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秦烈一腳踹開了門
下一秒，秦烈一腳踹開了門。
“砰！”
檯球廳那兩扇舊木門猛地撞上牆，門軸哐當亂響。裡頭抽菸的、掄板凳的、堵門的，全被這一聲震得齊齊回頭。
屋裡一股混著煙味、酒味和血腥味的濁氣，迎面撲了出來。
正中央那張檯球桌已經歪了半邊，綠呢佈劃開一道大口子，檯球滾了一地。十來個混混圍成半圈，嘴裡罵罵咧咧，手裡有拿球杆的，有拎空酒瓶的，還有人抄著板凳腿。地上躺著兩個，角落裡縮著兩個看熱鬧的小子，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江鶴就站在那半圈人中間。
他後背頂著翻倒的檯球桌，額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側臉往下淌，淌到下巴，再一滴滴砸在腳邊。嘴角也破了，半邊臉腫著，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下，袖口和褲腿都沾著血。可他沒倒。
他右手死死攥著半截碎酒瓶，玻璃碴子扎進掌心都沒鬆開，手背青筋繃得嚇人。那雙平時總帶著點壞笑的眼，這會兒一點笑意都沒了，黑得發沉，兇得像頭被逼進死角的孤狼。誰再往前一步，他就真敢撲上去咬斷誰的喉嚨。
江鶴也看見了門口的人。
“大哥……”
他嗓子啞得厲害，剛吐出兩個字，旁邊一個黃毛已經先笑出了聲。
“喲，來家長了。”
“我當是誰呢，秦家老大？”
“來得正好，把你家這條小瘋狗領回去。打了虎哥，今天誰都別想善了。”
還有個瘦猴叼著煙，往地上啐了一口：“怎麼著，秦家是準備全家上陣啊？我剛才還說呢，不過罵了你們家那小寡婦幾句，這小子就跟瘋了一樣。你們家護得可真夠緊的——”
他話還沒說完。
秦烈已經邁了進去。
他一句話都沒說。
軍大衣被他抬手脫下，順手往後一扔。李東野抬手接住，眼也沒眨。秦烈活動了一下肩頸，手背一翻，指節咔地輕響一聲。手臂上的肌肉繃起來，舊傷橫在古銅色的面板上，冷硬得很。
門口那幾個本來還在笑的人，笑意忽然就淡了些。
秦烈還是沒說話。
他只是往前走。
那股壓人的氣勢不是擺架子，而是他一進門，整個檯球廳的氣場都變了。剛才還亂哄哄的地方，像是突然被甚麼壓住了，連煙霧都顯得發沉。
黃毛最先反應過來，掄著球杆就罵：“媽的，裝甚麼——”
秦烈一步上前，連躲都沒躲，抬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聲。
黃毛的腕子當場被擰得變了形，球杆脫手。還沒等他叫出來，秦烈的膝蓋已經狠狠頂進他肚子裡。人頓時弓成一團，下一秒，秦烈反手一肘砸在他側臉上，黃毛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哐”地撞翻了旁邊的記分牌。
動靜一響，剩下的人全炸了。
“操！一起上！”
“狠狠幹他！”
“別讓他們出去！”
離得最近的兩個一起撲上來，一個掄板凳腿，一個拿碎瓶口往前捅。秦烈側身讓過那道碎玻璃，左腳往前一蹬，正踹直直頂在掄板凳那人的胸口。那人往後倒去，砸在臺球桌邊沿，咣的一聲，疼得連氣都喘不勻。
另一個剛要往前衝，秦烈已經一把擒住他的胳膊，肩膀一沉，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那人背朝下砸在地上，後腦勺磕得眼前一黑，手裡的碎瓶子也跟著飛了出去。
屋裡這才真正亂了套。
秦烈打架，不花哨。
他那一套是部隊裡摔出來的，軍體拳、擒拿、近身格鬥，全是用來在最短時間裡廢人的招數。不是街頭混混那種掄王八拳，也不是誰嗓門大誰就佔上風。他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每一拳都落在最要命、也最讓人立刻失去反抗能力的地方。
一個寸頭從側後方抄起球杆，照著他後腦勺狠狠砸下來。
江鶴眼睛一厲：“後頭！”
話音剛落，秦烈像是背後長了眼，身子猛地一低，球杆貼著他頭頂掃過去。下一秒，他回身就是一拳，直直砸在寸頭鼻樑上。骨頭脆響一聲，人還沒倒穩，秦烈抬手奪了球杆，順勢一橫，狠狠抽在另一個撲上來的混混膝彎處。
那人慘叫一聲，噗通跪地。
秦烈丟開球杆，抬腿，鞋底直接碾住他的肩膀，把人死死踩在地上。
另外三個已經從吧檯那邊撲了過來。
秦烈沒退，反而迎了上去。
第一個照面，他一拳砸進最前頭那人的喉口，力道收了些，沒真下死手，可那人還是當場翻著白眼往後退。第二個揮拳，他抬臂格住，反手擒腕下壓，肘尖狠狠撞在對方胸口，那人當場跪了下去。第三個最狠，直接掄著板凳朝他腦袋砸。
秦烈抬手抓住板凳腿，硬生生往下一扯。
那人手裡一空，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撲。秦烈抬膝，撞腹，抬掌，劈頸。
“咚”的一聲，人貼著牆軟了下去。
從秦烈進門到現在，連一分鐘都沒到，地上已經躺了六個。
剩下的人這才真有點慌了。
“媽的，這是甚麼怪物……”
“抄傢伙！抄傢伙！”
“給虎哥報仇！”
檯球廳後頭的小隔間裡又衝出來四五個，有的手裡攥著鐵鎖鏈，有的直接把汽水瓶砸碎了當刀使。還有個留著小鬍子的，眼看正面佔不著便宜，轉頭就想從後頭摸過去捅江鶴。
江鶴剛要抬手，另一道身影已經先躥了進去。
李東野把手裡那根搖把往掌心一轉，笑都沒笑：“你挑誰不好，偏挑他？”
他話音一落，搖把已經狠狠敲在那小鬍子手腕上。那人“嗷”地一嗓子，碎瓶子掉地。李東野抬腿一掃，人直接滾到了球桌底下。
“老二，右邊那幾個。”
“早盯上了！”
蕭勇是跟著李東野一塊衝進去的。
他手裡那根撬槓看著就嚇人，掄起來更嚇人。一個高個剛舉著板凳要砸，蕭勇已經一槓子狠狠砸在板凳腿上，“咔嚓”一聲，木頭直接斷成兩截。高個還沒回過神，蕭勇一拳照著他臉砸過去，砸得那人原地轉了半圈，撲在地上就不動了。
另一個想從側邊撲李東野，蕭勇抬手就薅住了他的後領子，跟拎雞崽似的把人往後一甩，狠狠砸上牆。
“還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