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獨特尋找感覺的方法
天帝沒有說話,朔羽自然看出天帝不可能輕易相信自己的話。
“揚溯湖的鶴”朔羽薄唇上下翕動說出這五個字,這是他與天帝的暗號秘密。
幼時的朔羽剛失去雙親變得格外沉默寡言,天帝為了讓他有繼續活著的希望,親自帶他偷偷去了揚溯湖。
揚溯湖是朔羽的父母定情的地方。
天帝那時抱著小朔羽立在湖畔,指著對岸生活的仙鶴說道:“它們萬代從生至死都生活在揚溯湖,這裡承載著它們的喜與悲。”
“哪怕它們眼看著自己的長輩在面前老去,然而卻沒有放棄對生的渴望。因為它們每隻都是獨立的個體,自己的生死不捆綁在別隻鶴身上。”
“也許它們在面對逝去這個沉重的事情面前有過痛苦、迷惘等情感,但每隻鶴都有自己的選擇,這件事情不是隻有單一的出路。”
“倘若是所有鶴都一直選擇同樣的態度,那麼他們就已經為自己的未來扼殺了所有出路。”
小朔羽眼底終於有了波瀾,他抬眼望向天帝,“那我應該如何做……”
“魔族害了你的父母,但是你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就像這揚溯湖的鶴悲傷過後更加清楚自己要做甚麼,父母給了它們生命,而它們生的價值是由自己定義的。”天帝回答道,“我希望你能成為揚溯湖的鶴。”
…………
天帝緊皺的眉頭順展開了,他內心五味雜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孫子怎會遭此劫。
“你甚麼時候身體開始被他佔據的?”
“大概是那場大病之後。”朔羽推算了一下時間回答。“他的嘴裡還時常提到一個叫系統的東西。”
“系統……”天帝呢喃起這二字,他猛然間想起來的確有次他撞見那人一個人嘀嘀咕咕在說些關於“系統”的話。
“那你這次是怎麼回來的?”天帝抓緊時間問出最主要的問題。
“是天道。”朔羽沒有選擇隱瞞,“父親和祂做過甚麼交換條件,但是祂卻沒有辦好導致那人趁虛而入。”他簡而意賅,因為其中的複雜他也還未理清。
天帝愣住,天道居然顯靈了?!
“天道可曾說會幫完你?”作為一個祖父,天帝有著和尋常祖父一樣的心思,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安順遂。
“嗯。不過事情複雜難以掌控,祂需要些時間,所以這段時間那個傢伙還會回來。”想到這裡朔羽面露難色。
“那人我觀察過心思狠戾歹毒,而且他似乎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計劃,具體我也不清楚。”
“每當我想要探清時,就會被一股神秘力量擊飛。而且我的神識似乎一直在被壓制。”朔羽對天帝補充說道,“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想毀了筠璃上神。”
天帝不由聯想到清珏的話,偷襲筠璃……
“羽兒,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送回來。”天帝準備將那件事情告訴朔羽。
“嗯?”朔羽果真滿臉迷茫。
“那人藉著你的身體偷襲了筠璃上神,但所幸被筠璃上神及時識破。”
“他竟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嗎?!”朔羽驚訝道,那人分明與筠璃不太相熟。
“是。清珏還說了那人幹過的其他事情,樁樁件件都透露著詭異。”
朔羽聽著天帝娓娓道來,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他實在想不通那人究竟想要做甚麼。
“祖父,還有一件事我想要稟報。”朔羽想起之前偷聽到的。
“嗯,你但說無妨。”
“那人的名字應當是叫舒遇。”舒遇與朔羽的發音有些許小小的相近。
天帝心中默唸這個名字,他暗暗記下。
祖孫二人趁著身體的主靈魂還是朔羽又聊上好些時候。
琉霓山,藤淵殿。
筠璃與憐櫻結束完交談便一起來了柏澤處。
“呦,今日怎會有空來找我?”柏澤停下手中的寫作,抬眼望向筠璃。
“沒甚麼,就是想來和你說一聲,幾月後的弟子招募大會我也想參加。”
“你想要新收徒弟?”柏澤驚訝一瞬,下意識脫口而出:“清珏會允許?”
據柏澤所知清珏對筠璃的佔有慾早就已經達到望塵莫及的高度,當初筠璃收一個憐櫻某隻狐貍就黑臉低氣壓了好久。
憐櫻好歹是個女徒弟,清珏還算能忍,倘若此次筠璃收了男徒弟……噫!柏澤簡直不敢想象清珏會瘋成甚麼樣子。
但是話出口,柏澤很快就後悔了,他似乎出賣了清珏某些方面。
筠璃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柏澤,“我收不收徒弟與他何干?”
柏澤雖被筠璃的話噎住,但他暗自鬆口氣,還好筠璃沒有起疑,否則就以清珏的性子定要把他的毛拔光成一隻禿毛麒麟,想想柏澤就感覺十分惡寒。
柏澤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挺佩服清珏的,清珏在筠璃面前的偽裝藏得是相當好,只有柏澤知道清珏到底是隻怎樣的黑心狐貍。
“哈哈哈,對,沒錯!”柏澤給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嘴真欠抽!”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筠璃沒好氣瞪柏澤一眼。
柏澤為了保住自己原形的毛,他急忙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最近可有看見清珏?”
“清珏?沒有。”筠璃想了想選擇搖頭,說實話確實有好些日子沒看見他。
不過清珏看不看得見對於筠璃來說無所謂,她又不愛清珏,因此,她這個狐貍夫君跑哪裡去她向來不多過問,只要不死就行。
“好吧,原來他也沒去找過你,那就當真奇了怪……”柏澤低垂著眼眸說道。
“你找他有事?”筠璃有些好奇。
“不是我,是夙祈。”柏澤想到甚麼奇葩的事情,沒憋住笑,“你知道嗎,夙祈最近在尋找捱打的感覺!哈哈哈哈……”
“尋找捱打的……感覺?!”筠璃差點懷疑自己聽覺出了問題,難不成上次她話說太重導致夙祈瘋了?不過她覺得也不至於吧,貌似話也不重啊……
“對啊,他說你養的靈寵上次抽了他一腿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為了找到那感覺的來源,他還找抽過他的人挨個試哈哈哈哈哈哈……”柏澤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下來。
筠璃身側的憐櫻也“噗嗤”一聲沒忍住笑,由於強壓抑著笑導致她的肩膀抖動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夙祈為了找感覺特地要來找清珏抽他一頓?”筠璃話音中是差點繃不住的笑意。
“對啊,他昨日還特地等了清珏整個下午。”柏澤實在沒想到夙祈會幹如此離譜的事情,放眼望去整個天界都很難找出第二個和夙祈病情相同的。
“好吧,我是真沒看見清珏,讓夙祈再去珩蕪殿等等吧,興許哪個時候清珏就回來了。”筠璃突然覺得夙祈能保持多年奇怪的腦回路實在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