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oon·072 “不準到……
肖賀愉和肖賀安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開學的第一個晚上, 賀初月和肖知言一起在校門口接。
兩個小娃娃排在隊伍裡跟著老師的指揮走著，肖賀愉蹦蹦跳跳的，肖賀安卻悶悶不樂。
賀初月見狀問肖知言：“你看安安是不是不開心？”
他附和, “小臉皺著，小魚還好。”
“難道被欺負了？”她有些憂心。
“等會問問看。”
“嗯。”
“安安, 我看到爸爸媽媽了！”小魚小眼睛一亮, 衝著老師擺手說拜拜後就拉著安安跑起來。
安安在後面被拖的一踉蹌,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爸爸媽媽！”
小魚撲進賀初月懷裡，身後的安安站在原地低著頭。
賀初月抱住小人，和肖知言對視一眼，後者去拉起安安的手。
“安安是不是上幼兒園不開心？”
小魚見狀重新拉起安安的手，解釋：“安安想爸爸媽媽了，所以一整天都不說話。”
“小魚, 讓安安自己說好不好？”賀初月溫柔道。
小魚點頭, 晃了晃他的手, 頗有些當哥哥的模樣：“你自己說吧, 哥哥不能甚麼事都幫你。”
幾人在路邊並不妨礙其他人路過，耐心等著安安開口。
安安儘管回答地慢了些，但還是仰起臉看向兩人：“我今晚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
“不可以哦，安安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上了幼兒園就是大人了, 不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了。”小魚先一步拒絕。
安安撇嘴,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堅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好吧，安安是大孩子，不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了。”
肖知言揉揉他的腦袋：“嗯，安安真乖, 那現在開心嗎？”
幾人的期待裡，他搖頭。
安安：“因為不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所以不開心。但是這是答應好的事，沒辦法，但我不開心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人小鬼大的。”賀初月被逗笑，“走吧，姨姥和姨姥爺還家裡等你們呢。”
“好！”兩個人齊聲，隨後都越開肖知言去抓賀初月左右手，把肖知言晾在一邊。
肖知言：“......”
賀初月唇角抑制不住，“你們兩個把爸爸仍在後面，爸爸要傷心了。”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一齊鬆開賀初月的手去拉肖知言的。
“噗。”
她看著肖知言一邊一個，徹底繃不住了，“你們三個別動，給你們拍一張。”
...
幾人前往小姨家。
去年，戴聞春搬了新家，房子是秦陽一和賀初月一起出錢買的。
原本賀初月就張羅買新房讓兩位長輩可以住得寬敞點，可秦泰卻說這個住慣了，離學校也近，不用換。直到兩個寶寶出生，家裡又是貓又是狗的，老兩口偷偷去售樓處看了房子，準備付定金前被賀初月知道了。
在售樓處招待的人口中得知，老兩口準備買的是一套二百平的，因為帶的錢不夠於是說好第二天付款，才給了賀初月可乘之機。
原本幾人商量好，賀初月付完前後售樓處還是照常收戴聞春的，流程走好後再把老兩口的卡還給她。卻不想那段時間正好秦陽一在家，見父母兩人鬼鬼祟祟偷偷尾隨，親眼見著兩人走出售樓處後又瞧見了賀初月，知道了她的全部計劃。
秦陽一不幹了，非說自己也要拿錢，兩人對半，不然就告訴戴聞春和秦泰。賀初月想著先哄著，到時候故技重施，奈何秦陽一魔高一丈，把她計劃看透，完全就跟一條甩不掉的泥鰍似的跟著，生生計劃得逞。
現下老兩口還不知道這事，一屋子裡除了小魚和安安，賀初月三人每每在房子對視都有種莫名的心虛感，偷感十足。
尤其秦陽一，趁著兩人和兩個孩子說話把賀初月拉到房間，鬼鬼祟祟，“姐，你說爸媽發現了嗎？我怎麼感覺他倆看我的眼神不對，說得話也話裡有話？”
“怎麼說？”
“昨晚，吃飯的時候他倆問我現在存款多少，又問我去年遊戲賣的五十萬還在不在，花哪兒了。今早又拐彎抹角地說要把我錢拿去銀行存著，說甚麼利率大，還揹著我說小話，我問又甚麼都不說，肯定是發現甚麼了！”
賀初月眨眨眼，“可是他們看我沒有這種感覺。”
“你才回家幾分鐘，你多呆一會兒肯定也會覺得奇怪。”
“......”她將信將疑，“行，等下試試。”
虛掩的門被推開，小魚笑嘻嘻地鑽進來，“媽媽舅舅，你們在說甚麼悄悄話呢？”
秦陽一嚇地險些靈魂出竅，逮住小魚一把拎起來，“你這個小傢伙，謀殺親舅嗎！嗯？”
“舅舅我沒有......我沒有......哈哈哈......”
賀初月看著撓癢癢的兩人，扶額離開。
剛出房間門便察覺不對，她看向廚房果然看到收回腦袋的秦泰，蹙眉。
趁著肖知言中途從廚房出來，她拉著人回房間。
“剛剛小姨和姨夫在廚房裡說甚麼呢？”她被秦陽一傳染到，“不是發現房子的事吧？”
“說起小區裡誰家的孩子賭博，欠了幾千萬的債。”
“真的？那怎麼小心翼翼的？”
肖知言被她緊張的神情逗笑，捏捏她的臉頰，“真的，他們怕直接問小陽他不說，正想法子呢。”
“怪不得小陽說最近小姨姨夫兩個人問他存款多少，原來是擔心的這個。唉，虛驚一場，出去吧。”
“等等。”
被他拉住，賀初月疑惑：“怎麼了？”
“安安剛剛和我商量，晚上能不能上主臥睡。”
“這小傢伙，還偷偷商量。其實一起睡就睡吧，安安第一天上幼兒園晚上——”
他手指下滑，握住她的手指，“被我拒絕了。”
“幹嘛？跟寶寶還吃醋。”她像是發現甚麼新奇的事，“肖教授這麼小心眼嗎？”
肖知言只道：“他都三歲了，該學會自己睡了。況且有小魚陪他，也不算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兩個人上下床有甚麼好怕的。”
“可那畢竟是個三歲的小孩，他哪裡懂這麼多大道理。”
肖知言霸道道：“他不懂可以慢慢懂，但是不能和我們一起睡。”
“笑死，隨你吧，反正我們說好你唱紅臉我白臉，我不跟你換哦。”
他眉眼彎彎，指腹摩擦著她的手背：“行。”
察覺空氣中的氣氛，賀初月揚眉：“幹甚麼？”
“今晚回去買個蛋糕吧。”
“行呀，我想吃芒果雪媚娘。”
“好。”
將賀初月額前的碎髮撩開，肖知言輕柔解釋：“順便給小魚和安安買個小蛋糕。”
她眯起眼，“順便？我看給我買雪媚娘才是順便吧。”
他笑起來，試圖耍賴。賀初月卻不停，伸手就要撓他癢癢卻被抓起來。
抵在床壁，他俯身。
即將觸及危險距離她別開頭，“還在小姨家呢。”
肖知言目的達到，笑意加深。在馬上碰到她臉頰時偏頭。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
“買個蛋糕而已，怎麼還吃寶寶的醋呢？”
“？”
意識到自己被耍，賀初月惱兇成怒推開他：“煩人！”
不給肖知言說話的機會，她已經走到門口，惡狠狠道：“今晚你也別上主臥睡了！”
...
吃完飯後幾人沒多帶，怕蛋糕店關門先走。走之前秦陽一依依不捨，就差抱賀初月大腿。
“姐我跟你們一起走吧，我不想在家擔驚受怕了。”
不等賀初月說話就被戴聞春打斷：“小陽！過來幫媽個忙。”
秦陽一一臉生無可戀往回走，賀初月都沒來得及告訴他真相。
坐電梯下樓的時候給他打字，按下傳送後直接把手機塞進兜裡也沒看。
蛋糕店裡，兩個小孩挑著蛋糕，賀初月也瞧見了櫥窗裡的小兔子尾巴，不過換了個顏色，也換了名字。
店裡的人主動講解：“這款小兔子慕斯是熱銷款，是芒果味的，這個是草莓味的，味道都特別好。”
小魚聽見了點名要這個，賀初月卻道：“換一個吧，等下你爸爸要——”
“沒事，買吧。”
肖知言出聲，兩人對視不過兩秒賀初月先別開。
不過最後的口型肖知言卻看清了。
賀初月：[死鴨子嘴硬。]
瞧著她氣鼓鼓的側臉，他唇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低頭瞧見一眼不眨盯著自己的安安，一愣。
安安：“爸爸，你笑甚麼？”
他咳了聲，“沒甚麼，爸爸高興。”
安安眼睛一亮：“那爸爸高興的話，晚上我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
不知道是不是安安的錯覺，他感覺肖知言揚起的唇角瞬間僵硬在臉上，看自己的眼神也讓人背後發涼。
“不行。”
“為甚麼？”
“因為爸爸能不能回主臥睡也是個問題。”
安安不懂，可肖知言已經站起身牽著他去結賬，沒再有時間聽他問問題。
晚上，主臥。
賀初月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已經出現在床上的某人，冷哼：“別不自覺。”
男人潔淨的臉帶著笑，似哄般：“老婆。”
“咳。”她移開眼，“沒用，我要吹頭髮了。”
“我幫你。”
肖知言已經眼疾手快下床，接過吹風機。
“小兔子慕斯好吃嗎？”他主動問。
“好吃。”賀初月在鏡子裡看他，“之前某人不是因為小心眼不讓買麼，今天怎麼能買了。”
“因為我的名字也有肖。”
“切，自戀。”
肖知言笑而不語，落在她肩頭的手逐漸將人抱在懷裡，“老婆，吹乾了。”
“那你去客臥——唔！”
她捂著唇，瞪他。肖知言卻眼睛彎彎著。
“你去——”
“唔！”
身子懸空，剩下的話已經全被肖知言嚥下。
屋內好半晌才停歇下來，肖知言抱住她。
“去洗澡嗎？”
她艱難睜開眼：“幾點了？”
“我看看。”
長臂一伸，他拿過手機，這才發現靜音的手機顯示99+的未讀訊息。
“小陽給你發了這麼多訊息。”
“嗯？”
手機螢幕遞過來，賀初月看著清一色的戳戳表情不解。
“怎麼了這是？”
直到肖知言劃到最上她明白過來。
在電梯裡發的訊息可能因為訊號不好，傳送出去後前面有個感嘆號，秦陽一併未收到。
“噗。”
她把手機拿過來，截圖後發給他，語音：“電梯裡訊號不好沒發出去，你沒暴露房子的事吧？”
下一秒，秦陽一的語音發過來：“嗚嗚姐，還好我心理素質夠強，沒事了！害你擔心了姐，這麼晚快睡吧。”
她撓撓臉，“其實不困呢。”
手機被肖知言放回床頭，他抱著人單腿抵開衛生間的門：“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