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是勇敢而是自私
“阿璃,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不偷偷修過無情道?”緋凝壓低聲音,一手擋在嘴側做掩護,賊兮兮地湊近筠璃說道。
筠璃雙手一攤,滿臉寫著無辜,“沒有啊,我不是你們看著修煉長大的嗎?”
“那定然是你的便宜夫君修過無情道,你這麼大個美女近在咫尺,他還能保持冷靜,毅力真強……”緋凝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打量筠璃,
“我要是個男仙君我肯定保持不住……唔!你沃窩的嘴幹甚麼?”
筠璃簡直複製黏貼緋凝方才做賊的神情,敏銳地在周圍瞧了瞧。
呼……還好沒出現。
其實筠璃沒有完全說實話,清珏應該毅力沒有緋凝說得那樣強,她看見過幾次實質性的證據。
但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筠璃決定依舊把鍋甩給清珏揹著。
“小些聲說吧,這難道光彩嗎……你這活像個登徒子……”筠璃委婉說道,緋凝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緋凝卻表示無所謂,她睜開筠璃,聳聳肩說道:“沒事啊,這裡就我們兩個人。”
“而且我說的是事實,你心虛甚麼?還是說……”緋凝似笑非笑拉長尾音。“阿璃,你沒有說實話?”
“哪有,他就是不太行!”筠璃心裡一急脫口而出。
“好啦,逗你玩的,我沒說不信你,瞧把你著急的。”緋凝笑起來,用扇子輕輕拍打著筠璃的肩。
等笑夠了,緋凝方才輕咳一聲說起另一件正事,“哦對了,明日起便是瑤漱姐姐過來,我有事要先回花界一趟。”
筠璃聞言失落地“啊”了聲,“你這才沒來幾日……”
“是我從北海鮫人族帶回來養的稀有靈草出現突發情況,唉,不回去不行。”緋凝同樣滿臉不捨,但事關緊急,那幾株靈草的醫用價值實在太高了。
“好吧,正事要緊。”筠璃明白事情的主次性,畢竟她這裡目前還是安全的。
“嗐,不聊難過的事情,我再給你講些八卦。”緋凝不太喜歡沉浸在悲傷中,連忙轉移話題。
筠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跟著點頭津津有味聽緋凝細細道來。
接下來內容圍繞著修仙界某位即將有望飛昇的傢伙明明有未婚妻,卻突然臨時變卦;某位仙君在婚姻期間本來與妻子沒有感情,卻在和離後忽然莫名愛意大爆發;修仙界某位大家族的女兒突然某一天嘴裡喊著“人人平等”,卻成日依仗權勢搞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筠璃很適時給予點評,本來對北海鮫人族五公主莫名其妙的行為覺得驚訝,奈何在越聽越多的情況下,竟從原來的內心驚濤駭浪演變成現在的波瀾不驚。
怪不得當時在花界說完,面上最淡定的是緋凝,合著朔羽的行為只是那些人的翻版組合款。
“誒,那些很多都是我出門尋靈草時聽同路的說的,如此以來你不妨想想1000年忽然來的仙魔大戰,是不是覺得原因得到證實?”緋凝正了神色,嚴肅說道。
“有些道理,倘若真是如此那群人簡直不可理喻,為了所謂的追求愛情,竟要讓無數無辜者為他們的愛情買單。”筠璃回想起那場大戰,可謂是生靈塗炭,她不由心痛皺起眉頭。
“說來說去,那些人就是自私,成日以自我為中心,要求天下人圍著他們轉,將世間的其他生命視如草芥,不僅如此還要他人為他們所謂的愛情買單,否則就要他人陪葬,毀了一個又一個家庭。”
緋凝聽得直點頭,“還有奪人夫人妻的,哪怕是未婚,但凡有些禮義廉恥的都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下流的事情,嘴裡成日說些‘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臉皮厚得離譜竟為自己找補出這樣噁心人的話。”
“他們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又不肯承認,就像是嫌傷害了人家的原配不夠似的。還有那些受影響的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既然他們能夠被影響只能說明他們本來就是那種人,可謂是物以群分人以類聚。”筠璃毫不留情地說道,她最痛恨拆散他人、視他人生命如草芥之人。
他人沒有義務要為那些人的愛情買單,那些人的愛情更不值得被人傳頌,這是對受害者的凌遲。
每個人都可以勇敢追求愛情,但最重要的前提是你能夠確保自己的愛不會給他人帶來負擔亦或是傷害。
倘若做不到就不叫勇敢逐愛,而是叫自私自利,為甚麼非要橫插一腳給他人原本安逸的生活添堵呢?
說到興頭上,筠璃與緋凝設身處地地為受害者痛罵打著“勇敢追愛”名頭行齷齪之事的人,實在是太混賬了。
“還有那些覺得自己能夠感化惡人的更是腦子進水!”筠璃聽得咬牙切齒。
“他們不妨猜猜為甚麼某些人會被稱作惡人?覺得某些人幼時苦難到就要無辜的人用生命給他買單嗎?尋仇就去找該死的人,逮著手無縛雞之力或是毫不相干的人薅算哪門子天下人負他?”筠璃又說道。
筠璃簡直搞不懂某些人的腦子裡到底是拿甚麼裝的,天下人怎麼可能都負他?
先不說天下每個人都有本事這麼做,單憑正常邏輯來說人家不可能人人都如此閒吧?還有一點,某些人為甚麼覺得自己一輩子就能遇盡天下人?
“所以說簡直就不是正常人。”緋凝說得口乾舌燥,她給筠璃先倒上杯茶,又給自己倒上,“你先喝口茶,嗓子都要冒煙。”
筠璃霸氣又豪放地仰頭一飲,隨後將本子重重擱在石桌上。
“簡直欺人太甚,毫無人性。你說這群腦子有坑的真的三觀和我們一個世界嗎?”
“我覺得不是。”緋凝立即搖頭,正常人哪有閒功夫做這種事。“呵,這些人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可歌可泣,然而很多隻是浮於表面的幻想,還有些心智未成熟的就容易被他們引導帶歪。”
“太氣人了,算算下來因為他們所謂的愛情,害的事情和人完全數不過來,做事情也要考慮多方面啊……”
二人說再多最終也無濟於事,她們知道單憑二人有限的力量做不到阻止,思想上的瘟疫比現實可怕的多,難以止住受其影響的發酵蔓延。
一傳十,十傳百不斷往後受次影響的人,猛然間就會發現已經演變成對錯之分的較量。
錯的人受自己的邏輯影響不知道自己如何錯了,對的人拼命想要糾正卻效果影響甚微,甚至有的心性搖擺不定這會因此陷入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