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倒黴的老神仙
豪鬼辛連山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高深莫測，撓著頭道。
“小先生，您說得太玄乎了，俺老辛聽不太懂……但這地方聽起來比十八層地獄還邪乎啊！”
陳大計卻難得地眨了眨眼，似乎抓住了點甚麼。
“老大，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就像咱玩遊戲，死了不是直接刪號，而是回新手村重新練級？”
“這歸墟就是超級無敵巨無霸的新手村倉庫！”
華九難聞言失笑：“大計你這個比喻……雖不中，亦不遠矣。”
“可以理解為，它是天地這座巨大熔爐的‘進料口’與‘廢料回收站’的結合體，蘊含著將一切‘歸零’與‘重啟’的原始力量。”
“正因如此，它才能隔絕天機，混淆因果。”
言罷，華九難不再遲疑，周身清光大盛。
並非強行破開海水，而是彷彿與周圍浩瀚的洋流、與那歸墟的吞噬之力達成了某種和諧的共鳴。
眾人只覺得身形被一股柔和而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如同水滴匯入江河，自然而又迅速地沉入那片象徵著“遁一”的絕對黑暗之中。
……
穿過一層概念上的“界限”，眾人並未感受到劇烈的衝擊，反而像是踏入了一片萬籟俱寂的“無”之領域。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上下左右，甚至沒有時間流逝的明確感覺。
只有一片純粹的、包容一切的“空無”。
在這空無之中，並非死寂，而是懸浮著無數細碎、朦朧的光點，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星雲塵埃，又像是無數世界破滅後殘留的記憶碎片。
它們緩慢飄蕩，時而聚合，時而消散，演繹著“從有到無”和“從無到有”的微妙平衡。
“這裡……就是歸墟內部？”
常八爺小心翼翼地將大腦袋縮了縮。
他雖然感覺不到任何威脅，但這種徹底的“空”與“無”，比任何險境都讓他感到心悸。
彷彿多待一刻，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要被這環境同化、稀釋。
華九難靜立其中，閉目感應。
他的神念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干擾，彷彿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被這“空無”化開，難以凝聚。
華九難等人在歸墟中前行，看到了許多奇異的景象：
有破碎的山河幻影在凝聚又消散；
有早已滅絕的巨獸輪廓一閃而逝；
甚至有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由幾何線條和扭曲色彩構成的短暫存在。
這些都是被歸墟“回收”的，來自諸天萬界的印記。
最終，一行人在一處相對“穩定”的區域停了下來。
這裡殘留著一股強烈的不甘戰意，以及一絲刑天特有的煞氣。
它們如同頑固的墨跡，短暫地抵抗著周圍空無的同化，但也在肉眼可見地慢慢變淡。
“痕跡很新，刑天剛離開不久。或者說，他剛剛‘顯化’過。”
華九難仔細探查後得出結論。
常八爺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小先生，你的意思是，刑天已經不在這裡了？”
“嗯！”華九難點頭。
“既然刑天不在，此地不宜久留，久則靈性蒙塵。”
說話間，華九難周身清光流轉，護住眾人心神，緩緩從這片象徵著終極“無”與“變”的歸墟中退出。
陳大計輕聲開口：“老大，咱們現在地府找萬罪？”
華九難笑，聲音溫柔：“大計，你真的變聰明很多。”
陳某人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也沒多少，就是比辛大腦袋聰明一丟丟！”
豪鬼辛連山情商極高，聞言趕忙連連點頭：“那必須的！”
“少將軍的聰明才智，也就僅次於小先生，實乃聰明之霸！”
這記馬屁，拍的陳某人相當舒服，忍不住哈哈大笑。
“辛大腦袋，你要是這麼說，咱還真沒辦法跟你抬槓！”
豪鬼辛連山點頭哈腰，蹲下身子方便陳某人拍打自己的肩膀，滿臉的諂媚。
常八爺看不上自己好基友臭屁的樣子，不過也沒用大尾巴抽陳某人，而是開口詢問。
“小先生，小癟犢子以後就不是東皇了？”
華九難回答的意味深長：“是，也不是。”
“就如同剛才的歸墟，一切都有可能。”
“也可能......也可能一切都不存在。”
......
說話間，眾人剛想開啟陰陽路前往地府，就看見帶著白帽子的烏鴉小白哭喊著飛來。
陳大計看的哈哈大笑：“哎呀媽小白，你這是啥造型啊？挺別緻呀！”
烏鴉小白可沒心情跟陳某人扯淡，哭喊著落在華九難面前。
“小先生，我是來給你報喪的！”
“我家老祖宗她......她死了！”
華九難一愣：“你家老祖宗？”
“你家......”
不等華九難說完，陳大計已經搶先說道。
“小白，鴉祖不早就被我坑死......不早就因為自己到壽死了麼？怎麼又死一個？”
“你家到底幾個老祖宗？”
“咋地，你家剛死這個老祖宗，也認識跟咱一樣缺德的銀啊？”
小白哭喪著臉回答：“少將軍別鬧，誰家的祖宗都是一個，‘合資’的那是雜種......”
“我說的就是我太奶鴉祖！”
“啊？！”陳大計有些懵：“老神仙她不是死了很久啦？屍體都火化了。”
“轉世投胎啦？”
“不對，就算轉世投胎，這會兒也沒出生呢......咋的，直接死胎啊？”
聽到這貨越說越不靠譜，小白乾脆不搭理這廝，而是看向華九難。
“小先生，我家老祖不是又打高階局......跟著酆都大帝、孟婆大神一起去伏擊萬罪麼，然後......”
“然後萬罪忽然出現，一把就將我家老祖宗給掐死了！”
“再然後......再然後萬罪都沒有猶豫就跑了，酆都大帝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