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就對你耍流氓
那一下不重,甚至算得上輕,可她整個人都一麻,手裡的爆米花差點灑出來。
“你——”
“噓。”李東野貼著她耳邊,聲音低得發啞,“我就對你耍流氓。”
林卿卿臉上一下燒透了,抬手就去推他,推在他肩上卻像沒使上勁。李東野順勢把那筒爆米花從她腿上拿開,擱到另一邊扶手上,胳膊一繞,直接把她半邊身子帶進了懷裡。
她剛要掙,李東野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白天在外頭那種輕輕碰一下。
他親下來時帶著很明顯的蓄謀,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唇一壓上來,便含住了她的下唇,熱氣和呼吸一併貼了過來。林卿卿腦子裡“嗡”地一下,手本能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銀幕上的光一閃一閃落在他們臉上,四周卻還是黑的。
前頭有人動了下椅子,發出輕微一聲響。偏偏李東野半點不管,手臂穩穩圈著她,另一隻手扶住她後頸,把這個吻壓得更深。
他嘴裡還帶著一點爆米花的甜味,又混著男人氣息裡的熱,碰上來的時候,甜裡帶燙,燙得她連呼吸都亂了。
林卿卿最開始還偏頭躲了一下。
李東野追得很快,舌尖撬開她唇齒,逼得她連那點躲的力氣都散了。她後背被他攬著,整個人都半陷在他懷裡,紅大衣壓在兩人膝上,像團火似的裹著,連帶著空氣都悶起來。
“唔……”
一聲細細的氣音從她唇間漏出去。
李東野眼神立刻就深了,扣在她後頸上的手指收了點,拇指摩挲過她耳後那塊軟肉,親得更重了些。
林卿卿被他親得眼睫發顫,唇都發麻,抓在他衣襟上的手也跟著一點點收緊。她明明知道這是在電影院,旁邊全是人,前頭後頭都有人,可也正因為這樣,連心跳都顯得格外響。
太近了。
太黑了。
也太刺激了。
前排不知誰咳了一聲,她嚇得肩膀一縮,終於偏開臉,貼著他唇邊喘氣:“你瘋了……”
“嗯。”李東野也沒否認,唇從她嘴角一路蹭到耳邊,低低笑了下,“我早就瘋了。”
“這是電影院。”
“我知道。”
“你還——”
“誰有空盯著咱倆看。”他捏了捏她後頸,聲音啞得厲害,“都在看愛情片,我也看。”
“你這叫看?”
“這不比螢幕上好看?”
林卿卿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抬手想推,手腕卻又被他捉住了。李東野把她那隻發軟的手重新扣進掌心裡,低頭貼著她唇角又親了一下,像故意試她似的。
“卿卿。”
“……幹甚麼。”
“你嘴真甜。”
“那是爆米花。”
“我嚐出來了。”他眼神直直落在她被親得發紅的唇上,喉結滾了滾,“還有你自己的甜。”
林卿卿臉都要燒著了,索性把臉偏向銀幕,死也不看他。
可李東野的手還覆在她腿側,掌心燙得驚人。她盯著電影看了半天,銀幕上到底演了甚麼,愣是一個字都沒進腦子。倒是身邊這個人,時不時貼過來在她耳邊說一句話,或者捏一下她手指,壞得一點不收。
電影放到後半段,男女主在站臺上擁抱離別,廳裡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李東野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她:“哭了沒?”
“你看你的。”
“我在看你。”
“你煩不煩。”
“煩。”他答得坦然,“可我就想煩你。”
等電影終於散場,廳裡燈光一點點亮起來,林卿卿才像剛活過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嘴。
果然有點腫。
不只是腫,還麻。
她剛碰一下,就讓李東野握住了手腕。
“別碰。”
“都怪你。”
“嗯,怪我。”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黑得厲害,“我也沒想到,親一下能親成這樣。”
“你那叫親一下?”
“那我下回改。”
“你還想有下回?”
“想啊。”李東野半點不藏著,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唇角,嗓音壓得低低的,“不止下回,我還想有很多回。”
林卿卿讓他看得心口發緊,忙把臉偏開,不肯再接這句。
人群陸陸續續往外走,李東野把她攏進身邊,替她把大衣領口往上提了提,又把圍巾給她繫緊了點。
“冷不冷?”
“還行。”
“嘴疼不疼?”
“你閉嘴。”
李東野笑得肩膀都震了一下。
兩人跟著人流走出電影院,夜裡的縣城比白天靜些,路燈昏黃,地上還落著零零碎碎的瓜子皮和票根。林卿卿剛吹了兩口冷風,唇上的熱才稍稍退了點。偏偏李東野還站在她身側,低頭看她一眼,眼神就沉一分。
他把她往自己身邊又帶近了些,嗓音微啞:“你待會兒別這麼看人。”
林卿卿一怔:“我怎麼看人了?”
“像招我。”
“……李東野,你真有病。”
“嗯。”他懶洋洋應了,“病在你身上。”
她正要再罵,街對面的暗影裡,忽然有一點紅火星亮了亮,又很快滅下去。
麻臉男人掐滅菸頭,眯著眼,盯著電影院門口那抹扎眼的紅。
“就是她。”
旁邊瘦高個往前伸了伸脖子,嘖了一聲:“旁邊那男的看著不太好惹。”
“再不好惹,也有落單的時候。”
疤臉壓低聲音:“現在跟?”
麻臉抬了抬下巴,眼神黏在那件紅大衣上,慢慢露出點不懷好意的笑。
“跟上。”
李東野已經聽見了身後那幾道不太規矩的腳步聲。
他沒回頭,只把林卿卿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手臂懶洋洋一抬,像還延續著電影院裡那股不正經勁兒,實則把她護到了街道里側。
“靠我近點。”
林卿卿懷裡還抱著那筒沒吃完的爆米花,抬眼看他:“你又想佔我便宜?”
“我倒是想。”李東野偏頭看她,眼裡還帶著那股散不盡的壞笑,“不過這回不是。”
縣電影院最後一場剛散,街上的人已經少了大半。國營飯店的門板落下一半,賣瓜子花生的小攤也在收。風一吹,腳邊幾張票根打著旋兒跑過去。路燈昏黃,照得整條街都空空蕩蕩。
林卿卿被他這句話說得有點發熱,嘴上卻不肯饒人:“你哪回不是。”
李東野低笑一聲,視線在她唇上停了一下:“還疼?”
林卿卿耳根一燙,立刻瞪他:“你閉嘴。”
“我要是閉嘴,剛才是誰被親成那樣?”
“李東野!”
她壓著聲音罵他,臉卻先熱了。李東野看得心裡發癢,剛想再逗一句,身後那幾道腳步也跟著拐過來了。
他眼底那點笑淡了些,聲音卻還穩:“前頭拐個彎就到停車的地方了,別離我太遠。”
林卿卿這回總算察覺出不對,正想回頭看,李東野已經扣住她手腕,把人往前帶了一步。
兩人剛轉過郵電局旁邊那個街角,前頭忽然竄出來五個人,呼啦一下,把窄巷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藉著路燈,林卿卿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白天蹲在舊糧站斜對面、盯著她看了半天的那幾張臉。麻臉、瘦高個、腦門帶疤的,再加上兩個跟班,一個塌鼻子,一個平頭,個個流裡流氣,站沒站相,眼神髒得很。
麻臉往前晃了兩步,咧著嘴笑,牙縫裡還卡著菸絲。
“喲,還真讓哥幾個等著了。”他眼睛在林卿卿臉上轉了一圈,笑得更下流,“白天我就說,這姑娘長得水靈。晚上這一看,更招人疼。”
瘦高個跟著起鬨:“麻哥眼光好。”
平頭也嘿嘿笑:“小嫂子,別躲啊,哥幾個就是想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