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擅闖軍營的會怎麼處罰?”沈芙多嘴問了一句。
燕瞻:“輕者鞭三十, 重者……”
他慢慢看了沈芙一眼:“殺頭示眾。”
沈芙嚇得聳了聳肩,也不繼續賴在這裡了。她知道他還有事要忙,便眨了眨眼說:“我不會了,耽誤了夫君的事我很抱歉。我這就回去, 在家中等你回來。”
等沈芙的身影離開消失不見。
燕瞻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只剩一片沉沉無邊的夜色, 面無表情地揉了揉痠痛的眉骨,轉身出了營帳。
沈芙上了馬車,青蘆青黛也趕緊跟了上來。
在她們心中, 世子妃實在是大膽了,竟然敢直接闖進軍營裡去。
一路上很是安靜,沈芙這幾天提心吊膽都沒怎麼睡夠,如今把燕瞻哄好了,整個人的精神一鬆懈, 在馬車上很快就睡著了。到了王府,才被青蘆青黛輕聲叫起來。
晚上方嬤嬤給她準備好了好吃蜜汁燒鴨還有蜜餞,沈芙胃口好,多吃了一些, 吃完了又喝了一盞花茶漱口。
沈父對沈如山寄予厚望, 若是真查出了沈如山科考舞弊,那他仕途就無望了。
雖然這次她拒絕了柳氏與老太太的要求, 但沈芙心知沈家不會善罷甘休,還不知道有甚麼算計在等著她。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吃了一塊蜜豆糕, 沈芙笑眯眯地練了一會兒字。
放下筆, 抬頭往窗外看了看,也不知道燕瞻今日會不會回來。對於沈家的事, 她解釋了隱瞞緣由是想要自己處理,也不會對安王府做甚麼不好的事,希望他給予她信任,不知他會不會就此對她放下戒心。沈芙亦知,他從頭到尾厭惡的,是她的欺瞞。如果可以她亦不想依靠別人。但是若非一己之力能辦成的,她也沒辦法,只好利用一下他了。
手段不光明,但她沒辦法。
好在,其實他並不在意沈家那攤破事,連王三郎一事她也解釋清楚了,她心裡也很是感激。
這兩件事一起來得突然,幾乎置她於無法挽回的艱險境地。想必他是覺得她這個妻子做得還算不錯,才會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有時候沈芙覺得,他實在是有些難哄了……
不行,她得好好計劃一下。
有沒有甚麼辦法,能讓她地位穩固還不用再哄他。
想必他今天晚上會回來的。
是以沈芙看完了賬本也沒有立即睡下,而是端端正正坐著看話本,等待他回來。
房間裡很安靜沒有甚麼聲音,明亮的燭光將屋子照得亮堂,將沈芙白皙的臉也照得透亮,竟顯出一股嫻靜的味道。
在沈芙將話本翻到第十回的時候,門外傳來婢女們恭敬的聲音:“世子。”
沈芙立馬將手裡的話本丟下,起身穿鞋去迎他,見到他的身影,笑吟吟地說:“夫君回來啦?今天應是很疲倦了,我早就替你備好了熱水。”
燕瞻剛脫下身上的披風,沈芙就殷勤地接了過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難得看到她這麼主動熱情的時候。
燕瞻偏頭瞥了她一眼。
沈芙又對外面吩咐了一聲,頓時,還溫熱的宵夜就擺了上來。
一道小火精燉的人參烏雞湯,一小碗雞湯麵,還有配菜若干,都是沈芙讓人精心準備的。
燕瞻沒有吃夜宵的習慣,只嚐了兩口便放下了。
沈芙見狀,“就不吃了嘛?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那明天我讓人再換別的好了,你喜歡吃甚麼?”
不知她又要準備些甚麼。燕瞻喝了一口水,終於出聲道:“行了,不需要你做這些,好好睡你的覺就是。”
“哦……”只聽她頗為遺憾地應了一聲。
燕瞻壓了壓眉頭。
她今晚倒是熱切,也不知是怕他還未消氣還是因為別的。
無事獻殷勤。
但他沒那麼多的時間去探究。累了一天他確實有些疲倦,起身往浴房走去。
“幫我把寢衣拿來。”
“好。”沈芙立馬去拿。
浴桶周圍霧氣繚繞,燕瞻脫下衣服,露出一身緊實凸起的肌肉,溫熱的水湧上來,他雙臂搭在浴桶邊沿,閉上眼養神。
耳邊傳來簾子撩開的聲音,燕瞻也沒管,等她放下衣服出去。
只是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她走出去的腳步聲,反而耳邊細微布料摩擦聲音不斷,她放下衣服後也沒立即出去,不知道在幹甚麼。
眉頭皺了皺,燕瞻慢慢睜開眼,轉眼往旁邊看去,只見不知道甚麼時候她也利落地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濃郁的白。
“你脫甚麼衣服!”燕瞻似乎感覺到自己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沈芙把嫩黃色的肚兜一丟,進了水裡,語氣十分無辜自然:“我等你到這個時候,也要洗澡啊!”
“我看鴛.鴦浴就挺好的!”她大言不慚,毫不心虛。
熱水隨著她身體下沉往外濺出來。
水波盪漾,霧氣升騰。她柔若無骨的手指像是一尾纏繞的小蛇,隨著熱水搖晃的方向慢慢纏上燕瞻的肩膀。
嘩啦一聲,她整個人游過來,身體溫暖而柔軟地貼過來。眼睛彎彎,溼潤的眸子裡是俏皮的笑意,直直地望著他。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沈芙這種人。
熱氣在兩人四周纏繞。
似乎在醞釀著甚麼。
見他臉上沒甚麼反應,她眨了眨眼,溼漉漉的手臂抱著他肩膀又收緊了些,讓兩人親密無間,忽然嘟起嘴,“吧唧”一聲親在他的薄唇。
“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水波湧動得似乎更急了,燕瞻下顎緊繃,眼裡的暗色比外面的夜還要深濃。
太陽xue的青筋快要爆出來,他重重閉了閉眼,手掌摁住她的後腦勺,“你真是找死。”
呼啦一聲水聲響動,淅淅瀝瀝落在地上。
浴房已經沒有了人影。
床上的軟被沾上水跡黏糊糊的,沈芙仰躺在床上,覺得腿有些酸。
眼前是他上下晃動的胸膛,肌肉鼓重似噴薄而出。
其實她也挺好男色的,特別是他寬肩窄腰在她面前脫衣服,非要勾引她。她這不就沒把持住麼。
當然,也是存了一點其他的小心思。
可是她也就是嘴上強,真讓她實踐起來她又軟了。特別是……
緊密的床帳層層疊疊落下,遮住朦朧的燭火。
他吻住她的唇,握住她纖軟腰的手力氣越來越重。
“你太用力了!”她哼哼唧唧,不滿地要哭。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只抓了一手的硬實肌肉,反倒是把自己的手抓疼了,轉身要跑。
燕瞻一手抓住她的腿把她拉回來,俊眉皺得頗深,汗珠順著肌肉紋理滾落,嗓音帶著陷入欲色的沉啞:“混賬,我用了甚麼力?”
每次她總是嘴裡說的好聽,實際上他稍微用些力就開始哼哼唧唧。
不耐煩聽她的哭聲,燕瞻乾脆低下頭,捏住她的下巴固定,重重吻上她溼軟的唇。
哭聲頓時停止。
……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蠟燭都燒了一大半。
沈芙討好地親了他好久,他終於大發慈悲放過她了。
只是他放過她,她又要嘴賤叭叭一句:“我是你的夫人,又不是耕不壞的地,你——唔——”
說話葷素不忌,燕瞻直接捂住她這張胡說八道的嘴,卻捂了一手的溼熱。
“你幾歲了,還要流口水。”
沈芙一聽,臉立即紅了。
流口水甚麼的確實太羞恥了
本也不敢反駁他的話,決心忍一忍。可想了想還是受不了這個氣,忍不住小聲道:“都是你親的,嘴都腫了,還怪我……”
燕瞻將她摁倒:“你閉嘴吧。”
起身叫了水。
隔著落下來的芙蓉帳,沈芙看見他背後幾道被指甲挖出來的痕跡,還滲出了血,終於心虛地閉上了嘴。
……
沈芙今天確實累壞了,洗完澡出來躺在乾淨的軟被上,睏意很快襲來。
不久後燕瞻也上了床,沈芙強撐著沒睡,在他躺下來的時候,悄咪咪地往他身邊挪了一點。
雖然說是悄咪咪的,但其實在安靜的房間裡動靜並不小。
見他沒甚麼反應,沈芙又往他那裡挪了挪,挪了挪,再挪了挪。
眼看著就要挪進他懷裡了,閉著眼睛的燕瞻終於出了聲:“熱。”
屋子裡還放著炭盆,她再靠過來,他今晚別想睡了。
聽他冷淡地阻止她靠近,看得出來,他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人靠他很近。
也行吧。
沈芙覺得今天自己這個妻子做得很賢惠,很到位了,應該是不用再表現了。
她也覺得不習慣,不想在他身邊睡呢。
“哦”了一聲,沈芙又滾回了自己平常睡覺的小角落,心情輕鬆愉悅,很快就睡著了。
……
春闈舞弊案由都察院劉御史徹查,一個月後,所有涉及舞弊的考生名單出來,只是這份名單卻提前出現在了燕瞻的手上。
青玄道:“劉御史呈上這份名單,請您過目。”
靶場上,涼風獵獵,旗幟迎風亂舞,這樣的天氣,對射出的箭準頭本來有很大的影響,於燕瞻卻算不得甚麼。
燕瞻拉弓,定目,手一鬆箭簇疾馳而去,‘啪’地一聲正中靶心。
這才沒甚麼語氣道:“徹查春闈是都察院的事,與我何干?”
青玄:“劉御史說,這名單裡有個人與您有關。他一時間也不敢擅作主張,所以特意先呈給您過目。”
而且徹查春闈舞弊是世子的提議,劉御史更加不敢獨自決定。
燕瞻偏頭看了一眼,接過名單開啟,沈如山的名字赫然在內。
怪不得不敢擅作主張,原來是查到了他妻家頭上。
燕瞻只看了一眼就合上名單,轉頭重新抽出一支箭:“告訴劉御史,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點小事還要我來教?”
青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