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發現阿越了呀……”凜越有些心虛。
“你身上有為師所下禁制。”她想不發現都難，不過是亦闊在不好說罷了，本想等他走了讓凜越出來，只是沒想到凜越跑得那麼快。
凜越後知後覺地撓撓頭。
對哦，師尊說過她體質特殊，別人吸收靈氣修煉法力，而她修煉靈力，不僅速度快而且百無禁忌，就是個行走的天地靈寶。
所以師尊才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和障眼法，她身上也一直帶著能掩蓋氣息的靈器。
這樣一來，她在那些妖鬼精怪眼中不過是塊不知為何格外香的人肉而已。
“你可有甚麼想法？”姬天洛問道。
凜越聞言抬頭看向她，一雙黑亮的眸子尚帶著稚童的純澈，但其中穩定沉靜已初具雛形。
“沒有甚麼想法，命是命，我是我，我怎麼樣不是命說了算，師尊不必擔心我。”
若是才聽完問她，她或許還會有一絲動搖，但現在她已經不覺得這是甚麼事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總不能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命格而惶恐一輩子。
“你未困在其中，這很好。”姬天洛欣慰非常，“不必執著於未來不可知之事，腳下的路，才是你真正能把握的造化，只要你勤修己身澄心豁達，便是應對一切變數的根本。”
凜越巴眨巴眨眼，意識到師尊要準備開始說教了，連忙點頭：“嗯嗯阿越明白啦，多謝師尊指點，師尊早點歇息！”
說完便從她懷裡跳了下去，一溜煙跑了。
姬天洛寵溺無奈地看著她逃走，沒有阻攔——罷了，阿越向來省心，不用她操心，說多了確實也是贅言。
第二日，凜越便徹底學會了該如何控制靈力引導柳司司進食和換衣。
“不錯不錯，如此便省心不少。”武緒見凜越比妖丹好用多了，不情願的心情頓時消散，她看向手邊的白珍珍，“他們兩個就交給你，有甚麼事解決不了的再來叫我，知道了嗎。”
“是……”這不對勁吧？！白珍珍內心狂嘯，他不要帶小孩！他要回去！
武緒可不管他甚麼想法，白珍珍妖力弱小，身上還有師尊親手下的禁錮，逃不了也威脅不到渾身法寶的凜越，這樣一個免費勞動力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五師姐，那我是不是可以帶他出去玩了？”凜越躍躍欲試。
“去吧去吧，帶上白珍珍就行。”武緒將白珍珍放在柳司司腦袋上，大方地擺手應下。
“好嘞！”凜越雀躍地牽上柳司司，擱平時她肯定是跑出去的，但柳司司看不見，她便很貼心地放慢了腳步。
凜越帶著柳司司目標明確地來到一處無人的草地。
她手指微動，柳司司便一個屁股墩坐下平躺了下去。
頭上的白珍珍直接一個重心不穩也跌了下去。
“吱吱吱！這是幹甚麼呢8？”
“曬太陽啊。”
凜越也躺了下來，一手依舊拉著柳司司給他安全感，另一隻手枕在腦後，仰面迎著明媚的陽光十分愜意。
“曬太陽？”白珍珍扭著屁股爬到兩人的腦袋中間，“他又感受不到。”
凜越卻不以為然，他天天在那個屋子裡躲著不見光，可人不曬太陽怎麼行呢。
“他的身體能感受到，他以後也可以感受到。”
而柳司司只是接受指令躺下，雖沒有天黑睡覺的概念，但他知道大概知道還沒到休息的時間，故而現在臉上也帶著疑惑。
【睡覺？】
接收到柳司司傳達過來的疑惑，凜越回應：【安靜待著】。
凜越現在其實還不能夠直接用靈力和柳司司交流。
因為對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模糊概念的柳司司沒法理解太複雜的事情。
目前他只能夠知道吃、可以、不可以、睡覺、安靜以及抬手抬腳這些肢體指令的意思。
他不知道草地是甚麼，不知道藍天白雲，不知道陽光明媚的溫暖，不知道清風徐來的愜意。
他唯一的慰藉只來自於微微出汗的手中緊握的另一隻手，這隻手能給予他在這黑暗死寂的世界中珍貴難得的回應。
雖然這個回應並不如之前一直陪伴他的“重要回應”那麼多耐心，但他不捨得放開。
【停下！】
收到這個訊號的柳司司微愣，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其實是由於他完全沒有感覺，也就對於用多少勁還把握不好，導致抓疼了凜越。
凜越叫停柳司司後使勁掙脫開他的手，又在他有些驚慌的時候將他的手包在手心安撫。
做完這一切的凜越撥出一口氣，忽然坐起扭頭問白珍珍：“珍珍你是不是很想離開？”
“嗯？我……我當然想走了，一直待在人堆裡我怎麼好好修煉。”
白珍珍支支吾吾，但面對凜越這個人小鬼大的人類幼崽並沒有撒謊，他十分坦白地說道：“也就是我太弱，不然早逃走了。”
說完還扯了扯脖子上看似裝飾的紅色小領結，這實際上是禁錮他的法器。
“留下來不好嗎？這山上的靈氣比霧林邊緣濃郁，而且還不愁吃喝沒有那麼多危險。”
凜越不解，白珍珍那麼弱，只能在霧林邊緣活動，想要到靈力稍微濃郁一點更深入的地方就得冒著生命危險。
“可這裡不自由啊。”
白珍珍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辛酸無比。
“你不懂的，我只是個被抓來受人脅迫、得看所有人眼色的小妖罷了，而你是大家都愛護又受尊敬的宗主親傳，哪裡會明白寄人籬下的苦楚。”
凜越確實不能感同身受，不過她有個想法正好藉此機會付諸行動。
“那我們做個約定吧，三個月的時間。”凜越眼中帶著期待，朝白珍珍伸出手掌，“擊掌為誓，三個月後如果我能讓你自願留下來，你便認我為主，反之我則去找師尊放你自由。”
“真的？！”白珍珍雀躍不已，迫不及待地跳起將小巴掌拍在凜越掌心，“那就一言為定，不準反悔！你可是一言九鼎的岫雲宗仙師，我不會看你是小孩就心軟的！”
“當然，一言為定。”
凜越柳司司和白珍珍在這空曠的小山坡躺了一個時辰才回去。
她本想著將柳司司送回五師姐的院子正好能趕上二師哥劍術課，可沒想到她一放開柳司司，他就追著重新牽過來。
若是沒碰到人就會著急地四處摸索，讓凜越不得不再次拉住他。
“之前不是好好的，怎麼還不讓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