的……
不過他嫌棄清珏是一碼事，感謝他是另一碼，兩者互不相干。
清珏抱臂站在旁邊，等靈貓看得差不多了他就收掉幾張看完的放上新的。
嘖，清珏覺得自己簡直是靈貓的書童。
靈貓越看臉色越差，小小的貓臉上是遮不住的嚴肅。
內容過於炸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貓腦袋似乎要被衝擊得爆炸。
清珏早料到靈貓會是這樣的反應，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眉梢單邊微挑，“四叔變三姨夫確實炸裂，我開始也不信，後來多番查證，可惜就是事實。”
“他到底怎麼跟我三姨扯上關係的？”靈貓被接二連三的資訊衝擊完，此時腦袋暈暈乎乎的。
“別忘了現在的他其實早就不算你的親四叔，所以倫理關係也沒那麼混亂。”清珏決定旁敲側擊提醒他想想近些年他三姨可有甚麼異常現象。
靈貓雖然平時粗枝大葉的，但勝在關鍵時刻靠譜，他秒懂清珏話裡隱藏的意思。
細細想來三姨的不對勁更像是被人奪舍一般，自某次意外落水醒來全然變了一個人，嘴裡成日說著甚麼攻略不攻略的，甚至為此還把原本的婚約退了。
靈貓把他所能想到的全告訴清珏，清珏心底暗道這已經是他知道的第三個了。
第一個是朔羽，第二個是北海鮫人族的五公主，第三個就是方才提的那人。
結合之前天道找過他所談的話，所以不難猜出以上三者不能說是真正的他們，或許均是來自某個世界的靈魂。
天道說過此事麻煩的程度非比尋常，既然假朔羽有神秘力量的幫助，那麼很大機率那些人同樣有。
清珏接著問道：“你三姨可曾提過她的攻略物件是何人？”
“提過，是魔族的。我們當時都覺得她瘋了，可惜怎麼拉也拉不回來。後來那個魔族男人出了意外受了重傷成為將死之人，我們以為三姨會死心……”靈貓將話說細一點，清珏的狐貍腦瓜子比他靈，這種時候沒必要還瞞著不說。
“你四叔是替死鬼。”清珏忽然出聲打斷靈貓，“她用了換魂咒。”
“換魂咒這種邪咒不是已經失傳了嗎？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如何知道的？”靈貓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此事說來話長，或許她並不會，但背後的力量會。”清珏想到假朔羽露出的馬腳，又詢問靈貓：“你三姨醒來後修為是不是退化了？”
靈貓想到他三姨總是躲著不參與族中事宜找的各種蹩腳的理由，終是肯定地點頭。
“那就對了。或許她從知道心上人變成將死之人時就將你們全部算計了進去，恰好你四叔是最好的替死鬼。”清珏又給靈貓稍稍透露了天道給的資訊，叮囑他守住秘密。
靈貓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些異世而來的靈魂不知不覺中居然將這個世界攪得一塌糊塗，怪不得連天道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處理。
靈貓半晌沒有說話，他在努力消化完這些資訊，結合清珏所說，四叔碰巧因為要事在險境辦事的確是三姨的不二目標。
“可惜那女人是救活了心上人，奈何心上人從始至終只把她當墊腳石，野心勃勃的他藉著你四叔的軀體想要東山再起。”
靈貓複雜地點頭，清珏說得全是事實，讓他無從辯駁。
他不理解到底是如何心狠的人能視人命如草芥，滿腦子被不現實的情愛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