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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各自的打算 統管蓁園的朱嬤嬤也牽涉其……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52章 各自的打算 統管蓁園的朱嬤嬤也牽涉其……

霽雲的三緘其口是自小到大從無數先例身上看到的教訓。

他們這種人能作為清倌被貴人們贖出去都是撞了大運的, 否則隨著年紀漸長,早晚有一天要千人枕萬人嘗,也就沒幾年好活了。

但貴人們肯買清倌回去都是因為覺得他們還“乾淨”, 這個印象是他們逃離那種地方的根本。可這個印象無比脆弱,有時說錯一句話就會讓貴人們意識到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即便是清倌也不會乾淨到哪裡去, 再把他們賣回去、甚至賣到更糟糕的地方都是一句話的事,直接打死也不費力氣。

所以對他來說, 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對勾欄的事情隻字不提, 最好能讓公主忘了他出身勾欄, 這樣才能確保一世無憂。

晏知蓮不知霽雲的這些心事, 但見他方才並沒打算自盡也就放心了, 便拉著他回到了三樓。

三樓的七八間房在霽雲住進來後被改成了一大一小兩間, 大的那間是個極寬敞的臥房, 另一間是沐浴所用的湯室, 與臥房直接相連。

二人各自沐浴後, 自然是芙蓉帳暖度春宵。

直至半夜, 晏知蓮盡了興,身上乏得不願再動一下。

霽雲打來清水為她擦了汗,自己又去湯室清洗一番,換了乾淨的寢衣,再回臥房揭開幔帳見她猶睜著眼,笑道:“殿下該睡了。”

晏知蓮沒說話, 只偏了下頭示意他上榻。待他躺下,晏知蓮翻身臥進他臂彎裡, 躺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今日聽三姐說,大姐已在迤州行了加封禮, 不日就要啟程來樂陽。她……”她頓聲措辭了一下,“未曾成婚,日子過得跟我差不多,你到時可以和她的人走動走動。”

“諾。”霽雲應下,晏知蓮聽他應得這種氣勢,抬了抬眼皮:“是怕你閒的沒趣,想讓你結交些朋友,全看你自己的意思,不想去就不去,你別當成個事。”

“知道了。”霽雲一笑,想了想,有些困惑,“奴記得殿下前些日子好像說大長公主要來樂陽行加封禮,怎的又在迤州加封了?”

晏知蓮閉著眼睛輕笑一聲:“當時確是那麼說的,那是父皇母后的意思。可大姐不願意,她說不完成加封她絕不進樂陽城,父皇母后拗不過她,只好差禮部和尚儀局的人去了迤州,先行加封禮,再迎她回樂陽。”

霽雲聽得詫異,雖然這位天家長女的身份即便是他這樣的人也有所耳聞,卻不料她底氣足到這種程度。

是不是有點任性了?

這個評價在霽雲心底油然而生,轉瞬間又被他按住。

——他甚麼身份,輪得到他說公主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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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妃喬敏玉入宮月餘,北宮的局勢已漸漸明晰——整個北宮以喬敏玉為尊,太子對喬敏玉雖然說不上有多熱絡,但也還算敬重;往下的妃妾裡,最得寵的仍是先前的良娣許氏,一個月裡總能見太子幾回;其次是側妃沈雲荷,因其兄長在東宮為官,太子對她也算親近;再往後,側妃張芳怡與柳良媛、杜承徵偶爾也有些薄寵,餘下三個則幾乎見不著太子的面,但有太子妃照應她們的起居,她們也受不著甚麼委屈。

至於方雁兒,她在眾人之外自成一派。太子在喬敏玉入宮的次日就下旨免了方雁兒的禮數,明面上說出的理由是“方氏出身民間,禮數多有不周,怕衝撞了太子妃”。私下裡,宮人們有些議論,有人說“到底是方奉儀更勝一籌。位份雖低些,但平日裡院門一關,棲雁居里的日子才更像一家人,太子妃不過擔個虛名罷了。”

這些議論繞不過喬敏玉的耳朵。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這種話就算她不想知道,也有人會來說給她聽。

不過這對喬敏玉而言都是閒話,她並不在意太子喜不喜歡自己,自然更無所謂喜歡誰。對她而言,“太子妃”這三個字比寵愛要緊多了,這是位同副後的內命婦封位,品級視同長公主、賀儀同皇后。

本朝又自立國之初就是二聖臨朝,她這太子妃若有本事,來日便也大有可能也被稱一聲“聖人”,那就是真正的坐擁天下。

和這滔天的權勢比起來,後宅裡的雞毛蒜皮甚麼都不是。喬敏玉早在婚事敲定時就想好了,她不求做太子心目中的妻子,但必須當個稱職的太子妃。她要讓二聖、太子,乃至滿朝文武都挑不出她一丁點錯處,這樣來日才有機會坐享萬民朝拜。

觀瀾苑中,許良娣這些日子也漸入佳境。

她從前不知太子的脾性,初時只想著要與方雁兒走不同的路數才能博得一線生機,因此扮作不卑不亢又淡然處世的樣子。這樣的性子自然不適合爭寵,許良娣拿捏著分寸,太子來時她溫柔萬千地妥帖伺候,太子不來她就安然過自己的日子。

太子妃過門後,這套路數也沒有改變,太子妃見她對太子並不熱絡,在自己面前也謙卑知理,對她便也不錯。

這一切都合許良娣的預想,可最近……她發現太子對她似乎多了點在意。

許良娣是個細心的人,也早已在宮中學會了察言觀色。她於是很快就摸清楚了,太子逐漸對她上心應是因為她的“淡然”——這份淡然讓他覺得她並不在意他,心裡不知不覺就開始較勁,倒對她更好了。

許良娣覺得這事挺可笑的,不過這對她而言也不是壞事。

她的淡然是不全是假的,但也只有七分真。對於方雁兒,從她掀了宴席又打了她開始,她就恨上這個人了,只要能讓方雁兒不開心她就開心。太子妃聽到的許多不利於方雁兒的議論,便是由她這裡散出去的。

她也很想看看,太子對這位方奉儀的一往情深究竟能持續到幾時。

棲雁居。

母子團聚的狂喜日漸淡去,不安重新佔據方雁兒的心。太子妃與兩位側妃已入東宮,雖然有太子的旨意庇佑,她不必跟她們多打交道,但她們高高在上的身份意味著甚麼她心裡有數。

她不得不想:如今是她們既不得寵又沒孩子,大家還能相安無事。萬一有一天晏珏喜歡上了哪個,亦或誰生下一兒半女,她的日子就要愈發艱難了。

每每想到這個,方雁兒都大感不安。此外她也知道自己想晉位是很難的,因為這事太子說了不算,有二聖在上面壓著,她在這末等奉儀的位子上便還有的熬。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穩住那份寵愛,最好能讓太子再完全不在意其他女人……尤其是最近愈發得勢的許良娣。

於是方雁兒為了不節外生枝,最近都不大出門。晏珏在的時候她就安心與他相伴,晏珏不在,她就自己在院子裡練武、養花,還兩隻鸚鵡一隻小狗,為的是讓棲雁居在晏珏眼裡更有趣,更像個溫馨的小家。

不知是不是在苦心經營這份溫馨的緣故,她久違地想起了宮外的故人。

方雁兒進宮之前還常和他們走動,晏珏沒大見過那樣的百姓,一方面覺得新鮮,愛聽她講些和他們相處的趣事;一方面也覺得她重情誼,有時還會叮囑她給他們送些東西。

那時候這些故人是她無形中的助力。

入宮之後事情太多,她先是要養胎,後來又要照顧孩子,現在突然再想起他們,才發覺已經數月沒有走動了。

是以在這日用膳時,方雁兒點出幾道自己吃著不錯的菜,讓小廚房額外各備了一份,囑咐身邊的掌事宦官龔恩:“你把這幾道菜裝起來,送到銜泥巷東口的院子去,就說是我想大家了,請他們一同嚐嚐。”

龔恩領了命,當即裝了菜出門。離開北宮時碰上太子妃的人,不免過問幾句,聽說是方奉儀吩咐給故人送菜,無意理會,擺擺手就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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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室殿,晏玹入殿時每走一步都在出冷汗,心下準備好了挨一頓劈頭蓋臉的罵。入了內殿,卻見正準備用晚膳的父皇和顏悅色地朝他招手:“哎,小五,來啦。正好一起吃。”

說完就吩咐宮人:“添碗筷來。”

宮人便在皇帝的案桌對面給他添了蒲團和碗筷,晏玹一時間心裡更虛了,摸不清父皇甚麼意思,小心翼翼地道了聲“謝父皇”,硬著頭皮過去坐了下來。略作躊躇之後,先把瑤瑤給他的那個小木盒放到了桌上,僵硬道:“父皇……瑤瑤說饞御膳房的杏子幹,讓兒臣帶點回去。”

皇帝眉心跳了跳,他心裡明白祝雪瑤的意思,也將兒子的神情盡收眼底,輕鬆道:“知道了,一會兒讓他們去取。”說罷,他親手給晏玹夾了塊烤羊排,見晏玹又氣虛地謝恩,笑了笑,“行了,你這事處理得還行,為父怕你是歪打正著,叫你進來叮囑你幾句,你不用緊張。”

晏玹大氣都不敢出地聽著,心裡愈發地拿不準父親甚麼心思。

其實皇帝傳他入宮本就不是為了再罵他一次,這事是因他約束不住手下而起,但這點錯遣汪盛德去罵一頓給他緊緊弦就夠了,皇帝召他進宮這一趟是為做長遠計。

皇帝便直言問他:“聽說你不止討了趙奇去,還嚴懲了涉事的數名宦官,又連夜算賬把錢還給了阿瑤,如此大動干戈——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晏玹見他問話的語氣也平和,總算放鬆了一點,垂首道:“此事是兒臣手下的宮人所為,便是兒臣的不是,只是兒臣當真不知情,便還有彌補的機會。所以兒臣想,當務之急一則是讓瑤瑤消氣,二則更要讓她相信兒臣是與她一心的,此事兒臣是真不知道。因此涉事的人要嚴懲,這是給她個交待;涉及的銀錢也一分一厘都需算清,這是自證清白。至於所謂的大動干戈……兒臣知道身邊的近侍盡數更換是麻煩事,可比起夫妻情分這也不值一提。”

皇帝一邊聽他說,一邊連連點頭,最後笑道:“看來還真不是歪打正著,你小子日子過得挺明白,那就好。”

晏玹臉有點發熱,盯著桌面道:“兒臣不能辜負瑤瑤。”

皇帝又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就好。你也要知道,夫妻之間磕磕絆絆是難免的,矛盾總還會有。這回的事還算是非分明,可總有些事是說不清誰對誰錯的,有時只是誤會,有時就是有分歧。這一點咱們和平頭百姓沒甚麼不同,朕和你母后也有吵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都是人之常情。不過啊,哪怕是吵得面紅耳赤,心裡也還得有點分寸——這算為父的經驗之談,你隨便聽聽。”

晏玹沒想到父親要推心置腹地跟他說這個,連忙打起精神,洗耳恭聽。

皇帝沉吟道:“一是就算鬧得臉紅脖子粗,你也得時刻記得你們是一家人,是這天底下最親近的夫妻。記著這一點,你才能一心奔著一個對彼此都好的結果去慮事,免得脾氣上來只為賭氣傷了情分。”

晏玹仔細斟酌著這番道理,頷首道:“父皇說得是。”

皇帝繼續說:“二是有些話萬不能說,哪怕你氣昏頭話到了嘴邊,你咬了舌頭都要嚥下去。”

晏玹思索道:“比如和離?”

皇帝點點頭:“若真相看兩厭,自然可以和離,便是朕與你母后也不會說甚麼。可這話不能在鬧脾氣的時候胡說,隨意說出來是最傷人的。倘使是深思熟慮之後決意和離,你們日後或許還能和和氣氣地做兄妹;可若是鬧起脾氣就搬出這話,即便還在一個屋簷下做夫妻也終究是有心結了。”

“兒臣明白。”晏玹緩緩點頭應聲。皇帝見他神色就知他對這事挺上心,心下深感欣慰,拈鬚含笑,又接著說:“還有一點,是朕覺得最要緊,卻也最難辦到的。這夫妻吵架啊……”他搖頭乾笑,“大吵大鬧過後發現是自己錯了的時候時常會有。可有些蠢人……尤其是咱們男人,容易在這種事上死要面子,好像自己認個錯天就塌了一樣。可你想想,跟妻子認個錯它丟人嗎?就算不是你的錯,你跟枕邊人服個軟低個頭又怎麼了?”

晏玹笑應:“父皇說得是,兒臣明白。”

“哎,應得輕巧,你可得辦到啊。”皇帝追憶往事,一聲苦笑,“你祖父就一輩子學不會這個。若不然,你皇祖母不會跟他和離,朕橫豎得尊他為太上皇,這天下都得跟他姓楚。嘖……”

皇帝攤了攤手,言下之意:你瞧瞧這死要面子能讓人吃多少虧?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皇太后晏相宜孤身拉扯大了這個兒子,楚景毅是誰?就連當年跟著皇帝打天下的老臣聽到這三個字都得反應一下才能想起:哦,迤州還有位孤身養老的天子生父呢,好像是封了侯爵還是伯爵,不記得了,無人在意。

兒子奪得天下、父親留在舊日封地也不能說是皇帝不孝,因為早年間群臣議過這事,當時皇帝雖有所不快,但被一個孝字壓著,話也不好說得太過,是皇太后衝進宣德殿惡狠狠地放了話:“皇帝敢接他過來,哀家就走;你們誰敢慫恿皇帝接他過來,哀家走之前殺你們全家!”

這誰還敢勸?為了一個跟天子沒多少情分、與群臣更不相干的人,一家老小的命不要啦?

這一切晏玹從前都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皇祖母早已與祖父和離,但和離的緣故長輩們都不愛多提,只說是“過不到一起去”。

今日他才算真正知道原委,心中頓時多了幾分警醒,鄭重頷首:“兒臣謹記。日後必以父皇為榜樣,萬不能學祖父。”

“嗯。”皇帝舒心一笑,“好了,也不必為這個弄得自己心神不寧,你和阿瑤都是明理的,想必能把日子過好。喏——”皇帝伸出筷子,又給他夾菜,晏玹趕緊端起碟子去接,“先用膳吧。”皇帝扯了下嘴角,“用完去給你母后和皇祖母問個安就趕緊回去,別讓阿瑤擔心。”

“諾!”晏玹心下完全放鬆下來,應得明快。

用過膳後,皇帝又和晏玹說了說封王的事。

鄭四太子早已人頭落地,封了歸安伯的鄭皇叔再過些日子也該到樂陽了,他的差事辦得很圓滿。近來的事更顯得他能和阿瑤把日子過好,帝后、皇太后都覺得他可以封王了。

皇帝就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封號?說出來讓禮部擬旨去。”

晏玹思索道:“成婚前禮部擬了幾個,瑤瑤從中挑了個瑞字。”

皇帝循循善誘:“也不必萬事都讓她做主嘛。你的封號,還是要看你喜歡。”

晏玹擰眉苦思半晌,沒甚麼想法,頷首長揖:“兒臣都聽父皇的。”

皇帝馬上改口:“那你還是聽阿瑤的吧。”

想封號、起名字這種事最難了,他不費那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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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園。

雲葉霜枝順藤摸瓜,沒費甚麼力氣就找到了祝雪瑤要找的人,趁五皇子還沒回來,正好先讓她去見祝雪瑤。

王柳氏於是跟著二人進了映雪軒,向祝雪瑤磕了頭。祝雪瑤命雲葉扶她起來,細細打量她一番,先問:“怎麼稱呼?”

王柳氏態度恭謹地低著頭:“奴婢本姓柳,嫁了個丈夫姓王,旁人便都稱一聲王柳氏,女君也這樣喚奴婢便是了。”

祝雪瑤搖搖頭:“本名是甚麼?”

王柳氏愣了一下,老實回話:“奴婢閨名謹思,是早些年在宮裡當差時取的。”

祝雪瑤笑道:“這名字好聽。日後關上門我就叫你的名字,在外喚你一聲柳娘子,免得在底下人面前折了你管事的威嚴,你看好不好?”

王柳氏欠身笑應:“奴婢都聽女君的。”

“坐吧。”祝雪瑤請她入座,又吩咐霜枝去上茶,二人品著茶聊起這幾日的風波。

柳謹思在雲葉霜枝喚她走的時候就猜到祝雪瑤應該已經都摸清楚了,毫無隱瞞之意,將自己的想法與她說了個盡,坦誠道:“奴婢當時並不知此事是否是五殿下的意思,也不清楚女君怎麼想,思慮再三,這樣安排最好——這些人把握不好分寸一味地斂財,女君很快就能發現。若女君想管,因時間還不長,管起來也容易;若女君心裡只有五殿下,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讓五殿下得了這錢,與奴婢也沒甚麼相干。”

祝雪瑤聽得連連點頭:“我若真是個拎不清的,你也的確不必為我鋌而走險。”說罷頓了頓,又問她,“那楊敬一心把持蓁園,只託了你一個人幫忙麼?還有別人沒有?”

柳謹思道:“自然有,蓁園的幾個管事他們都走過門路,奴婢一直也私下打聽著。其中有位黃公公、還有位樊娘子素來是明哲保身的,沒太理會這事。但齊公公、錢娘子應是都收錢幫了些忙,不過他們沒像奴婢這樣有意露出馬腳,只在不起眼的地方塞了幾個人,大抵要等日後升遷才能手握實權。還有就是……”

柳謹思露出幾許遲疑,祝雪瑤抿唇:“我不會賣了你的,你放心說。”

柳謹思苦笑:“奴婢不是怕這個。只是……統管蓁園的朱嬤嬤也牽涉其中。”

祝雪瑤眼底一凜,柳謹思忙道:“女君息怒,容奴婢為她辯上幾句……她是蓁園的頭一位管事,是聖人親自挑來的,能力不差,辦事也盡心,我們都看在眼裡。如今……唉。”柳謹思連連搖頭,“如今她有了歲數,又兒孫滿堂,心思難免會變,想處處結善緣好給子孫添些門路,又想多斂些錢財供子孫度日,這才打錯了算盤。奴婢再說一句,女君或不愛聽,確是實在話——蓁園這麼大的產業,便是今時今日,要打理的事務也多如牛毛。早年間規矩尚未成形,刺頭也有不少,若沒有她處處周全,這地方不知會烏煙瘴氣成甚麼樣子。”

祝雪瑤雖對這事有氣,卻也知道打理這樣的產業有多不易,願意多念他們幾分好,便直言問柳謹思:“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

柳謹思滯了一下,低頭輕言:“奴婢不敢替女君做主,只是……只是聽說楊敬一干人都捱了板子,打得下不了床,朱嬤嬤年紀大了,她要是……”

“你是擔心這個呀。”祝雪瑤失笑搖頭,“放心,我無意取她性命,只是這蓁園需由一個更明理的人來管。即日起你頂了她的位子,做這蓁園的大管家。”

柳謹思驚喜不已,連忙謝恩。

祝雪瑤又道:“至於朱嬤嬤,她的功遠大於過,我若為此次的事苛責,不免讓旁人也寒了心;可這樣的事我也不願看到第二次,若不罰她,又會讓旁人覺得我軟弱可欺。你代我去她那裡走一趟,將我的意思帶到,把握好分寸。”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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