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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1章 番外1

2026-04-24 作者:我時常發瘋

第1章 番外1

【滴——心智喚醒系統繫結成功。】

林卿卿是被撞醒的。

後腦勺磕在硬木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胸口也跟著發悶。四周一點光都沒有,空氣又潮又悶,木屑味直往鼻子裡鑽。她下意識想伸腿,膝蓋立刻頂到了木板,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她頓了兩秒,嗓子有點啞:“我這是……被裝起來了?”

腦海裡立刻響起一道圓潤又著急的機械音。

【是的宿主,而且裝得很嚴實。先別喊,外面全是槍。】

林卿卿閉了閉眼。

很好,剛醒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繫結系統小圓。情況比較緊急,我長話短說。你現在進入的是第一快穿世界,民國亂世。你要攻略的目標叫秦烈,北地軍閥頭子,危險指數五顆星,疑心病十顆星。】

【完成五個世界的任務,收集足夠的愛意值和執念值,你才能帶那五個昏迷的人一起回到現實。當前世界任務目標只有一個——活下去。】

林卿卿腦子裡還殘留著失重和眩暈,聽到“活下去”三個字,倒是立刻清醒了。

“如果活不下去呢?”

【那就下個世界也不用去了。】

“……”

這系統說話還挺實誠。

木箱外傳來粗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正抬著她往前走。箱體時不時磕到甚麼,震得她肩膀發麻。有人在外面笑,笑得很油。

“孫副官,您這禮可真下血本啊。”

“廢話,送給秦大帥的,能差嗎?南城那邊挑出來的,細皮嫩肉,還是個識字的。”

“識字有屁用,大帥一槍崩了還不是一樣。”

幾個人笑成一片。

林卿卿在狹小的黑暗裡慢慢吸了口氣,手指掐進掌心。指甲尖發疼,這點疼意反倒讓她鎮定了些。

“我現在是甚麼身份?”

【敵對勢力送來的‘禮物’。按原本劇情,你一露面,最好的結果是被扔進營裡當最低等的雜役,最差是當場挨槍子。】

“最好和最差聽起來也沒差多少。”

【宿主別灰心,我給你申請了新手禮包。】

“你們這時候還有禮包?”

【有的。被動技能,純欲濾鏡,已自動裝載。】

林卿卿沉默了一下:“名字聽著不太正經。”

【很正經的。效果包括但不限於:你的脆弱會更惹眼,你的眼淚會更有殺傷力,你的倔強會更容易被放大,近距離接觸時會附帶輕微體香增幅。】

“……你們系統界現在也開始走擦邊路線了?”

【宿主,活命要緊。】

林卿卿沒再跟它貧。因為箱子已經被“咚”地一聲扔到了地上,震得她牙都差點磕著。

外面有人高聲通傳:“大帥,人送到了。”

接著,四周靜了一瞬。

那安靜很怪,像有人一抬手,整間屋子的人就都收了聲。

木條被人從外面暴力撬開,釘子崩裂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刺耳。縫隙裡先漏進來一道白光,緊接著整塊木板被掀翻,刺眼的燈火兜頭壓下來,晃得林卿卿本能地偏了下臉。

下一秒,她聽見腦海裡小圓飛快播報。

【目標人物已出現。】

“別播了。”

她已經看見了。

正前方是一把虎皮交椅。

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手肘搭著扶手,神情冷淡得近乎沒表情。燈火從他身後壓下來,落在他眉骨和鼻樑上,陰影很深,顯得那雙眼尤其沉,像盯住獵物的狼。

他沒動,甚至連坐姿都懶得變一下,偏偏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像是被他壓住了。

旁邊站著幾個持槍士兵,個個腰背繃得筆直。屋裡還有股很淡的煙味和槍油味,混在一起,不好聞,卻足夠讓人神經發緊。

把人送來的孫副官立刻換上滿臉笑,彎著腰上前:“秦大帥,這是我們督軍的一點心意。林家的小姐,模樣好,性子也溫順,特意送來給您解悶——”

他話還沒說完,秦烈就笑了一聲。

那笑意不進眼底,薄得厲害。

“你們督軍如今混得這麼慘了,”他懶懶開口,“送禮都只能送活人?”

孫副官臉上的笑一僵,忙道:“大帥說笑了,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南城裡出了名——”

“咔噠。”

一道金屬上膛的聲音,突兀地掐斷了他後半句。

林卿卿甚至沒看清秦烈是甚麼時候拔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上了她的額頭。

冰冷。

硬。

像一塊剛從雪裡挖出來的鐵,毫無預兆地貼上面板。那股寒意順著額頭直接竄到後背,林卿卿幾乎是立刻就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戰慄,呼吸也亂了一拍。

【叮,純欲濾鏡已生效。】

小圓這句提示來得很不是時候。

因為林卿卿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不受控地發熱,睫毛一顫,水光便漫了上來。

她怕得手心都在發潮,卻還是死死咬住了下唇,沒讓自己發出半點求饒的聲音。

屋裡所有人都看著她。

秦烈也看著她。

他持槍的手很穩,眼神從她泛紅的眼尾一路落到被咬白的唇上,停了兩秒,忽然問:“怎麼不哭著求我?”

林卿卿喉嚨發緊,聲音很輕:“我已經很丟臉了。”

這話一出,邊上有人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孫副官也愣了愣,像是沒想到這姑娘這時候還能接話。

秦烈眼皮輕抬:“哦?”

林卿卿額頭還抵著槍口,睫毛抖得厲害,偏偏聲音裡還剩一線強撐出來的清明:“再哭著求,太難看了。”

秦烈看了她幾秒,忽然把槍往下滑了半寸。

冰冷的槍管擦過她的眉心,停在下巴處,微一用力,挑起了她的臉。

“抬頭。”

林卿卿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離得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眼裡一點極淺的興味,也能看見他握槍時虎口處的薄繭。那隻手很穩,很有力,剛才若是再往前送一點,她額頭現在就該開個洞。

秦烈打量她的時候,像在看一件剛拆箱的危險品。

“名字。”

“林卿卿。”

“林家小姐?”

“……算是。”

她答得不快,聲音也有點啞。那一下遲疑落在旁人耳朵裡,倒像是被嚇懵了。

孫副官趕緊在旁邊接話:“對對對,就是南城林家的,家道中落,沒人照應,這才——”

“趙鐸。”

秦烈突然開口。

站在他右側的副官立刻應聲:“在。”

“把這個送禮的,拖出去斃了。”

孫副官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一下白得像紙:“秦大帥!我、我可是奉命——”

秦烈連眼神都沒分給他,語氣平得像在說今晚的天氣。

“拿個來路不明的人糊弄我,還敢在我面前背詞。你主子不懂規矩,你也不懂?”

“不是,大帥,我真沒有——”

趙鐸一擺手,兩個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孫副官架了出去。

屋裡沒人敢替他求情。

只有他一路掙扎,一路喊,聲音在門口驟然變了調:“秦烈!你別太——”

“砰!”

槍聲在門外炸開。

很近。

近得像貼著耳邊響。

林卿卿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肩背猛地繃緊。緊接著有甚麼溫熱的液體濺到了她腿邊,幾滴甚至落上了裙襬,顏色很新,順著布料一點點洇開。

是血。

她胃裡一下翻了上來,腿也軟了,撐著木箱邊緣的手沒穩住,直接跌坐在地。

小圓在她腦子裡倒抽一口電子涼氣。

【好傢伙,說殺就殺。】

林卿卿現在沒工夫搭理它。

她臉色發白,呼吸有些急,明明怕得厲害,卻還是沒哭出聲,只是手指發緊,指節都泛了白。

視線裡忽然多出一雙軍靴。

秦烈從座上起了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時,身形和壓迫感一起落下來,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罩住。

他沒扶她,反而一手撐在木箱邊緣,把她困在自己和箱壁之間。

距離一下近得過分。

林卿卿下意識往後縮,後背卻已經抵住了木板,退無可退。

秦烈垂眼看著她。

她眼圈是紅的,鼻尖也微微發紅,像是剛從一場驚嚇裡硬生生撐過來。可那股勁還在,沒散乾淨,像細細的一根絲,繃在最脆的地方,不肯斷。

他本來只想近一點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裝的。

結果剛低下頭,動作卻頓了一下。

不是脂粉味。

也不是這年頭女人常用的廉價香水味。

很淡,乾淨,貼著面板透出來,靠近了才聞得到。偏偏越淡越勾人,讓人想再近一點,分辨清楚。

秦烈眉心微不可察地壓了壓,心裡平白生出一股煩躁。

像是曾經在哪兒聞過,又像根本沒有。

他盯著她頸側那一小片細白的面板,問:“你身上抹了甚麼?”

林卿卿怔住,眼裡還帶著沒散的驚惶:“沒有。”

“沒有?”

“真沒有。”她喉嚨發乾,說話時睫毛輕輕顫著,“我……沒那個錢。”

她說得太實在,趙鐸在旁邊都差點沒繃住表情。

秦烈卻沒笑。

他看著她,視線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最後落在那幾點刺眼的血上。片刻後,他直起身,把槍收了回去。

“留著。”

趙鐸愣了一下:“大帥?”

“送後勤營,洗衣房。”秦烈語氣淡淡,“最髒最累的活給她,吃的照發。再找個眼尖的婆子盯著。”

旁邊有人小心翼翼問:“那要不要先搜身?”

秦烈掀起眼:“搜。”

林卿卿心裡一緊,下一秒就聽見他又補了一句:“讓後勤營的王嬸帶人搜,男的別碰。”

那士兵忙低頭:“是。”

屋裡幾個人交換了個眼神,誰都聽得出來,大帥這不是憐香惜玉,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趙鐸立刻會意:“屬下明白。”

秦烈看著林卿卿,像是隨口一問:“會洗衣服麼?”

林卿卿抿了抿唇:“不會也得會。”

這回秦烈終於哼笑了一聲。

“脾氣倒是不小。”

林卿卿沒接話。

她現在哪還有甚麼脾氣,只不過眼下這一關過了,嘴裡那口氣才敢慢慢吐出來。她不敢放鬆得太明顯,只能低著頭,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結果腿還是軟的,試了兩次都沒能順利起身。

旁邊一個士兵上來扯她胳膊,動作算不上客氣,幾乎是把人直接拽起來的。

林卿卿被帶著踉蹌了兩步,差點又摔。她咬著牙穩住,額邊還殘留著剛才槍口壓出來的冷意,出門前卻像是忍不住似的,回了下頭。

那一眼很短。

眼尾是溼的,像怕極了,又像不甘心。

秦烈站在原地沒動,正好撞上她的視線。

【恭喜宿主,您已從“即刻處決”名單,暫時挪入“重點觀察”。】

林卿卿:“……”

這系統安慰人還不如不安慰。

她被人粗暴地帶了出去,木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院子裡風一吹,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全溼了,冷汗貼著面板,一陣一陣發涼。

王嬸是後勤營派來領人的,看著四十來歲,臉板著,腰上彆著一串鑰匙,眼神比刀還利。她遠遠瞥了林卿卿一眼,先衝趙鐸點頭,後又不鹹不淡地開口:“人交給我,後勤營死不了,也好不了。”

趙鐸“嗯”了一聲:“大帥發了話,盯緊她。”

王嬸眼皮都沒抬:“進了我那兒,連她半夜翻幾次身我都知道。”

林卿卿聽完,沒說話。

她被王嬸帶著往後營走,腳下踩過一片碎石地,腿還在發軟。走到拐角處,她聽見身後屋裡似乎又傳來幾句模糊的人聲,沒敢再回頭。

另一邊,秦烈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剛才她被拖走時,踉蹌那一下不知怎麼的,讓他心口也跟著抽了一記,不重,卻很突兀。

像針尖輕輕紮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胸前,眉頭皺起。

趙鐸敏銳地問:“大帥,舊傷又犯了?要不要叫軍醫?”

“滾你的。”秦烈收回手,神色有點冷,“查她。”

“是。”

“從南城林家開始查,今天送人來的那一條線也翻一遍。”他頓了頓,眼底沉得厲害,“檔案做得太乾淨了。”

趙鐸應下,沒敢多問。

夜裡十一點,書房燈還亮著。

一份薄薄的檔案被丟在桌上,紙張邊緣刻意做過舊,看起來像模像樣。上面寫著林卿卿的出身、家世、流落經過,字跡工整,連落難的理由都編得很周全。

可越周全,越像假的。

秦烈靠在椅背裡,翻了兩頁就沒甚麼耐心了。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趙鐸站在一旁,低聲道:“後勤營已經安置好了。王嬸親自盯著,今晚她先住雜物房,明天就下洗衣房。”

秦烈“嗯”了一聲,隨手把檔案扔回桌上。

“她進營之後,跟誰說話,去了哪兒,做了甚麼,哪怕是多看了誰一眼,都記給我。”

趙鐸點頭:“明白。”

窗外風颳過簷角,鐵皮輕輕一震。

秦烈垂著眼,指尖在那份假檔案上點了一下,聲音冷淡得沒有溫度。

“她若有異動。”

趙鐸立刻接上:“就地格殺。”

秦烈沒說話。

幾秒後,他抬手按住了心口,那裡又細細密密地疼了一下,像有人隔著皮肉,輕輕擰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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