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走，跟四哥上車
第二天，林卿卿正在櫃檯後整理病歷。
李東野一腳跨進門，彈了下林卿卿的腦門：“走，跟四哥上車。”
聽見皺了皺眉頭：“不上。”
李東野嘖了聲，手裡兩張電影票往櫃檯上一拍，拍得一聲脆響：“縣電影院，愛情片，票都弄來了。我今兒跑車去縣城，正好帶你去看。”
林卿卿這才抬眼，看見他那副“你不答應我就賴著不走”的樣子，太陽xue都跟著跳了一下：“誰說我要跟你去看電影了？”
“我說的。”
“你說了不算。”
“那我再說一遍。”李東野往櫃檯邊一靠，笑得吊兒郎當，“卿卿，跟我去一趟。你這幾天不是記賬就是抓藥，臉都快埋進藥櫃裡了，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顧強英坐在診桌後寫方子，筆尖沒停，淡聲來了一句：“你堵在這兒磨她，還不如直接把門給我堵死。”
李東野轉頭就笑：“三哥，你徒弟借我半天。”
“借不借看她。”顧強英翻過一頁病歷，“她要說不去，你少在我這兒耍賴。”
“聽見了？”李東野又看回林卿卿，壓低嗓子，“三哥都沒攔。”
林卿卿抱著病歷冊，眼皮一掀：“他那叫沒攔？他那叫懶得搭理你。”
“那我就當預設了。”
“李東野。”
“在呢。”
“你別鬧。”
“我沒鬧。”他把兩張票又往她跟前推了推，“真給你弄來的。最後一場，座位還挺好。你要是不去，我一個人坐那兒看人談物件，多可憐。”
林卿卿差點讓他氣笑：“誰管你可不可憐。”
“你管。”李東野看著她，眼神直白得很，“我就是奔著讓你管來的。”
前廳一時沒人說話。
顧強英寫完最後一筆，把鋼筆帽一扣，抬眸看了林卿卿一眼：“下午沒甚麼人，想去就去。看個電影，不是讓你跟人私奔。”
林卿卿耳根一熱：“三哥。”
李東野立刻順杆爬：“聽見沒？這是組織批准。”
顧強英靠回椅背，鏡片後的目光涼涼的：“我只批她出去透氣，沒批你在路上犯渾。你要是把人逗哭了，回來別進門。”
李東野笑了一聲：“我疼她還來不及。”
“你最好是。”
林卿卿本來還想再拿兩句喬，可李東野已經繞進櫃檯，把她懷裡的病歷冊接過去放到一邊，順手就扣住了她手腕。
“走吧，小林同志。”他低頭看她，嘴角勾著，“我今兒專門請你放半天假。”
林卿卿被他拉得往前一步，忙去掙：“你鬆手，門口還有人呢。”
“有人怎麼了，我又沒搶。”
“你這還不叫搶？”
“那我輕點搶。”
顧強英在後頭聽得都笑了，懶洋洋開口：“去吧。再讓他待下去，診所今天不用開了。”
林卿卿被這一前一後堵得沒法，只能紅著臉瞪了李東野一眼：“我去拿圍巾。”
“我等你。”
“你別跟進來。”
“成，我在門口等。”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你慢點，今天不催你。”
結果人剛出來，他就先替她拉開了車門。
卡車停在門口，車斗裡還裝著兩袋送貨剩下的貨物。副駕駛高，林卿卿才踩上踏板，腰後就讓人託了一把。她一驚，回頭就看見李東野那隻大手還扶在她腰側。
“你——”
“我怕你踩空。”他答得一本正經，掌心卻沒立刻挪開，“這車高。”
“你手先拿開。”
“行。”
他嘴上答得痛快，等她坐穩了，手才慢吞吞收回去。
車子一發動，街邊幾個買菜的大嬸全都抬頭看了過來。林卿卿趕緊把圍巾往臉邊攏了攏，小聲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東野握著方向盤，眉梢一揚：“我故意甚麼了？”
“故意把車停診所門口。”
“不停門口，難道停後山上，讓你走過去？”他偏頭看她一眼，笑得有點壞，“再說了，我帶物件去看電影，停門口不是正大光明？”
“誰是你物件。”
“你先聽著，習慣習慣。”
“不要臉。”
“嗯。”李東野答得很自然，“面對你，我臉皮一向厚。”
縣城不算遠，車子一路開過去，土路漸漸變成了平整些的柏油道。路邊店鋪也多起來，供銷社、糧站、照相館，一樣樣從車窗外晃過去。林卿卿本來還繃著，叫他一路逗得沒了脾氣，等到了縣城，人倒真鬆快了不少。
她以為李東野會直接帶她去電影院，誰知道車子一拐，停在了百貨大樓門口。
林卿卿一愣：“不是去看電影嗎？”
“先辦點正事。”
“甚麼正事？”
“給你買個東西。”
李東野說完就先下了車，繞過來給她開門。林卿卿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帶進了百貨大樓。
大樓裡比街上暖和，櫃檯一排排擺得整整齊齊。穿藍制服的售貨員站在裡面，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見有人進來，先抬了眼。
李東野顯然不是頭一回來，熟門熟路就把她領到了成衣櫃臺前，抬手一指。
“前兩天放這兒那件紅色的，拿來給她試試。”
林卿卿順著他手指看過去，心口頓時一跳。
櫃檯後頭掛著件紅色呢子大衣，料子平整，款式利落，一看就不便宜。
她立刻扯了扯李東野的袖子：“你要幹甚麼？”
“買給你。”
“我不要。”
“你先試。”
“我說了不要。”
售貨員大姐已經把衣服取下來了，聞言笑著開口：“姑娘，你先上身看看。這件昨天就有人來問，眼光高得很，一眼就相中這抹紅了。”
李東野聽樂了：“可不是，我惦記兩天了。”
林卿卿壓著嗓子：“你瘋了？這得多少錢。”
售貨員看了眼標牌：“四十八塊八。”
林卿卿倒抽了口氣，轉頭就要走：“不買。”
李東野一把把人拽回來：“試試。”
“太貴了。”
“貴就貴。”他看著她，“我願意。”
“你錢多燒得慌？”
“我跑車掙的錢，不花在你身上，難不成留著下崽？”
售貨員大姐沒忍住，“噗”地笑了：“你物件可真會過日子。”
林卿卿臉一下熱了：“他不是——”
“快是了。”李東野接得飛快，順手把大衣往她懷裡一塞，“去試。”
售貨員也跟著幫腔：“姑娘，試試吧。你長得白，壓得住紅。”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堵得連拒絕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