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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love moon·026 “難受就……

2026-04-24 作者:榛意

第26章 love moon·026 “難受就……

午夜在此刻將靜默拉長, 賀初月撐著洗手池側目望著衛生間的門覺得等待的時間無比的慢,她感覺塗了和沒塗的地方都在折磨她,下一秒就變成猛獸撕開她的面板, 吞飲鮮血。

一聲響打破寂靜,她轉過來,視野裡像是新增了慢動作。門把手緩緩下壓, 門被推開,露出後面面色微紅的男人的臉......

...

白色燈光下,身量纖纖的女人上身只穿著文胸, 不帶一絲贅肉的完美身形因為她撐著洗手池微微彎曲,胸前的風光也隱私暴露在鏡子裡,卻被她撩至胸口的頭髮遮擋。她身後站著的男人外套都沒脫, 一雙眼睛鎖定她背後的區域,似是移開片刻便會觸發邊界, 掉落懸崖粉身碎骨。

肖知言的額前已經冒出汗珠, 他蹙著眉, 認真專注地在意手指的每一個動作,像是在做一項極難的實驗,馬虎不得。

觸及被文胸遮擋的部分,肖知言指尖挑起, 衣衫也擋不住溫熱的指尖讓賀初月感官再次敏感起來。

她睜開眼, 感受著有力的指腹撩起衣邊, 絲絲涼的空氣浸染肌膚, 眼皮發顫, 她咬著唇重新閉上眼。

他的手指簡直比癢疹還折磨人。

原本肖知言是用的棉籤,但賀初月嫌棉籤太慢就讓他上手,卻不想解了癢感觸發了新的異樣酥麻。

“嘶。”

腰側一熱, 是他的手指,不過稍觸即離。賀初月眨了眨眼,心道那下是她的錯覺。

“差不多了吧?”賀初月喉間發乾。

肖知言的聲音有些窘:“你的手抬著這裡,不然衣服會沾到藥膏。”

衣服......

她知道他已經很委婉了。

要是在平常,賀初月肯定會趁機逗他,現下這個場面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話。

“哪兒?”

她的手伸過來胡亂摸著,直到“沒頭蒼蠅”被有力的手掌按住,賀初月一僵,左手臂像灌了鉛似得,硬到怎麼都夠不到,肖知言只得放下藥膏,自己抬著。

他靠得近,鼻息落在她的後背,似是燃燒著那裡的衣料,灼著肌膚。

面上熱到爆炸,賀初月不想讓他塗了,剛要走他便推開,只是手還沒松。

“感覺好點了嗎?”他聲音沙啞到像是含了沙。

“嗯。”

藥膏是爐甘石,接觸空氣不用多久就會變成白色粉末,肖知言鬆開手,眼睛卻沒有看她。

“好了。”

“嗯。”

“那我......”

他快速把藥膏擰好蓋子,放在她手邊,頭全程側著,像是落枕似的。

賀初月在鏡子裡瞧見了,忍著笑,“你出去吧。”

...

直到躺在床上,賀初月還是覺得塗過的地方還在癢。那藥膏已經塗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剛塗的時候才立即不癢。

像是感知到她的不適,肖知言開啟床頭燈,撐著身子問她:“還癢嗎?”

她摩挲著手臂,“嗯”了聲。

“那要不要再塗一次?”

賀初月想了想,拒絕道:“不塗了吧,要是癢一晚上豈不是一整晚不用睡了。”

她轉過來,看著枕頭上的白色粉末,發愁:“這東西還一直掉粉,明天起來肯定床上都是。”

“那無所謂,可以洗。”他頓了下,話語自責,“不想你難受。”

床頭微弱的光叫賀初月看清他的眼底,深邃的瞳孔像是琥珀,他的眉頭蹙著,像是被她影響,在為她擔憂。

一個人的情緒被另一個影響著,她在影響他的情緒麼?

心口一熱,她勾著唇搖頭,忽然覺得身上真的沒那麼癢了。

“現在好多了,關燈吧。”

重新陷入黑暗,拿鐵的呼吸直至均勻。

賀初月望著天花板,被子下的雙手握著雙臂不敢亂動,想著睡著就好了。可身後的疹子像是故意的,不僅蠢蠢欲動,還是在她夠不到的地方,賀初月額角一抽。

她想伸手輕輕撓一撓,剛動,身側的人掀開被子,隨後自己身側的被子被掀開一條縫隙,手被他握住。

賀初月側過頭,“怎麼了?”

手上緊了緊,她瞧見了肖知言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太難受的話就掐我吧。”

“噗。”她揚起唇角,晃了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那我真掐了?”

“嗯。”

左手被火爐一樣的手包裹著,手下的那片床褥都滾燙著,掌心相貼,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紋路,又像是某種契合。

一片酥麻,手臂閃過電流般地暗示著某中正在萌生的情緒。

賀初月試著用手指尖按他的手背,見他真的沒反應,側過頭看他。

“肖知言。”

他看過來,手上動了動,那雙眸子鎖住她,鼻腔發音:“嗯?”

低醇的男聲在黑夜中攀上賀初月的耳廓,她指尖縮了縮卻被人握住。心口有甚麼在無人的夜裡被開啟似的,賀初月不自然地移開眼:

“明天吃甚麼?”

耳畔的人輕笑了聲,不等賀初月瞪他,肖知言已經給出答案:“雞胸肉沙拉怎麼樣?”

“太素了吧。”她嘴一撇,“我不喜歡吃雞胸肉。”

“那你想吃甚麼?”

賀初月嘴饞:“辣的。”

“不行。”他強勢道,“最近都不可以。”

知道他是因為姑媽的話才這麼緊張,賀初月反過來安慰他:“其實沒事的,我之前過敏醫生也說不要吃辛辣的,但我吃了也沒事,多喝水就行。”

肖知言沒急著答應,沉默許久後,問她:“當時小姨知道嗎?”

賀初月眨眨眼,“不知道啊,是我下班路上遇到了一隻流浪貓,給它買了根火腿腸晚上回去發燒了。自己打車去醫院掛了點滴,第二天天亮就好了。”

身側的呼吸像是亂了,賀初月的注意力被後背發癢的地方轉移,等她挪動著身體有所緩解後,這才發現肖知言很久沒說話了。

她側過頭瞧不清他的臉,輕聲喊他:“你睡著了嗎?”

“沒。”他出聲,卻聽不出情緒。

“哦,我還以為——”

“現在不是隻有你自己了。”肖知言忽然開口,語氣似是詢問又誘導道,“清湯麻辣燙我也會,要不要嚐嚐看?”

拒絕的話停在舌尖,賀初月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他繼續:“加一點辣椒醬?”

“成交!”

她有些困了,轉過頭去,提要求:“不要放香菜和胡蘿蔔,我不喜歡。”

肖知言“嗯”了聲,頭輕輕轉向她這邊:“我記得。”

默了默,賀初月想起衛生間的事,聲音悶悶的:“今晚......你都看見了吧?”

這下沒聽到肖知言說話,賀初月試探的心徹底涼了,不過她已經想清楚,不知是在寬慰肖知言還是在對自己說:“又不是沒見過,你也是禮貌關心,都能理解。”

他睫毛一顫,終於低低應了聲。

賀初月沒看見,喘口粗氣又道:“而且我們睡在一張床是為了合作,你也不要多有負擔,我睡覺很老實的,咱們蓋兩床被子床很大,你就當我不存在就好。”

許久,肖知言才沉聲道:“我會的。”

賀初月打了個哈欠,這兩天自己鑽了牛角尖都沒睡好,此t刻睏意上頭她把腿伸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黏糊糊的張唇:

“手還拉著嗎?”

他垂眸:“還癢嗎?”

“不怎麼癢了。”她先鬆手,轉過去背對著他,“我習慣朝這邊睡,拉著手我睡不好。”

肖知言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腦袋,收回手:“好。”

話音剛落便聽到均勻的呼吸,他的視線未移開,望著她黑糊糊的後腦不知多久,才慢慢移開視線,調整呼吸。

“晚安。”

如羽毛般輕的自喃劃過黑夜,未驚動屋內的一人一狗。

肖知言朝上躺著,一雙眼睛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甚麼,漆黑的眸底裡閃過太多的情緒,只比黑夜粘稠。

時間一點點蔓延,也不知是幾點,肖知言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有些僵,不等他調整,一聲衣料摩擦的聲響驚動唯一醒著的人。

熟睡中的賀初月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一胳膊甩在肖知言胸口,嗆地他喉間湧上一抹腥甜,險些出聲。

維持著動作半晌沒敢動,直到那抹綿長繼續他才看了眼搭在身上的手臂。她睡得很熟,緊閉的眸子沒有絲毫鬆動。

肖知言試著輕握著她的手腕放回原位,剛放好還沒躺平,賀初月的徹底轉過來,霸道似的強摟著人,還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幾乎是頭抵著頭,他枕著賀初月枕頭的一邊和她平視,呼吸收緊。

不知是不是適應了黑夜,肖知言目光可以清晰地落在她面容的每一處,額前是她毛絨絨的碎髮,勾著他的腦門發癢,總想伸手去撓,可他卻沒抬手,只是瞧著她。

這是肖知言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她,薄弱的月光將她眼睫拉出纖長又細密的影子,白皙的面容十分放鬆,眉毛舒展著,似乎是做了個美夢。

似乎不癢了。

他的眉心終於舒展。

意識到自己在幹甚麼,肖知言下意識退開些,卻被身後的手提醒著沒敢亂動,怕驚醒了已經睡熟的人。

數著秒數堅持半晌才慢慢抬起她的手,指側的溫熱抵了他一下,側目看去,是紅繩上的那顆小葫蘆,被有些暗沉的紅繩穿過,此刻因為抵著他的手指有些歪。肖知言輕輕往上移了移,離開那塊溫度卻又被指腹下有力脈搏恍神。

突兀的,猶如黑夜中晃然亮起的一道光,刺醒了熟睡中的人,醒來的肖知言馬上把她的手收好,自己則後退到自己的位置,調整呼吸。

交疊在腹部的手指不敢完全搭在手背,被碰過的地方似是被火燎了,燙得緊。

他嘆了口氣,背過身去,心口不正常的心跳和奇怪的情緒蔓延,肖知言無奈緊閉雙眼,儘量降低身後人的存在感,好看的眉頭緊蹙,一夜未松。

...

一早,賀初月醒來時是睡在肖知言的位置上,她渾身一緊立馬起身,這才注意到屋子裡只有她在。

莫名鬆了口氣後,她的手掌按過的被褥被彷彿生了火舌,舔過她的紋路叫她迅速滾爬到自己的被窩。

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賀初月以為是肖知言走了之後自己才睡過去也沒多想,進了衛生間洗漱。

畢竟她睡覺老實,小時候和弟弟睡在一張小床,晚上睡覺甚麼姿勢醒了還是,因為這個,弟弟不敢再和賀初月一起睡,說她一個姿勢一整晚很嚇人......

經過一夜後,癢疹終於有了退下去的趨勢,現下已經完全不癢了。

和往日一樣,賀初月出了臥室就看到桌上準備好的早餐和飯盒,只是不見肖知言人。

拿鐵吃飯吃到一半見人醒了搖著尾巴湊過來,短暫的親熱後又丟下賀初月回到狗碗前,賀初月坐在自己的位置,咬下三明治才聽到身後的腳步。

“你怎麼從那裡出來的?”問完又想起來那是咖啡的房間,賀初月下意識摸上手臂,“咖啡老待在一個房間是不是不舒服?”

肖知言沒直接到餐桌前,而是到陽臺拿過粘毛器,一邊粘衣服上的毛一邊注意著餐桌這邊:“初月,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賀初月檢查著沒有瘙癢感的每一處,隨口道:“甚麼事?”

“澤明搬到我在校區的樓住了,我想把咖啡送過去。它畢竟熟悉那裡,沒課我也能去看看它。”

賀初月起初只是不想自己的到來讓原住民離開,卻忽略了咖啡活動空間受限的事。

如果只靠著她加班、肖知言把拿鐵關起來放咖啡出來活動那麼幾次簡短的時間根本不夠。她也養了寵物,深知毛孩子大多時間都是孤獨的,咖啡不僅孤獨,而且活動空間也縮小單一,賀初月過意不去,藥物治療成效實在緩慢。到頭來不是委屈她就是委屈咖啡,所以想著要不還是在肖知言樓上樓下再買一套,她只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去那邊住也一樣。

現在肖知言這個辦法無疑是目前最能保持平衡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我沒意見。”想起這幾天讓拿鐵受的委屈,賀初月心裡也不舒服,“咖啡的零食或者貓糧玩具甚麼的還缺不缺?讓我給它買點東西,補償下讓它這段時間受侷限的愧疚吧。”

肖知言視線在喝粥的人的背影上停留,隨後才應:“好,晚點發給你。”

“嗯。”

“身上怎麼樣?”

知道他在問癢疹,賀初月笑笑:“已經沒事了。”

兩人商量好看中醫的時間,賀初月沒再說甚麼悶頭喝粥,從而沒注意到肖知言眼下淡淡的烏青。

臨出門,她忽然想吃酸的,轉身朝身後的人道:“晚上吃甚麼?”

後者停在原地也沒想好,反問:“你想吃甚麼?”

她眉梢上揚,詢問:“酸菜魚?”

肖知言點頭:“好。”

空蕩的停車場放大兩人的對話,聲音清晰又擴音,賀初月聽得到答案後眯了眯眼,輕快地朝自己車邊走去。

還沒走出兩步,又聽肖知言清冽的嗓音響起:“你把車停在哪裡了?”

“這兒啊。”她指著不遠處的白車,意識到肖知言的位置看不到,走到車尾,“咱們小區好像也沒有買車位吧?”

京寶小區雖然戶型都很新,但地下車庫蓋得早,車位許多,又因為政策的緣故沒有要求戶主購買車位,只填寫出入車輛的號碼牌和支付每輛車的固定費用便可進入停車。

所以被肖知言這麼一問,賀初月還以為自己停錯了位。

肖知言已經看到那輛白車的位置,搖頭:“沒事,走吧。”

賀初月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多問,啟動車子離開,沒注意比她先上車的人還沒出來,消失在道路盡頭。

晚上下班,賀初月車子還停在早上的位置,她覺得這裡從入口進來方便離電梯也近,位置很好。可能因為肖知言早上問她的事,下車沒急著走,繞著車子轉了圈這才發現不對。

她旁邊的車怎麼看著這麼像肖知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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