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話本
宋涼拍了拍玄七的肩,“沒事,他那不是看你,是看我。”
【滴!】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隨後就是3085熟悉的聲音,【看你甚麼?誰看你?】
“沒看甚麼。”宋涼邊回邊回到寢房,一頭倒在床上,“你更新好了?”
【更新好了。】
【誰看你,看你甚麼?】
宋涼:“……”
【是不是謝昀,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倆做了甚麼?有沒有發生超出反派和炮灰反派之外的關係?】
“沒。”
前天一大早3085就說自己要更新,未來四十八小時都不線上,系統面板全程由自己的低階複製體託管,讓宋涼自己注意安全,別太燒,以免它更新回來就發現小世界塌了,宋涼答應了。
宋涼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下聽完發出了疑問,【你不是很饞謝昀身子,要是賀蘭澤發現你和謝昀交往過密,從而讓你像原劇情一樣去勾引謝昀,不是正順了你的意?】
“我是喜歡謝昀,但不代表我要聽從別人的指示去接近他,那會讓我覺得很不滿。”
“……”
3085莫名從這句話裡聽出了點冷意,連忙提醒道,“主角攻只可以攻略,不可以殺的哦,他是小世界之子,你殺了他,本世界會立刻崩塌,你也會被抹殺!”
宋涼懶洋洋道,“哦,是嗎,那你呢?”
【我會被召回系統中心,接受處罰。】
“甚麼樣的處罰?”
【不知道,得看我有沒有盡力阻止你。】3085繼續道,【所以一旦你要殺主角攻受,我會盡最大能力去阻止你。】
“包括讓我死?”
【……】
3085默了默,聲音有些低,【雖然這樣說有點傷感情,但,是的。】
“明白了。”宋涼幽幽嘆息,“確實很傷感情。”
3085有些無措,它和宋涼也處了兩個小世界了,這人雖然賤了點、浪了點、皮了點、燒了點、不聽話了點,其他地方也挺好的,對它這個系統也挺尊重的,沒有像大多數宿主一樣只把它當工具,或者把它當敵人。
它斟酌了語言,【到時候我會下手快點。】
“還是不用了。”宋涼果斷拒絕,“痛苦一點其實沒事,死了可就真死了。”
3085語氣惋惜,【好吧。】
大約是為了活躍氣氛又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從這個副本開始,你可以兌換復活道具了,所以你要好好賺積分,最好把支線任務都做了。】
復活卡宋涼早就聽它提過,因此並不好奇,“除了復活卡還有甚麼?”
【雖然叫復活卡,但其實並不是卡,只是類似一個用積分兌換的許願機制,只是大部分宿主會用來兌換復活機會,所以才叫復活卡。】
“所以我如果許願要別的東西也可以?”
【是的。】
3085轉念一想覺得不對,它這個宿主的腦回路跟一般人可不一樣,【你想兌換甚麼?】
“不知道,現在還沒甚麼想要的。”
3085頓時鬆了口氣,它還真怕宿主拿著一堆積分兌換個好玩的破爛來,它這宿主真幹得出來。
兩天沒回來,一人一統迅速對接了當前任務進度,然後雙雙卡在了謝昀這裡。
【他會答應幫你嗎?】
“不知道。”宋涼還真不確定,“實在不行還有賀蘭澤那邊。”
原劇情裡這個時間點賀蘭澤還只是個端王世子,雖然暗中培養了死士和情報組織,但權力上遠遠不及朝中三黨,所以前期賀蘭澤很看重黎淮這個棋子,甚至還多次犧牲了點美色,讓原身死心蹋地為他辦事。
原主回到皇宮也沒有發生宋涼所遇到的這些事,反而更多描寫的是宮人對他的欺凌,宮規的森嚴,以及周身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可怕環境。
也正因為如此,賀蘭澤徹底成了原主的希望和光,他幾乎每一天都渴望著賀蘭澤的到來,因為只有賀蘭澤的到來他才覺得自己有依靠和支援,賀蘭澤成了他安全感的唯一來源,以至於賀蘭澤讓他去用身體勾引別人時,他也只是猶豫了三天的時間就答應了。
到後來原主幾乎已經不需要賀蘭澤的指示,自覺地利用起自己的身體來達到目的。
原主也曾經問過自己這樣的生活好不好,最終得出的答案是,與其在街頭餓死或被打死,至少此刻他錦衣玉食,坐在所有人都渴望的皇位上,即使那些跪拜他的人再鄙夷輕賤他,也終要喚他一聲陛下。
而最重要的是,他還擁有賀蘭澤。
相比之下,宋涼的劇情進度簡直像開了詭異的困難模式——
攝政王踹過了,腿斷過了,宗廟關過了,太皇太后懟過了,毒中過了,賀蘭澤威脅過了,現在甚至還要單挑整個燕京的勳貴集團。
3085幽幽嘆了口氣,【……要不你還是去勾引謝昀吧,我感覺比收服十二衛簡單。】
宋涼不禁笑起來。
外面的周安進來問了句,“陛下,攝政王送來的藥包已經送給太醫驗過了,您現在可要用?”
“用。”
宋涼從床上起身,餘光瞥過床邊小桌,身形忽地一頓。
“怎麼了,陛下?”周安問。
宋涼看著那張小桌,“朕昨晚放在上面的話本呢?”
周安一驚,他可知道陛下有多喜歡那些話本,天天晚上都要看半個時辰才睡。
他忙喚來殿內宮人詢問,宮人們都說不知道。周安自然不信,當下就要嚴刑拷問,宮人們頓時嚇得跪了一片,說自己沒動過甚麼話本。
“算了,一個話本而已,丟了就丟了,反正那本我也看完了。”宋涼擺擺手,轉身拉開小桌下方的抽屜,露出裡面滿滿一厚疊的話本,笑道,“幸好朕讓人買了很多。”
【……】
【你真是閒出屁來了,謝昀知道都得報警。】
宋涼笑得隨意,“他才不會報警,他會直接把書撕碎摔我臉上,罵一聲‘不知所謂’,然後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岑煥那邊好不容易跟上自家王爺的腳步,還沒等他開口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就聽謝昀突然問出一句,“之前讓你派人盯著端王府和賀蘭澤,可發現了甚麼?”
“除去戶部當值外,並無異動。”岑煥頓了頓,又道,“不過前些天聚閒樓的人去的還挺勤,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至於到底找甚麼東西岑煥並未在意,賀蘭澤在京中雖然有美名,還和太皇太后關係不錯,但架不住他父親端王當年奪嫡失敗,倍受先帝忌憚,被奪了兵權趕去了相州。賀蘭澤這個嫡子雖是世子,但也改了母姓,如今還被留在燕京當質子,更是翻不出風浪。
至於那間買賣情報的聚閒茶樓,因賀蘭澤素來人緣不錯,又有太皇太后在背後撐腰,故而大多人也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既然謝昀這麼問,岑煥不免多了疑慮,“王爺覺得這個賀蘭澤不對?”
謝昀腦海裡回憶著方才在寢房內聽到的小皇帝和賀蘭澤的那些對話,小皇帝明顯有把柄在賀蘭澤手中,賀蘭澤也口口聲聲威脅小皇帝,說他能當皇帝是靠了自己,但當初陳慜能當皇帝是因為秦氏。
但既然小皇帝連秦氏都不怕,又為何會受制於賀蘭澤?又或者是……
他忽然想起小皇帝那句“我心中永遠只有一人”和賀蘭澤的那句“我知你心意”,以及他透過紗簾看到的賀蘭澤差點握上小皇帝手的曖昧動作。
他不自覺攥緊了拳頭,臉色也跟著陰沉了下去。
岑煥看得心驚膽戰,這小皇帝到底幹了甚麼?竟把他們王爺氣成這樣?
好在謝昀並沒生氣太久,很快就恢復了冷靜,說了句,“繼續派人盯著端王府和賀蘭澤,另外找時間讓工部的人去聚閒樓找些麻煩,最好直接關上幾日。”
岑煥:“……是。”
他不懂,但照辦。
臨上馬車前,謝昀藏在袍袖下的指尖摩挲了下袖子內袋裡的東西,忽然問,“當今陛下初登基時,宗人府曾重修玉牒,陛下可有曾親筆寫過詔詞?”
“有的。”岑煥點頭,當時太皇太后特地要求的,就為了確保小皇帝這個皇位來得順理成章。
“喚宗人府宗正來見本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