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想要守護你
060.
“學姐, 這麼好的機會，真的不一起去放鬆一下嗎？”
胡桃拿著抹布在吧檯檯面上擦拭著，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吧檯裡面泡茶的蘇芒珥, 問著。
就在剛剛, 胡桃趁著店裡不忙，邀請她過兩天週六日一塊去西郊那邊的溫泉山莊玩。
用聶凜教她的話, 就跟蘇芒珥說了, 她恰好被贈送了幾張免費的會員回饋券，去那邊體驗溫泉住宿是全免費的。
不過，就算這麼誘人的條件，蘇芒珥聽了也是興致索然，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雖然是為了幫聶凜的忙，但是胡桃也是真心想約她出來的。
胡桃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換上更委屈和期待的語氣, “學姐...你看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 都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人家早就想約你啦。”
“你平時這麼忙, 都不休息的, 我真的怕你有一天會吃不消呀。”
蘇芒珥剛泡上這桶茶, 抬頭，看著面前誠意滿滿的女孩。
“我媽媽跟我說，人不能像機器那樣一直不停的運作, 必須要勞逸結合，才能做事中體會到快樂充實。”胡桃託著下巴,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她, 用誠意感化著：“你說對嘛。”
蘇芒珥與她對視片刻, 輕笑, “你說得對，但是，你等我再考慮一下吧。”
胡桃適可而止不再勸，她滿意地點點頭，“那學姐你好好考慮，我去幹活啦。”
蘇芒珥頷首，然後看著穿著工服的小女生元氣滿滿地往倉庫走去。
眼底抒過一股情緒，只覺得發自內心地羨慕和喜歡這樣的人。
胡桃去倉庫，把蘇芒珥列出來需要補充的飲品食材搬出來，一路回到店裡，補充到冰櫃裡。
像她們所在的這種連鎖書店，平時工作日來這久坐的顧客比較少，除了找個地方談事的，就是幾個常客，到了節假日，來商場的消費者多了，逛累的顧客們就會大批的湧進來找地方休息。
不過現在正值學生的寒假假期，就算是工作日，客流量也明顯比平時都要多不少。
蘇芒珥把圍裙摘下來搭在一邊，彎腰跟她說：“桃子，我去一趟衛生間，你幫我站一會兒吧檯。”
“好嘞，你去吧，不著急。”胡桃還蹲著在補貨，揚起臉跟她笑了一下。
她走了以後沒幾分鐘，胡桃還在冰櫃那忙活，聽到身後有人靠近吧檯。
有個女生開口問：“沒人點單嗎？”
胡桃放下手裡的東西，關上冰櫃，趕緊站起來轉身：“有的有的，您需要甚麼？”
她這麼一抬眼，剛好和站在點單臺前的陸枕雪對上視線。
兩人都是一驚訝。
“學姐好。”胡桃不自然地眨眨眼，然後點開點單系統，訕訕道：“您來這邊玩呀。”
“對，等個朋友，你在這兼職？”陸枕雪笑了一聲，搭著話。
胡桃微笑著點點頭。
“給我來一個雪梨西瓜汁吧，在這喝。”陸枕雪開啟手機付款碼，遞給她。
胡桃點好單，掃了碼，遞給她號牌，抬眼暖暖笑著：“你隨便坐吧，待會會送過去。”
陸枕雪頷首，拿著號牌去找地方了。
雖然吧檯的工作都是別的同事在負責，但是主要幾款比較熱門的飲品她還是會做的。
兩三分鐘以後，胡桃專心的把榨出來的果汁盛到玻璃杯裡，這時蘇芒珥也從衛生間回來了。
她重新圍上圍裙，看著她說：“新來的顧客點的？我去送吧。”
胡桃還沒回話，點單臺那邊來了個人。
有些面熟的捲髮/漂亮姐姐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揹著電腦走過來，扶著點單臺，看上去十分疲憊說話都飄飄悠悠的：“快...給我上，上咖啡。”
胡桃看著她笑了一下，說：“你點單吧，我去送。”
“您今天來的有些晚。”蘇芒珥目送著小學妹去送飲品，然後視線轉回這位常客臉上，笑意透著些關心：“我建議你喝一杯果汁，然後趴著睡一會兒再工作。”
司慄揉了揉眼睛，給她掃了支付碼以後揮揮手，“隨你吧，我先去找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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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把飲料給陸枕雪送過去，輕輕放在桌子上，“學姐你點的果汁。”
“謝謝啊。”陸枕雪看了那果汁一眼，然後問她：“你現在忙麼？”
胡桃一怔，“嗯...還好？你有事嗎？”
...
陸枕雪抿了口鮮榨的綜合果汁，然後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生。
眼神清澈，單純又和善。
“我聽說，你和蘇擇在交往？”她嘴唇抿了抿，問出口。
胡桃心裡始終是對她有些隔閡的，畢竟是蘇擇在高中時期交往的人，怎麼可能做到一點都不在意。
她點點頭，“是的。”
“真好，你們很般配。”陸枕雪微微笑了，眼神裡的遺憾顯而易見。
“其實我也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廂情願。”她嘆了口氣，“但我還是做了非常傷害他的事情，這件事情，一直在心裡堵著過不去。”
胡桃心裡有點彆扭，但是強烈的好奇心，促使她問著：“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和我說說。”
陸枕雪抬眸，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因為...我也很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她不隱瞞。
“我和蘇擇本就無緣無分，現在你們兩個人這麼好，告訴你也沒關係。”陸枕雪身心逐漸放鬆下來，娓娓道來，告訴她那年發生的事情。
蘇擇是高二的時候，突然和她提出交往的。
那時候，陸枕雪已經悄悄地暗戀了他一年多。
蘇擇是年級裡所有懷春少女心裡的白月光，即便是在外人眼裡只顧學習的三好學生陸枕雪，也在某些與他接觸的瞬間，動了少女時代的懵懂心思。
他光彩奪目，他遙不可及。
陸枕雪只能藉著各種理由，用那一次次短暫又表面的接觸滿足自己對他的渴望和憧憬。
所以在蘇擇向她提出交往請求的時候，陸枕雪完全是懵掉的狀態，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以至於到後來畢業以後，陸枕雪才恍然大悟到，蘇擇從未對她說過一次喜歡。
兩人的關係，停留在交往的表面。
最多是一起自習，一起放學回家，他確實非常照顧她，但再多的親密，就沒有了。
與其說是交往，不如是更親近一點的朋友。
但那時已經被暗戀成真衝昏頭腦的她，哪還顧得上思考這些。
就這麼維持關係到了高三，蘇擇母親的醜聞來得猝不及防，這些是陸枕雪也不知道的。
眾人對蘇擇的惡意和排斥，逐漸波及到了她這個女朋友的身上。
“我承認，那時候是我畏懼了。”陸枕雪慚愧地笑了一下，“當我看見你知曉蘇擇的過去以後，對他的那些反應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我對他的喜歡，太過膚淺。”
“真正愛他的人，不管他遇到甚麼挫折，都會毫不猶豫地守護他替他抵擋侵犯的。”
“那時候，他的事情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活，被人在背後議論質疑的日子真的很難熬，所以我不管不顧地跟他提了分手。”她握著玻璃杯的手逐漸收緊，“明明是他最難熬的時候，我還火上澆油。”
“我跟他提出分手，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一個很溫暖的微笑，告訴我說。”
“好，給你添麻煩了。”
陸枕雪說到這裡，語氣有些顫抖，垂下頭，沒再往下說了。
胡桃聽著這一切，甚至可以想象出當時的場景。
她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攥著自己圍裙的布料，組織半天語言，卻還是不知該說甚麼。
心裡又憋屈又難過。
站在陸枕雪的角度思考，她完全可以理解她當時的做法。
可是一想到蘇擇一人肩負的那些背離，非議，受的那些委屈。
她又沒辦法安慰陸枕雪。
“比賽那時候，當我又看見蘇擇被人惡意汙衊，彷彿情景重現一般，可我再次猶豫了。”
“面對那時候身邊人的非議，我卻一句話都沒替他說，又選擇了沉默。”
她懊悔不已：“我這算甚麼喜歡。”
.......
八點多。
胡桃靠在一邊書櫃發呆。
腦子裡想著的都是剛剛陸枕雪對自己說的那些。
這時候，有人走到她身後，用手一下捂住了她的眼睛。
有些涼帶著淡淡木香。
胡桃心裡驚喜，抬手將他的手握住，轉身看見蘇擇的臉，笑著壓低聲音：“你怎麼來啦。”
蘇擇往遠處四周望了望，把人拉到角落，另一手拿著一小束小雛菊，遞給她：“接你下班。”
“好漂亮呀。”胡桃沒接，跟他說：“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正好下班了，換個衣服就過來。”
蘇擇頷首，看著她往員工休憩間去。
他四周轉著看，最後走進消費區，正好蘇芒珥還在忙。
蘇芒珥抬眼，看見在甜品櫃前站著的捧著花的俊朗男生，眼神示意著打了個招呼。
蘇擇微笑回敬。
“喝點甚麼嗎，給你們帶著。”蘇芒珥問。
“先不了，下次吧。”他禮貌說著。
胡桃換完衣服出來，看見兩人正在聊，不禁疑惑：“學姐，你們認識？”
她還以為蘇芒珥學姐只是單方面的知道蘇擇呢。
“聶凜的緣故，有過一些交流。”蘇擇牽住她的手，“走嗎？”
“走，對了學姐，那個事你想好隨時聯絡我哈。”胡桃被他牽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提醒溫泉的事。
蘇芒珥點點頭，跟她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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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來以後，商量著在商場裡找一家店吃飯再送她回家。
蘇擇握著她的手，問著她想吃點甚麼，他偏眼，看見身邊的女孩抱著花，似乎有些興致缺缺，心不在焉的。
他俯身下去，問：“怎麼了？”
“嗯？甚麼怎麼？”胡桃回神。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工作上出甚麼事了？還是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了？”他的觀察力十分敏銳，胡桃情緒上分毫之間的差別都會被他注意到。
胡桃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也不打算對他有所隱瞞，“我今天遇到陸枕雪學姐了。”
蘇擇心裡瞭然，“這樣啊，你們說甚麼了？方便告訴我麼？”
胡桃拉著他到一邊站著，她眉宇間的憂愁排解不開，“她跟我說了，你們當時分手的原因，她怕你影響到她，才推開你的。我一想到，我這麼喜歡的人，以前竟然被人這麼絕情地拋棄...”
“我有點不高興。”她說著說著，還撅起嘴來了。
瞧見她這副自己跟自己較勁的模樣，蘇擇展顏，忍不住笑，他低下頭用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心疼我？”他問。
胡桃點點頭，越想就越不高興了。
蘇擇收回視線，望向商場裡熱鬧的景色，思忖了下，然後說：“其實她那樣的做法，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我都是很理解的。”
“畢竟，其實我也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胡桃抬頭，“嗯？”
“有些愧疚吧，畢竟我沒有喜歡人家，還和她交往，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是自己欺騙了她的感情。”蘇擇洩了口氣，斂眸隱藏些情緒，“從我母親去世以後，我的心理狀態就一直不是很好，也不是會影響他人安全的那種狀態。”
“但是我自己是知道的，我有些...暴力傾向，而且是偏向自殘的。我對身邊的所有人和事物都沒有興趣，彷彿就困在了只有自己的世界裡。”
“我繼母他們也察覺到了。”他靠在商場邊緣的玻璃圍欄上，依舊是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如果我一旦有不正常的地方，他們也許會剝奪我的所有自由，為了不讓蘇家人影響我，我只能在外顯得自己是個正常的人。”
“所以，”他輕皺了下眉，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幼稚而慚愧，“我想到了談戀愛。我發現身邊的同學大部分會做這個事情，於是。”
“你就問陸枕雪願不願意和你交往。”胡桃補充著。
蘇擇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原來如此...”胡桃回憶著說：“其實她知道，你不喜歡她。”
“所以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只要不傷害你，她對我做甚麼，我都能接受。”蘇擇說到這，突然補充：“和我談戀愛不行。”
胡桃有點疑惑。
蘇擇湊近她，沉沉笑出來：“因為戀愛我只能和桃子談。”
她耳尖一熱，身手揣了他一下，嬌嗔道：“你怎麼變得...有點花言巧語了。”
“還好？都是實話。”蘇擇牽著她繼續往前逛，“她沒有過多抱怨，報復我。其實我已經很感謝了，希望她以後一切都順利吧。”
聽完蘇擇說完這些，她原本堵在心裡排解不開的憋屈和難受，也在不經意間消融開來了。
胡桃握著他的手使勁了些，然後自顧自地篤定道：“我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會像她那樣拋棄你。”
“我知道，”蘇擇手上用力，把她拉近更多，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溫柔的眼神裡含著絕對：“就算桃子有一天動了那樣的念頭，我也會把你再追回來的。”
“呀，就這麼喜歡我呀？”胡桃笑意混著狡黠，笑嘻嘻地與他打趣。
他毫不遮掩自己滿腔的深情，唇角的弧度漸深。
“對啊，我非你不可呢。”
作者有話說：
白白：陸枕雪的事情交代完畢！《小醋栗》的司慄姐姐再次客串！下一章胡桃蘇擇，蘇芒珥聶凜兩對cp發糧！（珥珥和聶凜互懟算髮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