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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傳紙條 這種話題誰不愛聽?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39章 傳紙條 這種話題誰不愛聽?

話音落定, 祝雪瑤便見晏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俊朗的五官也無可剋制地扭曲。

看起來都快氣吐血了。

祝雪瑤心裡發笑,面上十分艱難地憋著, 維持著淡漠轉過身,快步走向雅間。

雅間裡, 剛剛又有三道新的點心端上來。晏玹沒動,眼見房門推開, 眼睛一亮:“瑤瑤, 快來!”他指指桌上的碟子, “鮮肉酥餅, 夥計說它雖不是花香的, 但賣得很好, 你趁熱嚐嚐。”

“好。”祝雪瑤含笑落座, 才拿起筷子, 一枚鮮肉酥餅已經被送到她眼前的碟子裡。

她抬眸瞧了瞧, 晏玹坐在對面託著腮, 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好像很想看她誇這個酥餅。

祝雪瑤夾起酥餅咬了一口,口感讓她有些意外。

宮中府中的廚子做這類帶皮的點心多要講究一個“皮薄餡大”,生怕外皮喧賓奪主遮了餡料的美味,哪怕是酥皮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炊香記的鮮肉酥餅截然不同,它肉餡的用料並不小氣, 但酥皮雖每一層都薄如蟬翼,卻層層疊疊壘了數層, 變得十分厚實。

這樣一口咬下去,首先感受到的是酥皮堆疊出的厚實綿軟,然後它開始破碎, 酥鬆便緊隨而至。

等酥皮散落而下,烘烤過的油脂香氣和肉的鮮味糾纏著散開,肉糜與酥皮在咀嚼中逐漸混合成一種更豐富的味道,搭配得恰到好處。

“好吃。”祝雪瑤笑贊。氣息一動,酥皮差點噴出來,又忙閉了口。

“好吃就好。”晏玹笑意浸滿眼底,自己也夾了一個來吃。

二人離開炊香記後又在集市裡閒逛了半晌,回府時已近傍晚。

走進正院,時歲祺正由乳母帶著在院子裡玩,看到祝雪瑤,她猶猶豫豫地叫了聲“娘”,緊接著看到晏玹,一聲“爹爹”喊得無比干脆!

“歲祺乖!”晏玹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將她一抱,直接進廂房去了。

祝雪瑤:“……”

不是,這對嗎?!

她終究覺得這事不太好,便想囑咐乳母教歲祺別這麼喊,雲葉看出她的心思,搶在她對乳母開口之前小聲說:“女君,要不……順其自然呢?孩子有個爹也沒甚麼不好的。”

話沒說完就見祝雪瑤黛眉倏皺,沉聲道:“胡說甚麼。我與五哥都說好了,豈能出爾反爾?”

雲葉連忙又道:“可孩子太小了,現在教不明白,萬一學亂了只怕叫娘也白教了……不如等她大一些,能懂點道理了再說?”

這話倒說動了祝雪瑤。

作為當過一世母親的人,她清楚這會兒的確是這樣。才學說話的小孩子其實根本不懂各個稱呼意味著甚麼,大人教完又改只會讓她費解,倒不如等等,到兩三歲也就能說明白這種簡單的道理了。

祝雪瑤於是姑且打消了吩咐乳母的念頭,緩緩吁了口氣:“罷了。”搖了搖頭,便先行回了房去。

雲葉隨在她身後無聲地望了眼廂房,心裡想:五殿下,我只能幫到這一步了。

在孩子能聽懂道理之前,您加把勁啊!

.

四日後,慶王晏珩與五皇子晏玹正式開始入朝。又過七八天,祝雪瑤挑了個天氣晴好的日子和晏玹一起進宮。

她打算先去向太后問安,順便陪太后一起用早膳。等早膳用完,宣德殿也差不多該下朝了,她正好去見帝后,勸他們到她的蓁園避暑去!

結果在從長樂宮告退的時候,太后身邊的一位嬤嬤邊送她出去邊說起來:“太子妃的人選定了,選了禮部侍郎喬聞碩之女為正妃,國子監祭酒張壑之女和太子少詹事沈抒懷之妹為側妃,大概這兩日就要下旨,年末完婚。”

祝雪瑤腳下一頓,心知勸帝后避暑的事算泡湯了。因為太子大婚前有許多事情要籌備,其中有一多半都得帝后親自過目,若他二人不留在宮中……雖也不是全然不行,但一往一返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他們必然不肯。

祝雪瑤暗暗一嘆,只能寬慰自己不急這一時。她的蓁園也的確修整得還不夠好,明年再提避暑的事或許更合適。

嬤嬤見她沒甚麼反應,低了低眼,又說:“太后另從六尚局選定了六人,封了一個良娣、一個良媛、兩個承徵、兩個詔訓。”

這倒讓祝雪瑤眉心一跳,差點沒憋住笑。

這六人的位份都比方雁兒高。

嬤嬤接著說:“太后的意思,等旨意下來就先讓她們進東宮去。”

祝雪瑤腳下驀然剎住,詫異道:“這麼早?!”

——按宮裡的規矩,太子正妃自是要婚禮禮成之後才能進東宮的,兩位側妃則比太子妃早三日,也有些類似婚禮的禮數要行,提前進東宮主要是為了到時能向太子妃敬茶。

至於下面的妾室通常要比兩位側妃進東宮的時間更早一些,但這部分早多少就沒有嚴格的規矩了,循前朝約定俗成的舊例是半個月到一個月。

而太后讓她們現下就進東宮,離年末完婚可足有半年呢。

嬤嬤垂眸笑道:“太后是顧著方奉儀的胎。眼瞧著快臨盆了,先把人安排好,孩子降生下來就有人照顧。”

直白點說就是:可不能讓她自己養孩子。

祝雪瑤恍然想起先前聽淑寧公主說過這話,笑了笑:“還是太后思慮周全。”

說話間已至長樂宮門口,祝雪瑤向嬤嬤道一聲“留步”,嬤嬤福身恭送,她便徑自出了宮門。

雖知讓帝后去蓁園避暑已然沒戲,她還是按原先的打算先去了宣德殿,想著這樣好歹能問個安,還能順便等五哥下朝一起回家。

到宣德殿門口,一在殿外候命的宦官迎了上來,見了她,笑著連連作揖:“女君萬安,可是來找五殿下?”

祝雪瑤點點頭:“是。我跟阿爹阿孃問個安,然後跟五哥一起回家。”

那宦官道:“早朝兩刻前就散了,現下陛下在這裡留了幾位大人廷議,聖人召幾位年長皇子去宣室殿議事了。”

祝雪瑤一怔:還在議事?

便問:“是有甚麼要緊事?”

這宦官並不知詳情,見她追問便皺起眉,搜腸刮肚的給了個含糊答案:“好似是說民間有甚麼傳言……奴不太清楚,女君不妨直接去宣室殿?”

“也好。”祝雪瑤想著宣室殿離宣德殿也近,便提步往北去了。

走到一半,她倏忽間猜到了該是甚麼事——上一世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民間起了些傳言,說有先朝皇子流落在外,那才是皇室正統,理應承襲皇位。當今皇帝乃是篡權,得位不正!

當時這事在皇室與滿朝文武眼中挺可笑的,略讀過幾本書的學子也都覺得不過一場鬧劇。

且不說這遺孤是不是真的,就算他是,前朝末期接連出了三位昏君,不僅朝堂被折騰得烏煙瘴氣,萬里江山更是餓殍遍地。

倘若沒有當今二聖揭竿而起撥亂反正,不知還會有多少人枉死。

所以在這些人眼中,擁立所謂的前朝遺孤屬實是豬油蒙了心,朝廷大可不必理會。

祝雪瑤當時也是這樣看的,她覺得這種鬧劇阿爹阿孃回一句話都太給對方臉了,但晏珏卻說不是。

他給她講了一番細由,即便是現在她對他恨之入骨,也得承認這番話是在理的。

晏珏說:“先朝雖接連出了三位昏君將祖宗基業毀於一旦,但在他們之前皇位已傳承二百餘年,他們的先祖總是做對了一些事的。其中有一樣雖鮮有人提,實則卻是重中之重——他們在立國之初給自己尋了個祖宗。”

那個祖宗姓劉。

大崇皇族並不姓劉,高祖皇帝就自稱是劉家表親。

至於這個“表”是一表三千里還是壓根是假的,那你別管。反正無法證偽就是真的,大崇皇室就是跟劉家沾親。

跟劉家沾親,那就意味著“承繼漢室江山”,這在普羅大眾眼裡是再神聖不過的血脈,當今的皇族可跟劉家半點關係沒有。

祝雪瑤初聽這個說法只覺荒唐,嗤笑道:“跟漢室沾親又如何?就算他家真姓劉,他們的三代帝王手裡枉死的百姓數不勝數,誰瞎了眼擁立他們?血脈又不能當飯吃。”

晏珏搖頭長嘆:“你這道理讀書人自然明白,可更多的人忘性是大的,也沒那麼明辨是非。十幾年的好日子過下來,往昔的痛苦本就會淡去,更何況這其中必還有人推波助瀾,將當時的苦楚推到兵戈相向上,這樣父皇母后有了罪責,先朝昏君的錯處也就輕了。”

——不論這個說法讓人多無奈多生氣,情形就是這樣的。

而且從當時的情況來看,雖然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種風言風語遠不至於動搖皇位,但也須謹慎處理。畢竟常言道“千里之堤毀於蟻xue”,誰都怕這事變成那個“蟻xue”。

祝雪瑤記得,當時這事是被交給了東宮。晏珏為此費了不少心力,歷時七八個月,總算了結得還算漂亮。

現下皇后召年長皇子們去議事,大概是因為現如今帝后都還在敲打太子,尤其有意讓康王、恆王同晏珏分權,因此索性讓五人都去了。

祝雪瑤盤算著,不覺間已走到宣室殿門口。殿門處守著的宦官見是她,無意阻攔,躬身請她請進去。

祝雪瑤穿過外殿直入內殿,向皇后和眾位兄長施了禮,本想坐去皇后身側,視線不經意間掃到坐於右首的太子就改了主意,轉身走到了晏玹那邊。

這樣議事的時候,為方便皇子們做筆記,殿中都是一人一席的,也就是一張長方案桌外加一個蒲團,案上置著文房四寶。

現下宮人們見福慧君往五皇子那邊走,連忙去為她又添了個蒲團,晏玹也心領神會,起身往旁邊挪了一步,待宮人重新擱好兩個蒲團,笑著與她一同落座,小聲問:“用過膳了?”

“嗯,跟太后一起用了。”祝雪瑤輕道。

她心裡迫不及待地想將從嬤嬤那聽來的訊息跟晏玹說,但礙於殿里正議事不好閒聊,就提筆在晏玹面前的紙上寫了起來:大哥的婚事定了,年末完婚。太后讓六名妾室這幾天就進東宮,替方雁兒養孩子。

這種話題誰不愛聽?

晏玹先是一怔,眼中旋即漫開精光。

皇后正在上頭肅穆告誡兒子們:“本宮知道如今江山穩固,但你們也別太不拿這傳言當回事。先朝一直藉著這血脈之說穩定江山,倘使真叫著說法坐實了——”她嗤笑一聲,“只怕在一些個烏合之眾眼裡,那人的身份便比你們還要高些。”

晏玹挺想讓祝雪瑤把方才說書展開講講,又想這種話題還是回家聊更加痛快,便沒再繼續,待她將筆遞過來,他在紙上寫道:我想跟母后討這差事,你看行嗎?

祝雪瑤愣了下,自有些意外,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又寫:可要四處奔走?

晏玹寫:說不好。

一支上好的狼毫在二人間遞來遞去。坐於左首的康王只見皇后邊聽太子回話邊從面前熟宣上撕下一角,不動聲色地在指間搓球,心下暗道:不好……

他有心提醒晏玹,可當下的座次是這樣的:右首是太子,往後同在右側的是恆王與晏玹;康王在左首,旁邊是四弟慶王。

左右兩側之間隔著兩丈之遙,康王和晏玹所處的位置正是個大斜角,遞眼色都不方便,更別提說話了。

康王於是退而求其次,嘗試和晏玹相鄰的恆王遞眼色。

他先盯著恆王看,待恆王察覺他的視線就引恆王看皇后,然後朝晏玹努嘴——在康王自己看來,這個示意已經夠明顯了。

可問題是,恆王沒看到皇后搓紙球啊。

他眼看二哥突然在對面擠眉弄眼,雖意識到是有事卻完全沒看懂是甚麼事,只能一臉呆滯地盯著他。

康王很快就急了,無語得直瞪恆王,恆王大感無辜,茫然地攤手,意思是:瞪我幹甚麼……

沒等恆王明白二哥的意思,皇后手裡的紙球咻地飛出去,正中晏玹額頭。

正在紙上跟祝雪瑤暗搓搓商量如何開口討差事的晏玹心裡一虛,一把將手中的毛筆藏到了桌下。

恆王恍然大悟,回看著康王,一臉:啊!這麼回事啊!

康王扶著額頭別過了臉。

皇后板著臉瞪他們倆:“阿瑤,你坐這邊來!”

“……”祝雪瑤不敢吱聲,低眉順眼地站起來,自己端起蒲團一溜煙地過去,才坐定就執起旁邊擱著的小銅壺給皇后的茶盞裡添熱水,別提有多心虛了。

晏玹正扶著額頭無聲地呲牙咧嘴,因為他把毛筆劃衣服上了。

之後皇后倒也沒再說甚麼,眾人心平氣和地繼續議事,各抒己見。其間皇后考問了晏玹兩回,晏玹答得不錯,皇后該誇就誇,也沒因為剛才的小插曲就冷著他。

只不過直到議事臨近尾聲,晏玹都沒開口討這差事。

祝雪瑤想想也明白原因——誰讓他剛才剛惹了事呢。

這就像學宮裡挑選學生做學正和學錄的時候,由於只是幫忙做一些收發功課之類的雜務,雖然大多先生都會挑學業拔尖的擔當此任,但有些遇到學生毛遂自薦也會點頭——毛遂自薦嘛,倒不非得學業數一數二,可你要是剛在課堂上惹過事捱了訓,緊接著就毛遂自薦要當學正,那總歸是不太合適吧?

晏玹現在不開口是因為他要臉。但沒關係,她可以幫他。

祝雪瑤心下斟酌一番,在皇后要開口屏退眾人的時候抬手拽住了她的衣袖:“阿孃。”

“嗯?”皇后看過來,祝雪瑤神情誠懇地道:“五哥才上朝幾天就敢在議事的時候走神,阿孃該好好罰他才是!”

嗯……?

原已準備好起身告退的幾人又安然坐了回去。

太子挑眉凝視祝雪瑤不語。

慶王一臉好奇。

恆王暗想:這哪出?

康王睇了眼晏玹,心說這夫妻倆剛才不會在寫字吵架吧?!

皇后也一臉好笑地睇著祝雪瑤,心說:怎麼的,你們倆一起開小差,他挨罰你逃得過啊?

但她還是順著祝雪瑤的話問了:“你想怎麼罰?”

祝雪瑤垂眸靜靜坐著,看起來別提有多乖了:“兒臣以為,實踐出真知,阿孃不如罰他辦這差事?”

太子:“……”

康王恆王慶王:哈!

皇后:你可真會說話。

不過她轉念一想:殿裡五個皇子四個已封王,只有晏玹沒有。雖說這是太后有意磨他的性子,可也不能真一直讓阿瑤“養”著他。

再說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自有要緊之處,但真辦砸了卻又有補救餘地,也適合皇子歷練。

皇后深思熟慮後便點了頭:“罷了,就小五去吧。需要甚麼人手跟本宮說,有不懂的地方去請教你的兄長們。”

晏玹驟然鬆氣,連忙起身,行至殿中一揖:“諾,兒臣遵旨。”

“你們就此事寫一篇文章,三日後交上來給本宮看。”皇后又道,“小五不必寫了,只管去辦差。都退下吧。”

“諾。”眾人應聲,都離席行至殿中,祝雪瑤同樣起身走過去,與兄長們同向皇后施了禮,一併告退。

大家在長輩面前都很正經,退出宣室殿,康王猛地抬手一推恆王:“你傻啊你!”

“……”恆王氣笑了,邊學康王擠眉弄眼邊回嘴,“你剛就這樣,又這樣,誰知道你甚麼意思!”

康王咬牙:“隨便換個人都看得懂!”

慶王早先見祝雪瑤拒嫁太子而選了晏玹,就覺得晏玹撞了大運。現下他又才剛成婚,原也想爭下這差事露露臉,不由得酸溜溜地跟晏玹說:“小五你……哎,你福氣是真好啊!”

康王聞言轉過臉,看了慶王兩眼,伸手勾住他的肩:“四弟,沒事的話上二哥那兒幫忙去?二哥快忙死了。”

慶王頓時欣然:“沒問題!二哥有事只管吩咐!”

一家人熱熱鬧鬧,唯獨晏珏獨自走在離他們三四步遠的地方,沉默地低著頭,看上去形單影隻。

若是上一世,祝雪瑤可見不得他這樣。他若在這之後私下裡跟她感慨一些“高處不勝寒”之類的話,讓她覺得他是因為太子之位被弟弟們嫉妒,她就更心疼了。

但現在,管他呢。

祝雪瑤牽住晏玹的手,懶洋洋地打哈欠:“五哥,一會兒還有事嗎?”

晏玹扭頭看過來:“沒事,怎麼了?”

祝雪瑤笑著咂嘴:“沒事就早點回府吧,早上起得太早,困死了,咱們抱著貓補個覺。”

“好。”晏玹滿口答應,覺出她腳步加快,便也快步跟著往宮門趕。

晏珏怔怔抬頭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在不久之前,祝雪瑤還會在這般和他分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地看他,不捨又活潑地跟他擺手道別,哪怕他們在一頓飯後就又能再見面她也會這樣。

可現在,他直至看不清她的背影了,她都沒回頭一次。

.

約莫半個時辰後,恆王回到王府,聽小廝說王妃正在花園涼亭里納涼就直接尋了過去,還沒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了適才在宣室殿的趣聞。

恆王妃聽得樂不可支:“真這麼說的?”

恆王道:“真的。”

恆王妃撲哧一聲:“瑤妹妹真好玩,要不然母后疼她呢,我也喜歡。”

恆王咧嘴:“你是不知道,小五心眼也不少,現在他們兩個湊成夫妻,以後好玩的事情還多著呢。”

恆王妃又笑了聲,恆王接著就抱怨起康王來,在恆王妃面前學得繪聲繪色:“你看啊——他就跟我這樣,又這樣,換成是你你看得懂嗎?”

恆王妃輕搖團扇,十分包容:“是不太好懂。”

“就是嘛,還怪我了。”恆王氣不打一處來。

福慧君府。

二人回府後當真抱著貓先補了一覺,兩隻貓各自鑽在兩個人的被子中,其間又因他們翻身迷迷糊糊挪動了幾次位置,等到睡醒的時候一身貓毛都睡得亂七八糟的。

晏玹想著剛得著的差事,命人取了些相關的書來讀。祝雪瑤先去瞧了瞧兩個孩子,回房時見白糖黃酒都在榻上邁力舔毛,越看越覺得可愛,就湊過去坐到榻邊。

她先伸手摸了摸白糖柔軟的長毛,白糖舔毛舔得挺忙的,還是很給面子地抽神舔了她的手背兩下;她又湊到黃酒那邊,抬手拍了拍黃酒的額頭。

黃酒淡淡地抬頭瞅了她一眼,繼續忙自己的。

祝雪瑤在旁邊繼續看它們,從坐著看到趴榻上看,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偶爾伸手摸一把就更滿足了。

晏玹讀著書沒留意她在做甚麼,直至讀完一本,抬頭正好看到她伸手摸白糖,白糖舔毛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啞了啞:“……瑤瑤。”

“嗯?”祝雪瑤扭頭看他,他扯動嘴角,神情複雜地清了下嗓子:“那個……你在白糖舔毛的時候摸它的話,它就會從頭開始重新舔。”

祝雪瑤:“……”

“???”

她訝然坐起身,杏目圓睜:“真的假的!”

“真的。”晏玹乾笑,“它沒打你嗎?”

“沒有……”祝雪瑤呆滯地再次將手伸向白糖,在即將碰到它的時候好歹忍住了摸它的動作,只是指了指它,“它還打呼嚕,你聽……”

想到自己方才害它重來了五六次,祝雪瑤心裡十分不好意思。

晏玹屏息側耳一聽,白糖真的在打呼嚕!

“它對你真好啊。”晏玹的神情更復雜了。

祝雪瑤躺回去,凝視著白糖也說:“你真好啊!”說著將它摟進臂彎,鬼使神差地把臉埋進它的白毛裡,用力深吸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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