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love moon·033 “給老婆……
“你......”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輪到賀初月釘在原地，像個木頭。
肖知言是在開玩笑還是甚麼？
他到底......知不知道愛心貼貼是甚麼啊。
有些惱他這麼隨便的答應，賀初月的話停在唇邊, 就見肖知言朝她靠過來，一隻手攬上她的後腦。
陌生的觸碰瞬間拉起警戒線，賀初月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最後通通被她否決。
“你！”
她沒做好準備，雙手在胸前交叉，生生抵住往前的身子。
那張臉, 瞧得更清楚了。
肖知言完全就是賀初月喜歡的長相。
就連本接受不了的寡言性格，此刻都成為了不重要的因素。
她喜歡肖知言。
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條條框框勾勒出的模板。
可能因為身體激素分泌, 也可能是正處於十八個月之間，又或是這段時間的相處, 賀初月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這之前她一直逃避, 這一刻，她忽然不想管那些。
她想好了，如果肖知言強制，她也不是——
後腦的手掌揉了揉, 隨後力道消失, 他勾唇：“逗你的。”
“......”
靠！
-
傍晚, 賀初月說自己不吃晚飯了就拿了蛋糕回房, 肖知言從書房出來沒看見人, 看到冰箱裡的蛋糕消失和緊閉的房門明白過來。
片刻後，臥室房門被敲響。
賀初月倏地把手機收起來，點開暫停的電視劇開始看, “進。”
肖知言掃過她手邊矮桌上沒有喝的，把牛奶放到旁邊：“媽送了幾箱車厘子來，要不要吃？”
“不要。”嘴裡都是甜味，賀初月還是生生剜下一大塊蛋糕，帶著情緒地放進嘴裡，口齒模糊地趕人，“我要看電視了。”
“好。”
門被關上，賀初月確定腳步離開後才把蛋糕放回去，拿過溫度正好的牛奶猛灌了兩口。
她感覺最近都不會再碰甜食了。
因為賭氣吃下的大半現在都堵在胸口，噎的難受。
原本她還計劃著，等和周姌聊完天就出去倒水喝，怪就怪她進房間的時候拿了蛋糕拿了薯片就忘了拿水。
好在肖知言......
算了。
賀初月賭氣，不想給他記一功。
手機震動，她又喝了口牛奶t將甜膩壓下去才去摸手機。
周姌：[那你說的時候是真的想和他親？]
周姌：[想不到哦初初，進展飛速呦~]
賀初月打字：[我也是開玩笑的！]
周姌很快回：[那你生甚麼悶氣呀，你先開玩笑的然後肖學神才開的呀，他親了你你豈不是會更生氣？]
她發了個憂鬱的表情包，失望道：[我還以為你動心了，女人，我低估你了。]
握著手機的手垂下，賀初月靠著靠枕望天。
其實......肖知言如果真的親她的話，她應該不會生氣吧？
可他沒親！
慫蛋！
把臉埋進掌心，臉上熱熱的像著了火。賀初月就著看不見的角落慢慢舒口氣，嘴裡殘留的甜膩讓她還想吃點鹹的。
看了眼桌上的薯片，是蜂蜜黃油味的，她嘆氣。沒讓她把氣送到底就聽敲門聲再次響起。
“咋了？”她喉嚨有些啞。
門開啟，肖知言看了下去一半的牛奶不禁眼尾向下，說話時的聲音也似溫柔：“澤明他們叫我出去吃飯，想不想去？”
賀初月看他：“吃甚麼？”
他勾唇：“燒烤。”
別說，她現在就想吃點重口的——但是......賀初月搖頭，繼續看平板：“我不去了，你去吧。”
肖知言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三分之一臉，他側著頭道：“是不想去還是不想吃？”
賀初月跟他唱反調到底：“都不想。”
臨關門前，他問：“牛奶還要嗎？”
她遲疑了下：“不。”
門被關上，十幾秒後，該走的人重新回來，手裡帶著一杯溫水。
“那我出門了。”
“嗯。”
她收回視線，杯中的水還在晃。
...
“我發現你談起戀愛是真夠擰巴的，我那麼一個做事果斷的賀初月哪去了？”周姌不解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賀初月邊和拿鐵玩邊給自己辯解：“我哪兒擰巴了？”
“就你想吃燒烤不去吃還不夠擰巴？”覺得不夠，周姌直接戳破她，“想和人家接吻被拒絕了，又自己生悶氣。”
“誰......我哪想和他接吻了？我那明明是......開玩笑的！”
賀初月急赤白臉地爭道，嚇地玩握手遊戲的拿鐵一雙眼睛看神經一樣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呦呦呦，誰急了？是誰急了我不說。”
賀初月氣得吐血：“周姌！”
另一邊，肖知言已經到達約定的燒烤店。
這家燒烤店在京大小吃街開了很久，味道和價格都沒變，不止京大的學生和老師，就連附近小區的住戶也常關顧，如果去晚了根本沒地方坐。
段澤明幾人來得早，早就佔好了一樓的大桌，肖知言一進來就看到人。
“誒，老肖，這兒！”段澤明讓出位置給他，“我還跟他們打賭說你肯定不來呢。”
肖知言和在座的依次打過招呼，都是一起打過籃球的，相互認識，場子很快熱絡起來。
“我就不在這兒吃了。”點菜環節，肖知言把勾好的單子遞給服務員，“麻煩這些幫我打包帶走。”
“誒誒？甚麼情況，肖教授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啊？”
另一人也搭腔：“是呀，在座的除了主任誰不是單身狗，你回家對著誰吃？還不如跟我們大家一起吃，回家了直接洗洗睡了，多舒服。”
話音剛落，幾人除了段澤明和主任鬨堂大笑。肖知言表情鬆弛，不見分毫課堂時的蕭凜。
有人以為他這是不好意思，調侃道：“真看不出來，肖教授也挺害羞的，咱們大家怎麼說都約了好久的球，不用這麼見外。”
“是呀，就一起吃吧。”
旁邊的服務員不知道手上這份是在這吃還是打包帶走，站在桌邊沒走。
肖知言看向她：“沒事，打包就好，謝謝。”
服務員接過選單的時候並沒有看清肖知言的臉，此時看清後不禁面上一熱，呆愣地點頭才不太自然的離開。
“我說你們資訊太滯後了，當人家老肖和你們這些單身狗一樣麼。”段澤明早在一邊憋笑憋地辛苦，“肖教授可不是一個人哦。”
某人無名指上的戒指被燈光照得璀璨，不少眼尖的人已經發現，瞪大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只有其中一位去年剛到京大任職的年輕老師沒明白緣由，一臉迷茫。
-“不是，啥情況啊？肖教授你結婚了還是訂婚了？我們怎麼一點不知道？”
-“我的天！我聽到了甚麼！肖教授高嶺之花，咱們生化院的金字招牌有物件？”
-“我感覺我吃的不是燒烤，吃到瓜了家人們！這說出去咱們學校估計一半的未婚女老師都得心碎吧？不，是全部！”
“......”
肖知言聽著他們對自己的印象，微微揚眉。
“肖教授，你真的......”宣傳部的主任也問。
肖知言點頭：“是的，婚期定在明年，到時請大家吃喜糖。”
“......”
大家沉默幾秒後，紛紛暴走。
-“臥槽！不是，肖教授你......你甚麼時候談的戀愛啊？”
-“打死我都不敢信肖知言結婚了啊。”
-“我們都以為你單身啊，你這也太突然了，能冒昧問一下你物件是做甚麼的嗎？是不是很漂亮啊？”
肖知言額前碎髮打落下的投影蓋住眉毛，他眸色深邃，可眼底透露著的溫和難以掩蓋。
他出聲，不大，卻正好蓋過所有驚歎和噪音，平靜又淡雅：“她是一位很優秀的律師，為人俠義、有愛心、很聰明、很善良。”
略作停頓，他似是在斟酌用詞，抬眼時，底色溫柔：“是一切美好的具象化。”
嘈雜的燒烤店忽然安靜下來，有人經過，有人歡笑，但對肖知言而言，此刻的時間是屬於她的。
他看向最後問問題的那位男老師，簡單道：“漂亮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桌上的人的驚訝程度不亞於聽到肖知言有物件，他們約球或是在學校打照面，從沒聽過一向惜字如金的肖教授竟會一口氣說這麼多，還是在為自己的老婆說話。
莫名又吃到一把狗糧，又有一人道：“那你這不會是專門出來給你老婆買宵夜的吧？”
肖教授不置可否。
眾人：“！！！”
還要不要單身狗活了！
段澤明趁機拍下桌上每張震驚到無法直視的醜照，想著今晚過後拿著照片再訛幾頓請客。
正在相簿欣賞“戰利品”，微信彈窗忽然彈出來，他點開。
周姌：[你和肖知言一起吃燒烤嗎？結束的時候讓他帶點回家吧。]
段澤明看了眼身側的人，疑惑打字：［他出來不就是為了給賀初月帶宵夜的嗎？已經打包了呀。］
周姌把這句話看了好幾遍，蹙眉，又看向賀初月訊息的彈窗，眉頭加深。
賀初月：[嘆氣.jpg]
賀初月：[我要是現在外賣燒烤，能不能趕在肖知言回來前吃完？]
賀初月：[真的好想吃！！]
...
月色漸濃，時針已經在錶盤轉了半圈。
賀初月呆滯地看著螢幕上完全不進腦的電影，興致缺缺地關上。
旁邊的拿鐵倏地竄起來圍到床邊，賀初月揉揉它的腦袋，笑：“去書房看看條文，你去嗎？”
得到的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她莞爾，拿過手機開啟門，剛邁出去手機響起，是戴聞春。
“小姨，想我了嗎？”她故意道。
“你這丫頭，都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貧。”戴聞春帶著笑，末了又道，“再過兩天就是你奶奶生日，你弟弟回不來，我們四個陪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