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亦闊看著已經趨於平靜的小院搖搖頭，“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師尊就已經展開防護結界了。”
“沒甚麼熱鬧看了。”來武緒這裡嘮嗑的流輝率先回屋，“走吧五師姐，咱們繼續。”
二人勾肩搭背地先行離開，徒留綾嬌和亦闊還在外面面面相覷沉默著。
“你看到了吧，阿越修為又精進了。”
“……嗯，我在想，或許她早就靈氣入體了，只不過師尊不想讓我們知道。”
他隱隱覺得，七師妹天賦不僅僅如此，現在展現出來的恐怕只是師尊隱瞞後的表象。
“回吧，師尊肯定還有其他顧慮，阿越非同常人，你我聽師尊安排就好。”
綾嬌沒甚麼想法，只是有些擔心凜越。
等綾嬌也走了之後，亦闊眼中情緒複雜，良久才喃喃出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凜越，連師尊都看不透你的命格……希望你不會成為岫雲宗的劫難。”
這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並沒有影響到凜越的睡眠，甚至因為體內靈力充盈後睡得更香了。
但沒多久，她忽然被一聲聲驚呼叫醒。
“小傢伙快醒醒！快醒醒啊！”
凜越迷迷糊糊睜眼，就看到床腳有團人影試圖朝自己靠近。
而白珍珍正蹦蹦跳跳試圖逼退對方順便將凜越踩醒，他似乎很害怕，聲音都在顫抖。
“你再不醒我可走了！”
“……”
膽小，但還挺有義氣的，當然也可能是怕被她師尊懲罰。
凜越掏出夜明珠丟了過去。
咚的一聲，凜越也終於藉著夜明珠的光看清了來人。
“司司？你怎麼過來的。”
他不是看不見聽不見嗎？竟然能找過來。
“甚麼？”
被嚇得不輕的白珍珍愣住，這才睜開他那緊緊閉著的小眼睛，發現真的是柳司司後頓時氣急敗壞。
“呆子！大半夜你嚇死人啊！”
柳司司聽不到，白珍珍不再攔著他後，他便一味地往凜越身邊湊。
“誒小心！”
白珍珍被擠了下去，凜越也被擠到床內側。
“怎麼回事，你看得見了？”凜越勉強坐好，伸手試圖用靈力與柳司司交流。
興奮、開心雀躍。
難得的情緒表達，但他依舊沒法傳遞過來甚麼有用的資訊。
凜越讓他坐好，將燈點了起來，這時凜越才看清棉被上的血跡。
很明顯，這些血都是柳司司身上的，尋著血跡看去是他的胳膊受了傷，上頭還扎著幾根某人身上的刺。
“這可不能怪我！他一聲不響的，我還以為是被吸引來吃你的老妖。”
白珍珍為自己辯解道。
“反正他也不怕疼，流點血死不了，這對他來說平常得很，不行你瞧瞧他身上，多得是傷疤。”
“好了……我先給他包一下。”凜越自己從小就膽子大愛鬧騰，自然會有這方面的經驗，不過她房裡可沒有藥可以給柳司司用，只能止血。
柳司司手臂上的傷口不深，包好後便不流血了。
“他應該是從窗戶爬進來的……我怎麼感覺他好像看得見了？”
白珍珍發現柳司司的腦袋竟跟著凜越的動作小幅度擺動，十分可疑。
“你我所見略同。”
作為一直被盯著的本人，凜越當然也發現了這個異常。
她伸手在柳司司面前擺動試探，可柳司司的表現又不像是能看見的樣子，有反應但並不敏捷。
“真奇怪，到底是能看見還是不能看見？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師尊幫忙看看好了。”
“正好，宗主方才也吩咐讓你天亮去找她一趟。”
“方才師尊來過？”
凜越還不知曉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
白珍珍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還是你根本不是人，是甚麼神獸後代？”
“你才不是人。”凜越翻了個白眼，而後感受了下體內充盈的靈力，“難怪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哪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的，說你是天生地養的靈我都信……”白珍珍的聲音在凜越威壓十足的眼神中越來越小。
怎麼一個小孩的眼神都這麼可怕！和那個宗主的一模一樣！他被這兩師徒真是威脅了一遍又一遍。
“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保命。”凜越好心提醒道。
白珍珍閉嘴，不管凜越是不是人，但她體質如此特殊，若是被發現肯定會被垂涎哄搶。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秘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能不能活著離開。
白珍珍開始為自己的小命擔憂了。
“放心吧，我們的賭約依舊奏效，至於這件事，可以讓師尊給你下個禁言術。”
不提這件事就無礙，若是他想對外說的話那可就有性命之憂了。
“希望如此吧……”
白珍珍並不抱太大希望，想著若實在不行，勉強待在岫雲宗算了，凜越這個小孩待他也不差。
此時離天亮還早，凜越並沒有將柳司司送回去，而是十分好心地分了一半床出來給他，兩個小孩相互依偎著躺在床上。
夜明珠還丟在床尾，微弱的光映在柳司司的眼中散作星點竟十分璀璨。
“你不睡嗎？”凜越問完才想起他聽不到，她無奈地撇撇嘴，只能伸手傳遞睡覺的意思。
他倒是乖巧，接收到睡覺的指令後立馬便閉上眼睛。
只不過沒一會便又睜開繼續盯著凜越看。
凜越本來就已經睡了一覺其實並不困，被這麼盯著頓時也沒了睡意。
她唰一下睜開眼睛，對方則慢了一拍地閉上，似乎在假裝自己有認真聽話睡覺。
凜越玩心大發和他捉迷藏似地玩了好幾回。
兩個小孩都玩樂了，最後還是凜越打了個哈欠後用手蓋住柳司司的眼睛：“不玩了睡覺吧，你才剛剛可以看見，要多休息。”
柳司司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鬧。
第二日去找姬天洛時凜越依舊帶上了柳司司，雖已經確定了柳司司能看見，但她覺得還是讓師尊看看比較好。
姬天洛先是將凜越昨夜出現異常前的事情問了一遍，得知她是將靈力耗盡之後才出現這種情況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天賦比為師想象中還要高，靈力耗盡後竟會無意識吸收恢復。”
“以後阿越是不是要注意不能隨便耗盡靈力？”凜越似懂非懂。
“嗯，雖此舉似乎對你修行有益，但在你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不可多用。”在岫雲宗還好，不容易被人發現，若在外頭可就有點過分扎眼了。
“嗯嗯，阿越明白。”凜越乖巧點頭，隨後將身後的柳司司拉了出來，露出討好的笑，“師尊，您能順便給司司瞧瞧嗎，他好像能看見了。”
“不必看了，他確實恢復了一點視力。”
姬天洛早就發現被凜越靈力吸引過來的柳司司，在兩個小孩睡下後就趁機檢查了他的身體，沒發現問題才准許他與凜越同眠的。
“真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