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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綁匪 “裝腔作勢!”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42章 綁匪 “裝腔作勢!”

昭明公主府裡許多舊房舍都拆了, 四處都有工匠忙著,祝雪瑤和晏玹趕到後由霜枝領著路,徑直往花園西北邊的院子去了。

“就在西屋的牆縫裡。”霜枝在離那院子不遠的時候說了一句。

祝雪瑤聞言提裙跑進院子, 聽到晏玹在後面喊:“瑤瑤,慢點, 別摔了!”

“不會的!”祝雪瑤邊應聲邊將裙子又拎高了一寸,邁過門檻, 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共是三間屋, 當中有一面牆是中空的。工匠原要拆這牆, 才掄起錘子鑿了一個口子就看見了貓。

現下這院子按祝雪瑤的吩咐停工了, 只那牆上一個鍋蓋大小的窟窿尤為顯眼。

祝雪瑤好奇地探頭去瞧, 初時一片漆黑甚麼都瞧不見。她又找了找角度, 以便讓房裡的光線透進去些, 終於在斜下方的角落裡看到一團毛茸茸的身影。

六個小腦袋堆在一起, 眼睛都瞪得溜圓, 瑟瑟發抖地盯著她看。

在它們前面半步的地方還有隻大些的貍花貓, 凶神惡煞地朝祝雪瑤呲牙哈氣,應該是貓媽了。

祝雪瑤當然不怕這兇巴巴地貍花貓,盯著那堆小腦袋仔細看了眼,神情僵硬地扭頭。

晏玹正好剛進來,就見她指了指那窟窿,道:“五哥……這好像不止一窩貓。”

晏玹愕然:“啊?”

祝雪瑤扯動嘴角:“這裡面的小貓有一隻黑的、兩隻白的、一隻貍花, 一隻橘貓,還有一隻三花。雖然看著都差不多大, 但是……”

她想這五花八門的顏色怎麼也不能是一窩。

晏玹想了想:“大貓在不在?有幾個?”

祝雪瑤說:“一個,是貍花。”

晏玹又問:“小貓之間看起來熟嗎?”

“……挺熟的。”祝雪瑤重重點頭,“都擠在一起呢。”

晏玹一哂:“那多半就是一窩。”

他邊說邊走到牆前, 祝雪瑤讓開半步,以便他往裡面張望,困惑道:“你看它們的顏色,這能是一窩?那公貓長甚麼樣……三花嗎?”

“嗯……”晏玹心中措辭了一下,委婉道,“母貓懷的同一窩小貓,可能是好幾個公貓的。”

祝雪瑤愣了,雖然覺得很神奇,想知道怎麼做到的,但臉上已泛起了熱,不好意思深聊。

晏玹也沒打算深聊,輕咳了一聲就回頭吩咐楊敬:“去尋幾個籠子來,我來做個陷阱。”

話音未落,外頭已有小宦官拿著籠子進來了,另有一人捧著剛煮出來的魚蝦。

祝雪瑤一笑:“我剛才吩咐過了,陷阱怎麼做?”她興致勃勃。

她沒見過這種事。上一世在成婚後,她便連好玩的事情都見得少了。

晏玹循循善誘:“你若不怕弄髒手,來幫我一起做?”

祝雪瑤笑意更盛:“那怕甚麼,做完洗手就是了!”

“好!”晏玹爽快一應,招呼著宮人將籠子放下,見只有三個籠子,就吩咐他們再去尋四個來,然後便蹲身忙起來。

祝雪瑤幫他打下手,其實也就是幫他扶一下籠門、纏一下鐵絲。

做到一半,她看出了這陷阱的原理:他將鐵絲的一端把籠門吊起來,另一端順到籠子伸出,下方掛一大塊魚肉蝦肉。因為食物有重量,籠門自然就被拽住了,但如果有貓進來吃東西,食物從鐵絲上脫落,籠門沒了扯拽就會瞬間落下。

祝雪瑤看會了,心覺有趣便自己上手做下一個,口中笑問晏玹:“五哥從哪兒學的這種東西?”

晏玹正悶頭試驗那魚肉好不好脫落,隨口答道:“自己琢磨的。”

祝雪瑤訝然,又問:“誰是這樣抓來的?白糖還是黃酒?”

晏玹忽而停下動作,抬眸看她,笑道:“你果然不記得了。”

“甚麼?”祝雪瑤一怔,晏玹低頭繼續忙起來,眼簾也壓下去,萬千情緒都被藏得很好:“白糖和黃酒都是馴獸局送來的,琢磨這個是小時候有隻貓躲在學宮假山裡不肯出來,我的伴讀發現的它。我們想了幾日如何抓它,改進了好幾次才做出這個陷阱。”

“那後來抓到了嗎?”祝雪瑤迫不及待地問。

話音未落,早已模糊的記憶忽然撞進腦海,她啞了啞,又問:“抓著了?是不是一隻灰色的貓?五哥還養了一陣?”

晏玹的手再度頓住,抿了抿唇,輕聲道:“是。原是伴讀要養,但那時他的父母都回老家小住去了,他不敢擅自把貓帶回家,我就先替他養了三個月。”

二人間莫名地靜了一下,晏玹再度看向祝雪瑤,笑容輕鬆:“那隻貓現在長得可大了。”

祝雪瑤想起來了,那是一隻遍身灰色、圓頭圓腦的貓,很親人只要有人走到它身邊,就算沒伸手摸它,它也會打呼嚕打得很響亮。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貓,所以那段時間她每天從學宮回來都會立刻往他的廣陽殿跑,跟他一起喂貓逗貓。

那其實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先前沒想起來只是因為她當時還太小了,好像才四五歲的樣子,依她現在的年齡算都過去十年了,如果再算上前世的一輩子就更久。

……原來他們小時候曾是這樣親近的玩伴。

祝雪瑤心生恍悟,這種感覺還有點新奇,因為他們一直是一家人,她卻到此刻才發覺他們之間比她想象中要“熟絡”。

晏玹差出去的宦官很快將新的籠子取了來,兩個人一同忙了近半個時辰,七個陷阱做好了,滿屋子都是魚蝦的鮮腥味。

雲葉早已備了銅盆、清水和帕子,祝雪瑤去淨了手便再度湊到那個牆上的窟窿前:“喵,出來吃東西啦!”

“哈——!!!”貍花貓凶神惡煞地哈氣。

晏玹屏笑,趕緊把她拉開:“不用這樣逗它們。咱們先回去,它們餓了自然就會出來吃東西了。”

祝雪瑤一步三回頭地問:“我能在這裡等它們進籠子嗎?”

“你在這裡它們就不敢出來了!”晏玹說著將她拽出了屋,吩咐楊敬,“去告訴工匠們,先別來這院子,等我們抓完貓再說。”

楊敬應了,差了幾個小宦官去公主府各處傳話,祝雪瑤迫不及待地問:“多久能抓到呀?”

晏玹想了想:“應該很快,如果警惕性高許是要等一兩天。”

“那還挺快的。”祝雪瑤點點頭,一副安心的樣子。

……然而當天晚上晏玹就發現她並不是真的安心了。睡前他和往常一樣在榻邊鋪好地鋪,剛要躺下,餘光瞟到她在榻上翻來覆去,不由好笑:“幹甚麼呢?”

“五哥!”祝雪瑤反過來,眉梢眼底浸滿笑意,眼睛裡也亮晶晶的,“如果那一窩貓都抓到,咱們就有九隻貓啦,那得多熱鬧!”

“哈哈哈。”晏玹笑出聲,點點頭,“是啊,我都沒見過那麼多貓。”

祝雪瑤趴在榻上託著腮:“咱們先給它們想想名字?”

晏玹斜眼瞥她:“急甚麼,抓到再想便是。”

“連大帶小一共七個呢!”祝雪瑤認真問,“你能一口氣想出七個名字?”

“……也對。”晏珏把雙手枕到腦後,仰面沉吟了半晌,“純黑的那隻可以叫煤球。”

“……”

祝雪瑤沉默了一下:“五哥。”

“嗯?”

“你是覺得大俗即大雅嗎?”她委婉地問。

“哈哈哈哈哈?”晏玹大笑著翻了個身,側支著腦袋看她,“不好聽嗎?”

倒也說不上不好聽……

祝雪瑤張了張口:“咱們想不能想點那種……引經據典頗有內涵的名字?”

“那顯得多偏心啊。”晏玹嘴角仍掛著笑,但雙眸微眯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又有幾分認真。

他思量道:“比如聚墨,不俗吧?嗯……白糖、黃酒,聚墨,我要是白糖黃酒我就不理你了。”

祝雪瑤:“……”

晏玹:“它們三個一起遇到流浪貓,白糖黃酒都得被流浪貓笑話。”

祝雪瑤:“…………”

晏玹:“它夜裡睡覺會不會被白糖黃酒套麻袋圍毆?”

“其實煤球也挺好聽的。”祝雪瑤深沉道。

她說著躺回床上,盤算了一會兒:“那隻橘貓叫橘子吧。我聽說橘貓能吃,會長得圓滾滾的。”

“行啊。”晏玹欣然點頭,“那隻大貍花叫甚麼?”

祝雪瑤瞬間想到那隻貍花衝她呲牙裂嘴哈氣的樣子,撇嘴道:“叫霸王吧。”

“……”晏玹一臉好笑地提醒她,“那應該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就不能當霸王?”祝雪瑤嘖聲,“它兇得很。你要是覺得霸王不合適,那叫土匪?”

“霸王挺好的!”晏玹馬上說。

七隻貓的名字至此想出了三個,另外四隻二人一時沒有很好的想法,便打算遲些再說,互道了聲晚安就先睡覺了。

翌日,祝雪瑤一整個白天都忍不住地想去昭明公主府看貓有沒有抓到。晏玹說如果沒抓到,每次有人進去都會讓小貓咪防心更甚、更不願出來,好歹把她勸住了。

如此一直忍到傍晚吃完飯,祝雪瑤總算如願以償地出了門,和晏玹一起再度前往昭明公主府。

.

昭明公主府中,工匠們昨日得了吩咐不僅暫且將那方院子停了工,連帶著周圍幾處要修整的地方今日也都沒人進,力求讓小貓咪們感覺不到一點人類的存在。

此時黃昏時分半黑的天色下,那方院子顯得分外靜謐。這種靜謐讓祝雪瑤走到院門口時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做賊似的往裡探頭。

晏玹跟在她身後,見她這副模樣不禁垂眸忍笑,心想:她比貓可愛。

祝雪瑤屏息盯著那間幽暗的西廂房半晌,終於躡手躡腳地繼續往裡走了。

走到西廂房門前,她又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地往裡探頭,眼睛適應屋內的光線後,她驟然露出欣喜,反手一拉晏玹:“五哥,快來!”說著便加快腳步進了屋。

晏玹跟著她疾步入內,定睛一看,只見七個陷阱用上了五個——其中一個籠子裡關著一黑一橘兩隻小貓,另外四個籠子各有一隻。

唯獨氣勢洶洶的貓媽媽不見蹤影。

祝雪瑤環顧四周:“霸王去哪兒了?”

晏玹聽她叫這名字叫得如此順口忍不住笑起來,左右看了看,思索道:“大貓經驗豐富,警惕心更強,大概不好抓。我們先把小貓帶回去,剩下的陷阱還放在這兒,再等一兩天看看。”

“好吧。”祝雪瑤點頭,晏玹便想讓下人進來拎籠子,卻見祝雪瑤在那個有兩隻小貓的鐵籠前蹲下身,開啟籠門,將手伸向煤球。

煤球和橘子都在裡面兇巴巴地哈氣,但巴掌大的小貓張牙舞爪也是奶兇,祝雪瑤含著笑順利將煤球拿了出來,手指摸了摸它的額心:“你好黑啊。”

晏玹別過臉:你禮貌嗎?

幾是同一瞬,一個灰色的影子進入餘光。晏玹扭頭的動作引起它的不安,它頃刻間縱身躍起,嘶吼著向祝雪瑤撲去:“喵——!”

晏玹眼仁一顫,下意識地側身遮擋,彈指一剎裡,夏日輕薄的衣衫被利爪輕易刺破,刺痛頓時從後背襲來。

晏玹只覺眼前晃了一陣白光,耳邊只餘嗡鳴。

“殿下!”候在外面的宮人們大驚失色地湧進屋,貍花貓立刻瞪向他們,呲牙哈氣,後背高高拱起。

它這樣一動,鋒利的指甲一下子摳得更深,晏玹倒吸一口冷氣。

“五哥!”一時被嚇住的祝雪瑤在他的吸氣聲中回過神,那貍花貓聽到聲音又轉回頭來兇她。祝雪瑤急中生智,手裡的煤球往她眼前一遞,“小貓還你!”

霸王看到孩子,一下被吸引了目光。楊敬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一把將它從晏玹背上“摘”了下來。

“喵嗷嗷嗷嗷!!!”霸王在楊敬手裡大鬧起來,揮爪、蹬腿、撓人,四五個宦官一齊想按它都難以按住,鬧得人仰馬翻。

祝雪瑤顧不上霸王,忙不疊地將煤球塞回籠子,扶住晏玹的胳膊:“五哥,沒事吧?!”

晏玹只覺背後火辣辣的疼,眼淚都快下來了,仰面硬忍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沒事……”

“來人!”祝雪瑤揚音,“快回府去叫孫大夫到臥房候著!”說著就要扶晏玹起來,“我們快回去讓孫大夫看看!”語中透著無可抑制的焦灼。

幾步外,宦官們費了好大力氣,總算把霸王塞進了空著的籠子,好幾人手背上都掛上了血道子。

一行人一同回府的路上,霸王一直在籠子裡衝著人叫,叫得撕心裂肺,一聽就沒甚麼好話。

臨到府門口的時候,從疼痛中漸回過神的晏玹開始暴躁地和它對吼:“叫甚麼叫!有本事你別吃我們的東西!”

霸王:“喵嗷嗷嗷——!!!”

晏玹:“要過好日子了你懂不懂!罵甚麼罵!”

霸王:“喵嗷嗷嗷嗷!!!”

晏玹:“你再喊一會兒我們就當著你的面對你的孩子上下其手!”

霸王:“嗷嗷嗷嗷!!!”

祝雪瑤忍了又忍還是笑出了聲,在晏玹背上信手一拍:“你就是想對小貓咪上下其手!”

“嘶——”晏玹痛得倏然張大嘴巴,想叫都沒叫出來,祝雪瑤連忙收手:“抱歉抱歉五哥……我我我忘了!”

之後的半個時辰,孫大夫先給晏玹看了傷,又去給幾名被抓了一手血道子的宦官看傷。

祝雪瑤在晏玹看傷時一直等在屋外,眼見孫大夫告退才進屋去。她繞過門前屏風,只見晏玹趴在榻上,赤.裸著上身,楊敬正給他上藥。

孫大夫適才已用清水幫他清理了傷處,但藥膏塗上去還是沙疼,晏玹咬著牙一聲聲吸氣,忽從斜前一丈外的妝奩銅鏡中掃見祝雪瑤的身影,他當機立斷地發出一聲:“啊——!”

楊敬嚇得一縮手,忙道:“殿下恕罪!殿下……殿下忍忍,奴儘量輕些。”

晏玹趴在那兒沒吭聲,但楊敬的手指剛再度碰到他,他又一聲慘叫:“啊!”

楊敬身形僵住,不敢動了,心下卻有點納悶:真有這麼疼嗎?!

他後背上幾個血道子乍看嚇人,但其實並不深啊!

祝雪瑤被晏玹喊得心驚膽寒,駐足遲疑了一下便上前道:“我來,你退下吧。”

楊敬看她一眼,躬了躬身,低眉順眼地告退了。

祝雪瑤側坐到榻邊拿起藥膏,晏玹半轉過來擋她的手:“不用不用……這不合適!”他不失矜持地道。

祝雪瑤抿唇,柔聲說:“上藥而已,不妨事的。五哥忍一忍。”

晏玹又說:“我自己來。”

祝雪瑤掃一眼他後背上的傷:“自己來不了的。”說著遞了個眼色,示意還留在房裡的其他下人也退出去。

待得房門關闔的聲音傳來,祝雪瑤壓音道:“沒外人啦,五哥聽話!”

“那……好吧……多謝……”

晏玹看似勉勉強強,實則心花怒放地妥協了。

祝雪瑤生怕弄疼他,伸手的同時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但直至她一點點將第一道傷口塗完,晏玹一聲都沒出。

祝雪瑤鬆了口氣,放鬆了些,又輕聲告訴他:“五哥,疼的話跟我說。”

“不疼。”晏玹銜笑,“沒感覺。”

祝雪瑤:“那剛才楊敬……”

“他沒分寸。”晏玹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祝雪瑤哦了一聲,聚精會神地將另外幾道傷口也塗了藥。藥上晏玹自顧穿衣服,她去洗手,順便雲葉霜枝她們喚回來問:“剛才被抓傷的幾個還好麼?”

雲葉回道:“孫大夫去看了,應該都不打緊。”

祝雪瑤點點頭:“許他們歇幾日,再一人賞二兩銀子。”

“諾。”雲葉福身告退。

楊敬正上前幫晏玹穿衣服,聞言眉心無聲地一跳。

晏玹穿好衣服便細緻地吩咐起了宮人如何安置那些貓:“去尋個大些的籠子,將它們都挪到一個籠子裡,再找個空屋放這個籠子。這幾日除了餵食喂水誰也別進去,白糖黃酒不許接近那屋。”

“過幾日若它們一切都好,看著沒甚麼病,再從籠子裡放出來,只是別出那屋,白糖黃酒也不許進去,但可以隔著門窗相互聞一聞。”

“這樣適應兩三天再讓白糖黃酒和它們見面,旁邊需有人盯著,如果打架就把它們分開。”

祝雪瑤在他做這些安排時沒做聲,但心下大有些不解,等他說完便問:“何不讓它們直接和白糖黃酒一起玩?”

她想貓與貓之間顯然是會交流的,讓白糖黃酒告訴它們這是好地方,它們不就不害怕了?

晏玹耐心地解釋:“這是野貓,雖然看著都還健康,但誰知有沒有病?分開幾日確認無虞再說。”

祝雪瑤又問:“那之後呢?又何必讓白糖黃酒隔著門跟它們相互聞?”

“哈……”晏玹一聲乾笑,“你知道嗎?白糖黃酒不是同時養的,白糖稍早兩三個月。”

祝雪瑤困惑道:“所以呢?”

晏玹說:“當時我也不懂,黃酒一來就讓它們見面了。你別看它們現在感情好,那時候打架打得一撮一撮掉毛,被人抱開還要衝對方嚷嚷。”

祝雪瑤詫然:“還有這事?!”

想到兩個貓現在最喜歡的就是盤在一起睡覺,這“打架打得一撮一撮掉毛”的畫面她一點都想象不出!

祝雪瑤定神想了想,又不安地問:“那讓它們先隔著門聞一聞就會好嗎?”

“我也沒試過。”晏玹坦然道,“不過這是馴獸局的人說的,說先讓它們熟悉彼此的氣味,它們就能平和一些。至於到底行不行……”他只能苦笑著說,“過幾天就知道了。”

於是一窩貓在空屋裡一關就是半個月。頭十天裡,祝雪瑤聽雲葉說白糖黃酒一直在那個院子的牆頭上轉,但宮人們不讓它們到院子裡,它們也只能止步於此。

後面五天,宮人不再攔著它們進院,它們就開始在門窗前嗅來嗅去。

第一天剛嗅了兩下,兩隻貓就都炸起了毛,裡面的貓兒顯然也察覺到了它們的存在,兩邊隔著門窗相互哈氣、嘶吼,儼然是如臨大敵。

而後隨著時間推移,它們一天比一天平靜。到最後一天,白糖和黃酒眼中已經完全沒有敵意了,黃酒開始慵懶地躺在廊下打滾兒,白糖則用標準的貓咪姿態蹲在房門前,好奇地張望這扇關著同類的門。

宮人們在向祝雪瑤和晏玹回話後就去開門讓它們見面,開門時祝雪瑤和晏玹一左一右地躲在院門兩側圍觀。只見門剛開一道縫,灰色的身影就如同閃電般竄了出來,又在不遠處剎住,不失戒備地回身盯著白糖黃酒。

白糖和黃酒也立刻機警,黃酒從地上彈起來,躥到白糖身邊和霸王對峙。

霸王喉嚨裡發出極具威脅的咕嚕聲,後背又高高弓起來,時刻準備迎戰的樣子。

祝雪瑤和晏玹對視一眼,壯起膽子提著裙襬走進院子兩步,在霸王身後輕聲道:“別打架!”

霸王悚然回頭,一雙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一人一貓僵持一息,霸王:“喵——”

居然叫得細聲細氣的,和先前兇狠的樣子判若兩貓!

祝雪瑤被這叫聲弄得都愣了,惶惑地看著它:“啊?”

“喵。”霸王又叫了一聲,比剛才那聲更輕柔綿軟,身子也完全轉過來,文文靜靜地在祝雪瑤面前坐下了。

“……?”祝雪瑤搞不清狀況,想伸手摸她又不敢,費解地扭頭看晏玹。

“哈哈哈哈哈。”晏玹笑著走進院門,在霸王面前蹲下身,試探著朝它伸出手,見它並不緊張就拍了拍它的額頭,“好聰明啊。”

接著他換了個手勢,用一根食指戳霸王的腦門:“裝腔作勢!”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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