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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喂貓 原來貓兒的脾氣如此迥異!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16章 喂貓 原來貓兒的脾氣如此迥異!

“母后……”晏珏惶然抬頭,錯愕地望著皇后。

皇后神情冷漠:“你若覺得自己冤枉,本宮也可押方氏回來論罪。”

晏珏的話驀然噎住,祝雪瑤淡看著他,心裡有一瞬的複雜。

感嘆他對方雁兒真是百般呵護,又好奇這樣的百般呵護在這一世能堅持多久。

晏珏終是沒敢再言一字,磕了個頭,道:“是兒臣之過,母后息怒。”

皇后顏色稍霽:“好。傳旨下去,太子禁足東宮思過,罰俸一年,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晏珏再行叩首,神情落寞地領了旨。

祝雪瑤平靜地看著他。

有史以來,太子第一次被禁了足、罰了俸,這是註定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卻也是晏珏應得的。

皇后待他退出去,冷厲的神情緩和,取而代之地卻是落寞。她邊扶祝雪瑤邊示意晏玹起身,又有氣無力地吩咐宮人:“不關你們的事,都退下吧。”

宮人們鬆氣地謝恩,那沒攔住方雁兒的宮女更如蒙大赦,磕了個頭,都匆匆往外退,只有兩個平日裡近前侍奉的上前收拾摔在地上的碗碟殘羹。

祝雪瑤扶皇后坐下,皇后已沒了適才訓斥太子的氣勢,木然坐在那兒,半晌才幹笑了聲,吐出一句話:“怎麼就成了這樣。”

祝雪瑤不知該說甚麼。

她知道皇后現下是甚麼感覺——晏珏,在所有人眼裡的那個正人君子,怎麼就突然爛掉了呢?

上一世她嫁進東宮聽聞方雁兒的存在的時候也是這種感受。痛心、失望、錯愕、難以置信,交織的情緒將她衝得神思恍惚,現下回想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天是怎麼熬過去的。

“罷了……”皇后拍了拍祝雪瑤的手,撐著心力吩咐晏玹,“你們早些回去吧。飯也沒好好吃,你帶阿瑤下館子去。”

晏玹正要應,祝雪瑤道:“不去。”她低了低眼,蘊起笑說,“我們還沒見到阿爹呢,不急著出宮。不如讓小廚房再送些菜來,咱們都再用一些?”

她想此時多陪一陪皇后,皇后的心情多少能好一點。

皇后被敗了胃口,但知祝雪瑤是好心,便由著她了,遂命宮人再去傳膳。

三人於是又稍用了些,用罷又坐了半晌,聽聞皇帝那邊的廷議還沒散,皇后便道:“不知你阿爹何時才能忙完呢,你們回吧,我去瞧瞧他去,免得他又埋怨我躲懶。”

祝雪瑤和晏玹見皇后心情已好轉了不少,依言告了退。

退出椒房殿的殿門,晏玹在簷下頓住腳步,望著早春時節湛藍的天色,眉心緊鎖:“大哥這事辦的……”他頓聲措辭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想出甚麼好話,“實在噁心。”

祝雪瑤不由望了他一眼:原來他也瞧明白了。

晏珏今日帶方雁兒進宮必是為了給她請封。挑這個時間,又“恰好”在她和晏玹都在的時候,無非是覺得有他們在,皇后的心情能好些,事情也就更容易辦妥。

這和他前幾日趕在他們婚前揭出方雁兒的存在異曲同工。他做這番籌謀全然沒有在意這對高高興興回來問安的她和晏玹而言有多添堵,這便是皇后和晏玹都說噁心的緣故。

至於方雁兒擅闖椒房殿,祝雪瑤估摸著那該是意外。晏珏應是沒料到方雁兒會如此冒失,最終弄巧成拙。

該!

祝雪瑤恨恨地想。

一閃念間,她鬼使神差地想如果晏珏也從上一世回到這時候就好了。他過來親自看一眼才會明白,她其實從來不是他和方雁兒間的絆腳石。相反,那時多虧有她四處周全,方雁兒才能順利混到名分。後來帝后對他諸多忍讓,也有不想讓她這個太子妃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的緣故。

那對拎不清的,倒有臉恨了她十幾年!

皇后那句“揹著父母無媒茍合的玩意兒還擺起譜來了”,罵得可真對啊!

想到皇后適才的話,祝雪瑤心下又一聲嘆息,暗歎皇后用心良苦。

——皇后罵得雖狠,其實還是顧著晏珏的。

她話裡將“東宮”“皇宮”分得十分清楚,可若要較真,東宮雖是太子的地盤,實則也是皇宮的一部分。一個在朝堂上都能運籌帷幄的皇后想去東宮拿人,簡單得如同探囊取物。

可皇后都氣成那樣了也沒把事情做絕,既是顧著晏珏身為太子的顏面,更是不願傷了母子情分。

晏珏但凡有點良心,都該明白皇后盛怒之下的這份慈愛。

可晏珏不會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晏珏不會的。

她不懂方雁兒有甚麼好,但在晏珏眼裡,方雁兒就是好。

於是在方雁兒的事上,晏珏總像是拿腦子做了冒菜,一味地覺得所有人都在阻礙他們,他們是這天底下最苦命苦情的苦鴛鴦。

他越這樣想,兩個人的感情也就越堅韌。

皇后的苦心註定是要打水漂的。

.

祝雪瑤想著要喂貓,出了宮門就回家了。

皇帝賜給她的府邸在承明巷,是一條東西向的巷子。西側巷口那邊是二哥的康王府,東側巷口出去再往北一拐,不足十丈距離就是皇城城門。

在當下出宮開府的幾個皇子公主中,這處府邸離皇城是最近的。從出宮到家門口只花了不足半個時辰。

待馬車停穩,晏玹先一步下了馬車,然後回身扶了祝雪瑤一把。

二人手拉手步入大門,晏玹隨口吩咐門內的小廝:“去取一份魚蝦來,我們喂貓。”

“諾。”小廝應聲,祝雪瑤眉開眼笑:“魚先不必挑刺,我來挑。”

小廝又應了,一溜煙地跑去廚房傳話。

二人身後,尚未邁過門檻的楊敬無聲抬眸,掃了眼門上的匾額。

——府門上現在有兩塊匾,俱是黑底鎏金。上面那塊書有“華明公主府”五個大字,右下角蓋著御印,乃是陛下親筆所提;下面那塊寫著“福慧君府”,右下角蓋有鳳印,是皇后聖人所書。

樂陽城裡再沒有哪處府邸有這樣的匾額,這是頭一份的殊榮,足見府邸的主人在二聖面前何等受寵、地位何等尊貴。

就是吧……

這份殊榮和五皇子沒甚麼關係。

五皇子——嘖,都大婚了,爵位還沒半個,只是皇子。

楊敬心裡唉聲嘆氣地替晏玹不平,越嘆越不是滋味。隱隱的也有些擔憂,怕隨著時日漸長,殿下會在福慧君面前愈發抬不起頭。

……那可就太丟人了,究竟誰是天家皇子啊?

.

祝雪瑤與晏玹回到後宅正院,先進屋換了身輕便些的常服,便又一同走到院子裡。

喂貓的魚蝦已送來了,在廊下支了個小銅爐子溫著,爐子旁邊放好了小桌和蒲團,小桌上又置著碟子、筷子、勺子等物,還有兩隻差不多的瓷碗,只是外側繪著的貓不同。

祝雪瑤眼睛一亮,興沖沖地走過去坐下,晏玹銜著笑跟過去,見她拿起筷子就從爐子上夾魚肉,索性不插手,託著下巴看她忙。

祝雪瑤將魚放在碟子裡,聚精會神地一根根將刺擇出來。

兩隻貓兒原本各自藏在自己喜歡的地方睡懶覺,魚蝦的鹹腥味逐漸飄散,早上給祝雪瑤陪睡的白糖先從屋裡跑出來。跨過門檻後扯了個懶腰,邁著貓步優雅地踱向二人。

“喵——”它才晏玹身邊輕蹭,晏玹伸手把它抱起來,俯首將臉埋在它的白毛裡,劈頭蓋臉地狂吸。

祝雪瑤停住動作,盯著他茫然道:“你幹甚麼?”

“很舒服的。”晏玹抬起臉抽了抽鼻子,一臉饜足,“你試試就知道了。”

“……”祝雪瑤看著晏玹臉上、衣襟上沾的那些浮毛,只覺得看著怪癢的,心想:不必了。

她絕不試!

與此同時,一個黃色的身影翻過院牆,嗅著魚鮮傳來的方向直奔而來,輕盈地跳上簷下回廊邊的扶欄。

祝雪瑤側首,才發現這先前見過一面的蓬鬆黃貓原來不僅四爪是白的,胸前也有一片桃心型的白毛。此時它四爪聚攏呈現出貓咪最標準的坐姿,那塊白毛被挺起來,看起來格外可愛。

“等等哦。”祝雪瑤朝它笑說,“一會兒就好了。”

昂首挺胸的黃貓神情冷淡地看一看她……

開始了與冷淡神色毫不相符的呼嚕呼嚕。

小半刻後,貓兒們各自趴在自己的專屬小瓷碗前悶頭吃上魚了。晏玹伸手摸著白糖,告訴祝雪瑤:“那隻叫黃酒。”

祝雪瑤探手揉了揉黃酒的腦袋瓜:“是為了跟白糖對仗嗎?”

“不是,是因為它是黃的,被接到廣陽殿的第一個晚上就溜去小廚房打翻了酒,還偷喝了不少。”晏玹認真講解黃酒的黑歷史,“然後睡了一天一夜,我都開始考慮怎麼把它風光大葬了,它總算醒了。”

祝雪瑤:“噗……”接著隨手去夠白糖,因為離得有點遠,她就摸了白糖的尾巴一把。

“哈——”前一瞬還在悶頭吃魚的白糖霎時轉過臉,對著她呲牙哈氣。

祝雪瑤猝然縮手,晏玹屏笑:“白糖不喜歡別人動它尾巴,一動就罵人。”

“哦……”祝雪瑤點點頭,又問,“那黃酒呢?”

晏玹誠懇道:“黃酒覺得自己沒有尾巴。”

“……?”祝雪瑤遲疑著伸手探向黃酒垂在地上蓬鬆大尾巴,先是摸了摸,又得寸進尺地攥了攥。

黃酒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那條尾巴不是它的。

原來貓兒的脾氣如此迥異!

祝雪瑤大感新奇。

作者有話說:

本章關於貓的特質來自於我家三隻貓中的兩隻:)

=

本章隨機5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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