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相遇的後續
058.
二月一日, 正月初一。
春節。
胡桃起來的時候，父母和哥哥已經啟程去了爺爺家過年，雖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些寂寞, 不過想到待會要去做的事情, 激動和期待就壓過了那些寂寞。
這是她二十年以來，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過年。
上高中的時候, 玩得好的同學曾經邀請她單獨出來過年, 但是那時候，媽媽跟她說，春節是要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你想和同學玩，還有很多合適的時間。
自那以後，胡桃就沒再動過出去過年的念頭。
但是這次, 父母卻乾脆的同意了她的請求, 這也許, 也是父母側面徹底接受蘇擇的一種表現吧。
胡桃想到著，刷牙的動作忽然一頓。
想到昨晚, 睡前的時候媽媽特地一個人到她房間裡。
胡桃手裡看著小說, 看見媽媽端著熱牛奶進來, 她坐起來：“怎麼了媽媽。”
姜與蓉笑了一聲，然後把牛奶給她放在床前的櫃子上，坐在她床邊, “沒事兒，就是找你聊會兒天。”
“哦, 聊啥呀？”胡桃掀開被窩, 讓媽媽躺進來。
母女倆躺在大床上, 檯燈微暖的燈光鋪滿情緒, 溫馨親切。
“明天在阿擇那住，可不能給人家添麻煩哦。”
“嗯嗯我知道的。”
“明天走的時候，甚麼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都帶好，別讓人家現給你準備，怪不禮貌的。”
“好~我知道啦。”
“媽媽問你哦，你要如實跟我說。”姜與蓉表情有些八卦似的，問：“你跟阿擇，進行到哪一步了？”
她沒想到媽媽話題轉變的這麼猛烈，胡桃臉噌就紅了，趕緊澄清：“媽媽！我們，我們真沒有......”
“哎喲，你媽我是多開放的人呀，別害羞，這些都正常。”姜與蓉拍拍女兒的肩膀，說：“就算有甚麼媽媽也不會反對你們在一塊的。”
“就...”胡桃羞於啟齒，想了想，艱難道：“一些...很表面的。”
“啊，表面啊。”姜與蓉瞭然於心，知道自己女兒不會說謊，然後語重心長道：“雖然咱們家對這方面是比較開放的，但你畢竟是女孩子，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慮好，不要做出以後會後悔的選擇。”
“嗯，我知道。”胡桃依偎在媽媽懷裡，思考片刻，說：“但是我覺得，不管是甚麼，我對蘇擇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嗯，媽媽知道，你很喜歡他。”姜與蓉摟著女兒，眼神裡飄蕩著溫柔，“但是有一件事情永遠要記住，你要自愛，愛別人之前一定要先愛護自己，聽見沒。”
胡桃摟著媽媽，聞著她睡衣上的芳香，緘默著點點頭。
“絕對不能吃藥，把措施做好。”然後姜與蓉毫無徵兆地直白說出。
胡桃剛冷靜下去的臉，又噌地竄上紅暈，嬌嗔道：“哎喲媽媽！真沒到那個地步呢......”
“嘖，我也是從你們這小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到時候哪是你覺得到不到那個地步的事兒。”她點點女兒的鼻子，“先不說人家能不能坐懷不亂，真到乾柴烈火的時候，難得你就忍得住了？”
“嗚嗚嗚...媽媽你饒了我吧...”胡桃抬起雙手捂住臉，雙耳充血，羞恥地沒話說。
“行行行，我不說了，但是你.......”
...
胡桃從回憶裡退出，她盯著鏡子裡這個滿嘴牙膏沫的自己，頗為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杯子漱口。
她就是在人家裡睡一晚上，這都哪跟哪呀，怎麼就說到那檔子事上去了。
而且。
胡桃漱口的動作一頓，回想起自己和蘇擇交往這幾個月以來的所有互動。
除了那天在電影院，他的眼神有點可怕以外，其他時候都是很溫柔體貼，不逾矩半分的呀。
對哦。
難道...蘇擇還不想和自己有更多親密的接觸？
胡桃想到這裡，不知怎麼的還有點失落，不過這念頭很快就被自己揮之而去。
她快速洗漱完，化了一個淡妝，把東西都收拾好出了門。
胡桃剛剛出門，就接到了蘇擇的電話。
“喂？怎麼打電話來呀？”胡桃一邊鎖門，一邊夾著手機聽電話。
“出門了？”他在那邊問，聲音清朗。
“嗯，剛剛出門，一會兒就到啦。”
“從小路出來吧，我在馬路邊等你。”他說著。
胡桃猛然抬頭，望向小路口的盡頭，驚喜道：“你來接我啦！？”
“我們桃子都願意來陪我過年了，我怎麼可能捨得讓你一個人過去呢。”他笑了一聲，接著說：“接上你，我們去趟超市。”
“嗯？要買食材嗎？”她鎖好門，揹著自己的包包，從快速走到逐漸跑了起來，往小路的盡頭跑去。
“食材早上去菜市場買了，去超市買點你需要的，畢竟。”蘇擇猶豫了一秒，“都買齊了，以後想來隨時來，不用帶那麼多東西了。”
胡桃心裡一暖，“嗯...也對！”
胡桃緊趕著跑了兩步，跑出小路口的時候，看到了蘇擇。
他把車停在路邊，人倚在副駕駛車門邊，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整個人多了幾分凌厲的帥氣，平時那書生氣息的溫柔被蓋下去幾分。
倒是讓她眼前一亮。
蘇擇抬眼，看見她走過來，直起身過去幫她拿東西。
“今天好不一樣呀，新衣服很好看！”胡桃自然地把自己的行李和手遞給他。
蘇擇一手拿行李，一手牽她，眸底見笑說：“嗯，聶凜給的，說是同款買多一件。”
“唔，確實，看上去很像聶凜學長的穿衣風格。”胡桃不禁揶揄：“你倆關係真是好，還互相送衣服的。”
“他那個人怪得很，很討厭重複的東西，就算再喜歡黑色的衣服，款式也都是不一樣的。”他聳聳肩，表示無奈：“我就幫他分擔一件咯。”
“你喜歡甚麼樣的衣服，以後我買給你。”胡桃笑眯眯的，給他買衣服的新鮮念頭漸起。
“不用了，桃子掙得那些錢還是先留給自己和家長花吧。”他低頭下來，揉了揉她的劉海，十足寵溺：“回頭，你給我挑就行，我付錢，相信你的眼光。”
“嗯...那也行吧。”她語氣裡有點勉強似的，似乎還是想給他花錢。
他哂笑一聲：“上車吧。”
“嗯！”
.
兩人又去超市買了一些胡桃生活裡會用到的生活用品，在蘇擇提醒下，連衛生巾這種東西都備上了。
說起兩人交往開始的時候，蘇擇就給了她小區的門禁卡，錄入了防盜門鎖的指紋，鑰匙也給了一把。
他總是用行動和細節，在告訴她，他很在意她。
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傾囊而出。
胡桃想到這，心裡又和抹了蜜似的。
午飯兩人是在外面吃的，又看了電影，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五六點了。
稍作了休息以後，蘇擇就開始準備晚飯。
昨天在胡桃家吃的餃子，今天她不是很想再吃了，蘇擇就順著她意願買了豐富的食材，準備做一些家常菜。
蘇擇在廚房裡準備食材，胡桃就在屋子裡隨便轉著看。
她又走到走廊裡，一個個看著那些沒有廚房的設計模型。
胡桃悄悄拉開玻璃櫃門，用自己的指腹，去觸碰那些模型裡的細節。
擺著茶杯的茶几，擺著嬰兒車的臥室，被裝滿的垃圾桶，門口掛著鑰匙的一排掛鉤。
就在這時，她的腰忽然被他從身後摟住。
下一刻，蘇擇輕輕地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姿態親暱，與她一起看著這些模型，在她耳邊低語：“怎麼突然看這些了，嗯？”
他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惹得胡桃渾身發軟又發癢，她收回手，悄悄回頭，跟他說：“蘇擇，回頭有空，我們能不能一起再做新的模型放在這些格子裡呀？”
“為甚麼？”他問。
“因為，這些房子都沒有設計廚房，一個完整的家，是需要廚房的。”她懂他心底的痛，可是這痛，總歸該有一個療愈的時候。
蘇擇目光沉靜，盯著她片刻，然後 ：“那桃子告訴我喜歡甚麼樣的戶型，我來設計，設計完一起拼建，好不好？”
“我喜歡的房子呀？”她一眼栽進他的深情之中，順著往下說：“還要加上你喜歡的元素，那樣一起做出來，四捨五入就是我們的家啦。”
“桃子。”他深情逐漸帶上認真，緩緩問她：“你有沒有那麼一點...想過和我有一個家嗎。”
咚——
胡桃心裡那片桃花湖，忽然激起了漣漪。
聽見他這句話以後，她沒有任何猶豫，眼神最先做出了行動。
胡桃的眼裡忽然綻放出燦爛的星光，像是一直期待的事情，得到了反饋和表白。
她這樣的眼神，被他捕捉的瞬間，蘇擇心裡那根藏在晦暗之後的脆弱的弦，倏地崩掉。
她一句“當然啊”剛剛溜到嘴邊。
他直接摟著她，把胡桃摁在牆上，俯首下去攫住她的呼吸。
！！
“唔.......”
胡桃被親懵了，這一切太過突然，她甚至來不及思考他這樣做的原因是甚麼。
蘇擇從沒這麼強勢地吻過她，禁錮著她腰肢的手不斷加大著力度，好似想把她揉進他身體裡一般用力，他另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是防止她磕到，二是不許她退縮半分。
他唇齒間的溫熱不再單是溫柔。
那麼濃烈，橫掃著她全部的純潔，像個不知饜足的困獸一般，想要吞噬她全部的純粹愛意。
胡桃渾身酥軟下去，被迫只能伸手摟住他的脖頸，雙手勾住他脖子的同時，隨著動作自己的身子也不自覺地送上前，與他貼得更近。
她溫軟的身子貼上他強健的胸膛，天地之別的觸感，將氣氛拽進另一個未知領域中。
她的手指略過他脖頸髮尾處的棕發，濃密，又有點扎手。
她前不久剛剛學會怎麼換氣，現在就被迫接受著他幾乎要把自己搞窒息的吻法，有些受不住。
氧氣有些稀缺，她的腦子也逐漸被情/欲燒懵了，他搭在自己腰後的手就像炙熱的烙鐵，身體中從下而上傳來的那股燥熱和渴望，讓她終於明白，母親昨晚和她說的話到底是何意思。
蘇擇鋪天蓋地覆上來的，專屬於他的男性氣息，那麼強勢又那麼深情，她真的無法拒絕。
他逐漸移動自己炙熱的唇瓣，到她的耳後，到她雪白的脖頸，又像吻又像咬似的落下一個斑跡。
胡桃禁不住喘出一聲，像小貓嚶嚀般。
他眸色漸深，二話不說直接攔腰把她抱起來，直接轉身進了他的臥室。
只有他們二人的房屋，昏暗的房間，落地燈昏黃曖昧的光，配合著落地窗外星點繽紛的城市夜景。
一切都按照幻想中最完美的場景鋪墊著。
她的後背貼上他床鋪的柔軟床被，這個房間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胡桃的長髮在床單上散開，髮尾勾著誘人的弧度。
她喘息之間，蘇擇跨在她身側，身體覆了上來。
一切都太快，她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也沒有思考的能力。
早上還在失落於他始終不對自己進一步親密，誰能想到晚上兩人就滾上了床。
蘇擇用雙肘撐在她脖頸兩側，兩人只隔一指之距。
應著昏黃的燈光，胡桃眯著睜開眼，終於看清了他此刻動情的神色。
剝離了平時的那副清冷和溫淡，一腔深情被加熱，忍耐已久的情緒幾欲到了決堤而出的隘口。
胡桃半睜的眼眸盪漾著羞澀的漣漪，因為喘息而微張的唇嫣紅一片又泛著光，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她純潔美麗得像神話裡的神女天使，此刻他只覺得，不忍指染如此美好的她。
可是，他體內心底叫囂著，想要將她佔為己有的念頭，又幾乎要了他的命。
兩人都用各自混亂地一塌糊塗的眼神，在半空中做著無聲的交流。
就在這時，胡桃緩緩抬手，將雙手再次交疊在他的頸後，稍許的，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這一主動的動作，徹底粉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蘇擇的吻再次落在她耳後，她身上濃甜的挑味體香，引著他想索取更多。
...
胡桃腰側忽然一涼，她稚嫩的肌膚覆上他手指的觸感，隨著他不斷深入的動作，胡桃禁不住抖了抖。
想著待會會發生的事情，她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唔...”就在這時，她胡亂地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在他手裡。
蘇擇用手指一撚，分辨出了那東西的形狀，忽然停下，看了一眼手裡的，又對上她的顫抖又羞赧的目光。
胡桃聲音又軟又酥，小聲解釋：“我...我媽昨天給我的。”
蘇擇原本滾滾湧動的情緒忽然冷靜下來，剛剛她瞬間的顫抖他是感受到的，蘇擇撐在她身上方，頗為無奈地喘著笑了。
即使喘著粗氣也毫不顯狼狽和慌亂，他聲線低沉清澈，“是不是還沒準備好？”
“我不是...”心思被戳破，胡桃下意識反駁，卻沒再說下去，不知怎的還有點委屈。
看見小姑娘逐漸紅上來的眼圈，他心口一縮，趕緊安慰：“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不是...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胡桃越說越覺得這話不對勁，聲音又嬌又顫：“蘇擇...我很想...但我有一點害怕。”
蘇擇這才放心下來，他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兩人額頭相抵，他眉宇間瀰漫著寵溺：“傻瓜，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保持清心寡慾的。”
“但是這一切，都要遵循你的意願，你不要遷就我，沒有準備好還強迫自己硬來。”他撫摸著她的臉頰，像對待最憐愛的寶物一般：“這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讓你有任何一點不愉快，懂嗎。”
胡桃瞭然，紅著眼圈點點頭。
蘇擇捏著那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有些曖昧：“這東西先在我這兒收著，嗯？”
胡桃臉一熱，偏過視線，“嗯。”
他最後吮了下她的唇瓣，然後支起身子，拉開二人距離，說著：“我去一趟浴室，方便的話幫我把米飯蒸上吧，我們待會就吃飯。”
蘇擇走得有些急促，胡桃坐起來的時候只看見了他一個背影。
胡桃盯著那被關上的門，腦子裡都是剛剛那若隱若現的，硌著自己腹部的觸感，說不清楚。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雙頰，耳朵又開始通熱通熱的，羞恥難耐，在心底狂吶喊。
啊啊啊啊！
差一點，就，就那個了！
她好像還挺主動的，嗚嗚嗚，好羞恥。
這真的是，她過得最最最特別最難忘的一個春節！
作者有話說：
白白：祈禱別鎖別鎖！家人們趁熱快看！！！
【真正咳咳，成功交流感情的篇章想不想看！想看我就整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