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5·塗黑齒之劇(二)
“吶吶,小蘭,你居然和這位宇髓選手認識的嗎?”
在正式參與錄製的三人進入臨時被用作會議室的餐廳後,留在玄關前會客廳裡的家屬三人組自然而然地開始了閒聊。
“啊……之前一起被捲入過案件。”毛利蘭無奈地笑著撓了撓臉頰。
“那還真是糟糕的體驗啊。”對這種事情多少也有點見怪不怪的遠山和葉嘆了口氣,“但他好像不認識毛利叔叔?”
“哎、當時不是跟爸爸一起啦。”
“那是誰啊?”遠山和葉低頭看了一下旁邊的小學生。總不能是這孩子吧?
“不才是我。”帶著笑意的女聲從上方傳來。
三人同時抬頭向上看去。
在樓梯的轉角處,戴著無框眼鏡、穿著長度直到小腿的鵝黃色高領針織連衣裙、長髮被鬆鬆結成髮辮搭在胸前的少女正向著他們露出微笑。
“阿結!”毛利蘭發出了驚喜的呼聲,“那個代理人難道是你?”
“是我。”中原結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那位偵探剛好是以前學校的同學,因為他實在太過抗拒,我就自告奮勇越俎代庖了。”
“誒……居然是這樣啊。”
“……小蘭……”遠山和葉悄悄拽了拽身邊朋友的衣袖。
“啊,介紹一下,”毛利蘭輕拍了一下手,“遠山和葉,我的好朋友,也是那位服部偵探的青梅竹馬。中原結,前段時間轉學到我班裡的……嗯、民俗學者,也是好朋友啦。”
“日安,遠山同學。”中原結對著人露出了常規的微笑。
“日、日安,中原……同學。”遠山和葉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加速。這居然是和自己同齡的高中生嗎?這種微微含首、後背挺拔、雙手自然在身前交疊的站姿,還有這個穿著風格,怎麼看都像是隻有在特殊場合重新整理的“當家主母”型不可互動角色吧。如果換上和服的話……那不就是、平次媽媽?!
“中原姐姐日安。”江戶川柯南也終於找到了機會打招呼。可以不打,但總覺得會被事後找麻煩——偵探的第六感這麼告訴他。
“江戶川君,好久不見。”中原結低頭對著人笑了一下。
“不過,阿結你今天風格和平常又不一樣呢。”
“因為今天沒有錄製安排,就乾脆換了家居服。”
“很好看哦!是會讓所有人心動的宜室宜家型呢。”毛利蘭笑嘻嘻地掏出手機,“我要拍給園子看。”
“那需要我擺出甚麼姿勢嗎?攝影師小姐?”中原結轉身走到樓梯邊,一手搭在腰間、一手支頤側身靠在了欄杆上,並同時露出了與動作相稱的嫵媚笑容。
“!”“!”兩名女高中生同時遭受到了來自同性的美色暴擊。
“……可怕,一瞬間感覺理智都被吹飛了。”將照片發給閨蜜,毛利蘭拍了拍胸口,“我好像知道為甚麼阿結你在學校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了。”
“畢竟那樣比較輕鬆……”這樣解釋著的中原結因為另一側傳來的開門聲而維持著拍照的姿勢轉過了頭。
開啟的餐廳門後第一個走出來的是穿著運動套裝的白髮青年。
四目相對,宇髓天滿僵在了原地。
“又見面了,宇髓先生。”重新站直身體,中原結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確實很巧。”被跟在後面沒剎住腳的服部平次撞了一下後背,宇髓天滿重新邁開腳步,“中原小姐難道就是那位代理人?”
“哎,是呢。不過……”中原結皺著眉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宇髓先生身上的殺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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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淺淺互通姓名之後,中原結留下一句“需要先幫宇髓先生處理下問題”便拉著話中的人物走去了庭院中。
“……這樣把其他人丟在一邊沒問題嗎?”任由人抓著手腕把自己拖走的宇髓天滿嘆了口氣。他一直覺得這個女孩子雖然遣詞造句顯得很禮貌周全,但其實並不怎麼在意外人的感受,現在看來自己的感覺沒錯。
“宇髓先生的情況比較重要……其實也不是很重要。”中原結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人站好,“但是包括毛利同學在內的四個人都是武道高手,一直被殺氣刺激的話會讓他們產生敵意。”
“所以說,甚麼殺氣?”白髮青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果然是沒自覺的嗎…宇髓先生以前沒有用神樂舞打過架吧?”
“在高祖父說明之前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原本以為是祭神舞蹈的技術居然其實是劍技,這說實話多少有些超出認知了。
“我說過的吧,‘身懷利刃、殺心自起’。”中原結看著人,“宇髓先生解放了神樂舞的本質,從‘舞者’變成了‘武者’,從而產生了殺氣。”
“……很麻煩嗎?”宇髓天滿本人倒是沒甚麼感覺。不過確實從長野回來後隊裡的大家都有點不太願意靠近自己,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心情不好被察覺了。
“自己意識到就可以控制了。想一些日常的事情,感覺一下身體的變化。”
宇髓天滿垂下眼,呼吸的節奏漸漸發生了改變。“……原來如此。謝謝你,中原小姐。”
“會坦率道謝的宇髓先生果然還是很可愛啊。”中原結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背,“那麼我們回去吧,畢竟不能把大家丟在一邊太久呢。”
可愛甚麼的……已經習慣了對方這個評價的宇髓天滿在心裡嘆了口氣。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可愛就好了。
至於發現原本的武道高手出門一圈回來變成普通人的幾人的困惑,誰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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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導演的統籌能力有些厲害啊,到現在為止真的完全沒遇到像是演出組的人呢。”
並不需要參與接下來預備工作的三名女高中生利用晚餐前的空閒時間在島上游覽起來。
對於登島至今都沒有遇到另一組人員的事毛利蘭覺得十分驚奇。
“也有采取一些其他手段就是了。”中原結扶了下眼鏡。因為要外出散步,她在針織長裙外又加穿了一件印著月白色竹葉紋路的白色羽織,成功地為自己找回了時代感。
“其他手段是……”毛利蘭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問。
“民俗學。”中原結微笑,“有可以讓人無法看到彼此的方法,很多。”
同樣對靈異事件沒甚麼抗性的遠山和葉決定自己死都不要參與這個話題。
“其實靈異事件對普通人來說並沒有那麼容易遇到。”中原結決定說點甚麼安撫一下兩人,“雖然一旦遇到了就是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但突破零次才是難點。”……雖然以現在的米花町來說,可能、大概、說不定會變得很容易吧。
“……這個說法聽起來更可怕了。”毛利蘭敏銳指出。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安慰的嗎……”中原結嘆了口氣,“換個話題吧。”
“那,阿結你和宇髓選手……好像很熟悉了?”毛利蘭問出了心中的疑問。真的超明顯啊,那種關係親近的人才有的距離感!尤其是從外面回來、宇髓選手消去了身上的危險性之後。
“畢竟之前在長野又遇到了。”對改換話題卻讓自己被當成談資這件事中原結多少有點無奈,“託他的福,事件有了走捷徑解決的方式。”
準確說,是少了自己或者少了他都沒辦法圓滿解決才對。這可能就是那位老師口中所說的“緣分”吧。……感覺還不壞。
“誒?又被捲入事件了嗎?那位?”
“……可以稱之為事件中心的水平呢。”被毛利蘭這麼一說,中原結也覺得宇髓天滿這個人的運氣好像是在哪裡出了問題,“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零次和無數次的差別嗎?”毛利蘭露出了個有些空虛的笑。被捲入事件很正常,但兩次都是事件中心就很難說是正常了。
“這麼說起來,果然還是送他點甚麼東西吧。”因為友人的話,中原結注意到了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之前宇髓天滿在事後表現得太過冷靜,以至於她忘了對方靈感高卻看不到這件事。對於已經接觸過靈異事件的生者來說,這種體質算是比較容易招惹後續麻煩的那種。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阿結最後會得出要送禮物的結論,但這並不妨礙毛利蘭認為自己可以就這件事和園子分享一下。
“遠山同學也是,回去之後我拿個御守給你。”看向從剛才就沒說過話的同行少女,中原結覺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雖然給宇髓天滿的東西肯定要比御守更強就是了。
“誒?啊,謝謝中原同學。”完全沒想到還會有自己的事,遠山和葉茫然地道著謝。
……所以結果只是這種送點甚麼嗎?毛利蘭覺得剛剛以為會看到甚麼戀愛劇情的自己簡直像個操心女兒戀愛的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