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甚麼！走！跟我回去見師尊認罪！”武緒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
傀儡、與妖結契，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敢在夜裡沒人看領的情況下到結界外頭，甚至是霧林邊緣晃盪。
簡直膽大包天！將師尊的囑咐都忘到天邊去了！
或許是武緒情緒太過明顯激動，不說已經變回原形的白珍珍，連柳司司都透過凜越的動作判斷出來者不善，悄悄挪到她身邊做警惕狀。
“欸，總歸是沒出甚麼事，走吧，先去找師尊瞧瞧。”流輝被幾隻團團圍住，眼看武緒已經聽不進甚麼解釋便只能無奈地勸道。
“帶著你的三瓜兩棗跟上！”武緒看著這幾團小的就來氣，她氣呼呼地甩袖背過手，先一步往主殿飛去。
“哎喲，這回你可惹了個大禍哦。”流輝拍拍凜越的腦袋，感慨萬千。
這麼個小鼻嘎怎麼能闖出這麼大的禍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還好她沒有對結界動甚麼手腳。
主殿書房。
武緒風風火火的動靜還驚動了綾嬌和亦闊，結果就是他們也跟了過來。
綾嬌和亦闊分明坐在姬天洛兩側，其他人則立於堂前，宛如三堂會審。
其中最擔驚受怕的就是白珍珍了，在凜越腳邊窩成一團瑟瑟發抖，而柳司司則無知無感，和地上的靈術木偶差不了多少。
武緒緊皺眉頭壓著怒氣將凜越的“罪行”一一道明，最後抱拳：
“阿越目無尊法，奴役妖類，但此番也是徒兒未嚴加看管，這才疏忽至此，請師尊一併處罰。”
姬天洛沒有說話，而是先看向流輝，眼神示意她也說些甚麼。
“額……其實先前阿越便有收服白珍珍的念頭，徒兒懈怠，對她功課稍有放任，這才叫她有閒心去鑽研邪門歪道，請師尊責罰。”
五師姐都開了這個頭了，流輝覺得自己不認錯好像也說不過去。
“不著急認錯，你二人可有先行詢問過阿越？”姬天洛此話一出，武緒與流輝二人頓時面面相覷不敢答話。
特別是武緒，畢竟一開始是她最火急火燎地要來找師尊。
兩人齊齊心虛沉默低頭。
亦闊搖頭批評道：“不先調查清楚，甚麼事都來麻煩師尊，你二人也該改改了，否則與五歲小兒有甚麼區別？”
被誤傷的五歲小兒不滿地埋怨出聲：“我才不會事事都麻煩師尊。”
但很快下一秒就被綾嬌毫不留情地點出事實：“你是不麻煩師尊了，但事後哪次沒鬧到師尊這裡？”
雖不知其他事情有沒有誤會，但凜越私自到霧林總是可以確定的。
綾嬌蹙眉語重心長地沉聲道：“你就是太有主見，凡事不願與師姐們商量，所以最後總是鬧出事兒來。”
凜越小聲嘀咕：“就是知道商量了肯定不會允許才沒商量啊……”
眼看武緒又要對頂嘴的凜越說些甚麼時，姬天洛抬手，讓武緒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姬天洛緩聲說道：“阿嬌阿闊都說的在理，你們三人要往心裡去。”
“是，徒兒謹遵教誨。”武緒三人齊齊認錯，但究竟聽進去多少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阿越來。”姬天洛朝凜越招招手，又看向在地上裝死的白珍珍，“你也過來。”
白珍珍抖了一下，連躊躇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凜越撈了起來送到姬天洛面前。
強大的力量同時將一人一妖籠罩，凜越只覺得自己宛如被裡裡外外剖開看了一遍。
好在這種難耐的感覺很快退去。
“差強人意。”姬天洛出乎眾人意料的竟是先誇了一句。
“師尊？！”武緒忍不住上前一步，“阿越與妖結契，若任她胡鬧，今後恐為妖類視為敵人，豈不是……”
“確實不妥，若她心思活躍抓其他妖類契約被發現，恐連累岫雲宗名聲。”亦闊也小聲勸道，“況且異類狡黠，恐有大患。”
“此事為師自有評判，阿越調改後的主僕契並非強行奴役，若使用得當並不會傷人妖和氣。”
凜越改後的主僕契——或者叫主侍契比較好，結契後契侍雖依舊需聽從主人命令，但並不強制，主侍若有一方背叛或陽奉陰違，另一方都會感知。
雙方都有權利中止契約。
比起原版，新版更像是一種有主次的合作關係。
姬天洛簡單解釋但依舊公正。
“阿越擅自到鹿角山試驗還欺瞞尊長，不可不罰，此事阿闊你稍後處置。”
她調改主僕契？還成功了？！
“是。”亦闊心下震驚之餘領命道。
“嗯嗯，徒兒一定認罰。”
凜越也乖巧點頭，雖然她覺得師尊早該發現她偷偷在弄主僕契了，畢竟她並沒有刻意隱去出入鹿角山的痕跡，但不管怎麼樣這罰她一定得受，否則眾人不會心服。
不僅僅是亦闊心驚於凜越小小年紀自己便領悟陣法結契之法，甚至還能加以調整，其他人心中同樣震驚，他們看向緊緊挨著凜越的柳司司。
他也是妖，不會也……
察覺到師姐師哥的目光，凜越連忙補充道：“我沒動司司，他是半妖，我可不敢胡來。”
還算有分寸。
武緒撇撇嘴，看向流輝手中的木傀儡，眉頭微微一皺：“這傀儡你又如何解釋？難道也是調改之後的東西？”
“對呀，五師姐慧眼，它是靈術木偶，只用術法和小型陣法就可以行動，不過現在還不是成品，只能做點簡單的動作。”
凜越坦言道，而後眼巴巴地看向綾嬌。
“大師姐曾教導阿越，出門在外只自身實力強並不夠，還需要有足夠多的助力幫手。”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綾嬌身上，彷彿她是教壞小孩的元兇般。
連姬天洛都將視線移了過來，綾嬌瞬間頭大：“我何時……”
綾嬌頓住，忽然憶起離開李家村前凜越說的那番話。
當時她勸凜越不可以暴制暴，要三思而後行，結果凜越卻悟出強者孤立無援時也會受人掣肘。
原來是這個原因，她這個小師妹還真是言出必行，說做就做。
綾嬌想通事情緣由後便無奈說道：“徒兒稍後向師尊解釋。”
姬天洛嗯了一聲，大致猜到其中肯定有甚麼誤會，她倒有點好奇凜越好端端地怎麼會悟出這麼個道理來了。
姬天洛抬手輕彈凜越額頭，算是給這場鬧劇結了個尾：“你先帶他們回去，明日再找你師哥領罰。”
“哦。”
欸，要是罰她的是大師姐就好了。
凜越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快步離開了這場對她的審判，剩下的就交給師尊和大師姐去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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