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鬧，雖懲罰逃不了，但也讓凜越能在明面上搗鼓靈術木偶和主僕契了。
只不過由於她前段時間因這些東西而懈怠了其他功課，二師兄給她的懲罰之一是在半月內補齊這些功課。
畢竟她還小，再怎麼懲罰也不過是限制她的自由、面壁思過、抄書、考核她的功課而已，就是由二師哥親自監督可就沒有在五師姐和六師姐手裡鬆快了。
凜越空閒之餘便只能逗逗白珍珍，以及訓練柳司司。
也不怪當初師尊會擔心她因柳司司懈怠功課，要教柳司司確實費心費力費時間。
即使能透過靈力引導，柳司司也需要大量的時間理解和重複才能做到別人輕而易舉的事情。
單單是牽手這個動作，從領悟到手不能收太緊否則會被掙脫開，到固定姿勢的僵硬。
再到現在幾乎能十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這個過程他便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但他很聰明，也夠專注，即使是無聊且枯燥地重複簡單的動作他也絲毫不會叫苦，而且隨著時間過去，他也領悟得越來越快。
這讓凜越很欣慰。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柳司司太粘人了。
即使他能看見路獨立行走了，但依舊一定要凜越牽著，還走到哪跟到哪。
年齡小的時候倒沒人說甚麼，他們十歲這年，亦闊便嚴厲禁止他們手拉手去學殿。
而武緒、流輝覺得兩小無猜沒甚麼不好，綾嬌則和凜越本人一樣並不在意。
“影響不好，有門徒傳他是你的童養夫，這好聽嗎？”亦闊特意將凜越留下來再次強調了這件事。
“又不是真的……知道了，我回去就想辦法。”見亦闊嚴肅帶著壓迫的眼神掃過來，本來嘀嘀咕咕的凜越只好點頭應下。
“另外你們再睡在一起也不合適，讓他去和白珍珍一起。”
“好……我試試。”凜越回答得不是很確定，以柳司司依賴她的那個勁兒，她總覺得這有點困難。
“若是你沒辦法做到，我便替你來辦。”亦闊看出凜越的為難，可他絲毫沒有心軟。
他早就看那個總是跟在小師妹身後除了一張臉能看其它甚麼都做不了的臭小子不爽了。
“嗯，我會處理好的。”凜越這回應得乾脆了。
開玩笑，就二師哥的雷霆手段，柳司司那個小哭包不得哭死。
二師哥可是宗門內最嚴格的山主。
柳司司可不是五年前那個呆得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情緒的木頭了。
知道哭了有人疼，如今哭起來也是越來越熟練。
才從二師哥那裡出來，就看到院門口蹲著兩個人，一高一低。
“呆子，別搗鼓我，她待會自己就出來了。”白珍珍不耐煩地離身邊的柳司司遠了一些。
“……”柳司司見他不樂意幫忙去叫人，便低下頭無聊地畫圈圈。
只是一個圓未畫完，一雙熟悉的手便伸到面前，柳司司頓時揚起個好看的笑抬起頭。
“走吧。”
兩人依舊牽在了一起。
白珍珍跟在旁邊，不禁問道：“亦寬山長不是找你去說要和呆子保持距離嗎？你出來就忘啊？”
作為凜越的小跟班，白珍珍比凜越還早被囑咐要看好兩人不準過界呢。
這些人也真是的，老是忘記他已經認了凜越為主，就算真有甚麼，他也犯不著去告狀呀。
“有些習慣哪能一下就變的，司司你說是吧。”凜越不以為然，而柳司司只是傻笑。
話雖這麼說，但二師哥的威脅在前，凜越不得不採取一點手段。
她搬來一個小榻擺在床邊，讓柳司司躺在小榻上，而她躺在床邊，兩人依舊靠在一處似乎與平時沒有區別。
但敏銳的柳司司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他眼巴巴地握住凜越的手。
【不要，分開。】
凜越如往常般捏捏他軟軟的臉蛋。
【長大了就得分開，但分開不是拋棄。】
二師哥雖說得誇張，但他們都長大了，確實不能再如小時候一樣，柳司司的情況又特殊，與其讓這個習慣根深蒂固，不如現在開始慢慢讓他適應改變。
她不可能永遠都和他待在一起。
柳司司嘴巴一癟淚花就冒出來了，但他發現凜越根本沒有再睜眼看他的意思後只能委委屈屈地勾著凜越的手指睡去。
第二天小榻與床之間便隔了段距離，柳司司這下不明白也明白凜越這是要徹底跟他分開睡。
柳司司不樂意了。
他攔在還想將小榻挪遠一點的凜越面前，依舊有些呆滯的眼中帶著控訴，淚花閃動。
凜越可不管，端是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
“別哭，哭也沒有用。”
將柳司司輕輕推開，調整好床與小榻的距離後，凜越正要轉身便猝不及防被擠開，她一個趔趄差點重心不穩被撞倒在小榻上。
只見柳司司耍賴般爬上她的床，躺在了最裡側，看樣子是不會輕易下來了。
不過這種場景凜越早有預料。
她不慌不忙，直接轉身離開，柳司司好奇探頭去看但依舊沒有下床。
凜越出了房門，沒一會的功夫白珍珍罵罵咧咧地進來了。
“呆子你幹甚麼呢，分個床而已，你都幾歲了還不能自己睡？！”
柳司司不明所以，直到白珍珍在小榻上躺下後才忽然明白凜越這是直接去隔壁睡了。
他頓時慌了，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拽起才剛剛躺好的白珍珍就往外走。
“你兩個人就折騰我吧！”白珍珍一臉生無可戀。
凜越知道他會來，便只是坐在床邊，等柳司司來拽她的袖子手時也不掙扎，順著他的力氣回到房間。
某人將她帶到床邊，緊接著自己主動躺到了小榻之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他如蒙著一層霧的眼中含著淚水，像只嗚鳴的小狗兒，只不過他並不能發出聲音。
凜越躺下，因為隔開的距離伸出手只能勉強摸到他那越發絕豔出色的臉側。
【司司很棒，明天有獎勵。】
接收到這個訊息，柳司司頓時喜笑顏開地蹭蹭她的手掌，身後若有根尾巴想必會搖得飛快。
【阿越不生氣，就是獎勵。】
柳司司向來不會奢求其他甚麼東西，全身心地將圍繞凜越轉悠。
但從小姬天洛給凜越的教導讓她沒法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獨有的依賴，她會擔憂今後柳司司被困在這隻有她的一小方天地中如井底蛙，沒有自我。
她不想困住誰，她所期望的是他能夠同她一樣追尋自己的目標而努力。
故而第二天，凜越將一個與他極其相像的木偶交到他的手中。
【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