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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畫上的人……是她?!……

2026-04-24 作者:岑清宴

第22章 第 22 章 畫上的人……是她?!……

因祭祖,府裡殺了兩頭豬,葉鶯發揮嘴甜優勢向大廚房討來整隻後腿,刷上蜜糖烤得剛剛嫩熟。

她也是來了古代才知道,這會子的豬不像後世那種動輒三五百斤的歐洲白豬,而是一種全身長滿黑毛的,俗名叫做“草膘”的品種,約莫只能長到一百斤。體重比不上,肉質卻更腴嫩。

就算只是腿,也有一二十斤了,一口下去,紮紮實實全是肉。大夥撐得肚圓,滿嘴油光,沒口子地誇“香脆”。

待正院的席散了,她們這邊早也歸復了自己的位置,該幹嘛幹嘛。

散了席,崔沅出院落,過遊廊,瞧見今晚月色十分皎潔,有心在園中散散,便吩咐小廝不急著回去。

蒼梧提燈走在前頭,重雲嘴巴很碎地叨叨,崔沅只有一搭沒一搭應他。

“公子,今夜的月亮可真圓吶t,像個大餅。”

“嗯。”

“咦,這幾盆墨菊開得竟這樣早?”

“今日席上那道燒小豬可香呢小的看公子一口沒用,真可惜了。”

“……”

“也不知道鶯兒姐姐她們又躲在院裡吃甚麼好東西。”重雲憧憬著,拐了拐蒼梧,“哎,定是會給咱們留的吧?”

“……”

怕被重雲口水沾一身,崔沅索性不逛園子了,改道回去。

兩自說自話的小廝已經習慣公子不搭理他們這件事了。公子嘛,話跟表情一向都很少的。

有時候安靜得他們甚至會忘了他在那,不聲不響地,嚇死人!

不過就算抓到他們偶爾開小差,或者像現在這樣叨叨叨個沒完,公子也不會生氣。

他們熟知的公子從來都是大度而平和的,冷麵寡言,卻心地善良,極少表露出不高興的情緒。

落在蒼梧跟重雲眼裡,今晚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家宴而已。

誰料回去後,公子不過是照常寬衣、沐浴,待入了淨房,水聲嘩啦,守夜的鶯兒姐姐卻出來把他倆攬到一旁小角落裡。

“公子咋啦?怎麼瞧著不大高興?”

蒼梧跟重雲手裡捧著荷葉包吃得正香,裡面是重新熱過一遍的烤豬肉,都搖頭說沒。

葉鶯見他們懵懂,便算了,“行吧!烤豬肉好不好吃?”

“嗯!好吃!”重雲含糊道,“我見今天席上也有這個,公子卻一口沒動,還可惜來著。”

葉鶯眼珠一動,“那公子今晚胃口怎麼樣啊?”

“還好,就一般。”兩小孩說老實話。

葉鶯心裡就有了計較。

待崔沅沐浴出來,就見桌上擺了一桌案樣式頗豐富的宵夜點心,香得很勾人。

“公子剛剛沒吃好吧?”葉鶯對他笑道,“酒席是這樣的,吃得不好,難怪心情不好呢。我做了些清淡簡單的吃食,有公子愛吃的玲瓏小餶飿,還有羊肉兜子,公子稍墊墊?”

害怕他還要堅持那一套過晡不食的說法,葉鶯緊接著勸道:“捱餓睡覺,對胃腸也不好。就偶爾破一次例嘛!少用一些,沒事的。”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眉間暖意融融。

崔沅微怔。

自從父母去後,他在府裡雖身份尊貴,衣食無憂,卻甚少有人這般直白而袒露地關心他。

祖母對他心存愧疚,溺多於教,叔父、姑母都有自己的親人,相隔甚遠。僕婦只有敬重,不敢親近關愛。

唯有祖父對他的教導……其中寄託了振興門楣的希望,要求十分嚴格。

記憶裡,不知幾時起,他便很少外露情緒跟需求。

冷著面孔,讀四書五經,學聖人之道。明天理,滅人慾,克己復禮,壓抑私性,方能得祖父一個欣慰的眼神。

祖母常說他過分穩重,埋怨他不跟她親近。

他也已十分習慣了。

可是在看到祖父幾乎是毫無底線地縱容三郎,語氣是自己從沒得過的慈愛溫柔,內心裡,還是會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怎麼說呢,二郎三郎年少,且都是自家弟弟,他自然不可能對他們有甚麼看法。

於是趁著月光皎潔,秋風輕拂,崔沅獨自在園中消化了大半情緒,只剩下些許微妙。

真的就只有那麼一會兒,一點點不想跟人交流罷了。

卻被她給看出來了。

想必她還向重雲二人打聽過了,以為是沒吃飽的原因,於是緊趕著親自動手做了這一桌子宵夜出來。

燈光搖曳他的心緒。

崔沅的眉眼柔和了一分。

她既這般有心,他怎能浪費人家的心意。故而在桌前坐了下來。

葉鶯本想佈菜,也被他制止。

“坐。”

可能剛剛吹了冷風,又溼著發,使他頭腦有些熱,一點也不想看到她忙前忙後的,就想她安安靜靜地陪他吃點兒。

葉鶯實吃不下。

晚上一頓,又是烤肉,又是抓飯的,胃裡還沒消化透呢。

於是小口小口地挑著麵條。

崔沅看見了,覺得新奇。

她這個吃相怎麼是這樣的呢?還以為會是吸溜呼哧不拘小節的那種,沒想到,卻是特別特別乖巧。

看得他本來不怎麼餓的肚子也餓了,加上夜裡是真的沒吃多少,她按常人份量備的宵夜,竟然全都吃了。

真的是,太不養生了。

不過心裡的氣奇異般順了,自己剛才實在小氣吧啦,跟兩個小孩吃甚麼醋。

崔沅詫異,難道真是像她說的那樣,因為腹飢才波動的情緒?

葉鶯就笑了,“是不是覺得心裡通暢多了?”

長公子方才進來時臉繃著,現在呢,雖然表情依舊淡淡,可眸子映著燈火,眉心舒展。

她就知道,沒人能拒絕一頓宵夜呀。

門簾捲起來的,皎潔月光灑了一地。

崔沅忽然想起來,今夜中元,放在過往,若沒有同僚宴席的時候,祝榆那廝都會帶上空樽來尋自己,邀酒飲月。

今年祝榆在外任職,卻是不能了。

不是甚麼時候都有明月清風共飲,月色好時,也不一定有飲酒的心情。

崔沅心中一動,抬眼看葉鶯:“會飲酒嗎?”

“啊?”

葉鶯有點驚奇,吃了這麼多東西,長公子的心情還沒好啊?還得借酒消愁,到底發生甚麼了?

不過她既都許下“捨命陪公子”的話了,區區小酌幾杯,算不得甚麼。

葉鶯對自己的酒量頗為自信,而且還挺喜歡喝的。

她十分高興:“喝呀,酒呢?”

崔沅給她說了個地方。

她屁顛屁顛去尋。

既是崔沅的私藏,那必定是好東西。私藏私藏,藏在一個旁人都不能踏足的小屋子裡。葉鶯翻找許久,終於在一堆書畫下面的箱籠裡找到了幾個酒罈子。一看蠟封上面的灰就知道,放在這裡很久了。

對哦,病中不宜飲酒。

葉鶯眨巴眨巴,鼓起嘴巴吹掉壇身灰塵,憐惜地想,他都這麼不高興了……就縱他喝一點點吧?自己……自己就當不知道!

待要轉身,層層疊疊的裙襬牽落了一旁的畫,原本成堆疊放的畫卷就跟雪崩似的滾了一地。

有幾幅明顯沒收好的,便就這樣鬆鬆垮垮地散了開來,露出畫中風景。

葉鶯趕緊蹲下身去拾撿,重新堆好,結果在看到其中一幅時目光忽然凝住。

嗯?

這畫上笑得眼兒彎彎的人怎麼好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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