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
“師尊的意思是給點飯菜喂大就行，不算是岫雲宗的徒子。”
小蛇妖先是被交給綾嬌，而後才被送到武緒這裡。
“五師姐，我可以每天都來看他嗎？”凜越很少見到同齡人，對這個長相精緻好看的小夥伴還十分新奇，便一直跟著。
“你想來便來。”
武緒對此當然沒有意見，她把玩著手中兩枚銅錢，看了看那時刻處於緊繃狀態的小蛇妖。
“長得還挺端正……大師姐你說他從小沒有五感，那這怎麼溝通？給吃的他能吃嗎？”
視聽嗅觸說。
作為一個初生兒沒有任何渠道去了解這個世界的他每日都需要在一片寂靜的黑暗和未知恐懼中度過。
這樣的孩子，對身邊的一切都會無比防備。
“先前是他父親用妖力引導，現在只能用這個來提醒了。”
綾嬌自然是瞭解清楚後才將人送來的，柳佰將人交給刺蝟小妖前也做了準備，否則小蛇妖待不住。
只見綾嬌拿出一個香囊，小蛇妖便立馬朝她“看”去。
“這裡面是……妖丹？”武緒立馬察覺，雖妖丹之上有層偽裝，但瞞不過她。
“嗯，他父親留給他的。”
這便是刺蝟小妖能看的住小蛇妖的原因，也好在刺蝟小妖修為不高看不破這偽裝，他們又只在霧林邊緣活動，否則妖丹未必能留到現在。
而妖丹被取出的柳佰……毫無疑問是已經隨他妻子投胎轉世去了。
“行，多張嘴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解決了最大的問題，武緒也不再推脫，雖不是很樂意多個累贅，但如果是師尊的吩咐那就不一樣了。
“嗯，多看著點阿越。”
綾嬌倒不擔心武緒會有甚麼問題，她只擔心身邊這個小搗蛋鬼。
凜越的眼珠子盯著那小香囊蠢蠢欲動，不過她個子不夠便只能動眼不動手。
“想找他玩的時候，一定要和你五師姐說一聲知道嗎？”
“知道。”凜越撇撇嘴，忽然記起甚麼似的興奮地仰起頭，“他還沒有名字，珍珍也不知道他叫甚麼，我可以給他取一個嗎？”
“珍珍，是那個刺蝟小妖？”
針針？小孩也認識不少字了，怎麼取名字還是這麼直白。
“嗯嗯，白珍珍，珍珠的珍，你看他團起來圓乎乎的。”
凜越懷裡便是被迫改名的白珍珍，她樂呵呵地眯著眼好不自豪，指著小蛇妖道：“他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柳司司。”
嘶嘶，與珍珍簡直是如出一轍。
“簡單好記，不錯。”武緒率先認同了這個名字。
“……就這樣吧，總得有個稱呼。”綾嬌也隨她去了，反正這孩子也是因為她才會被留下的。
或許柳佰沒有告訴刺蝟小妖白珍珍關於小蛇妖的名字，也是想要小蛇妖與過去徹底斷乾淨吧，新的名字，新的開始。
小蛇妖就這樣在無知無覺中有了個新名字。
說是讓武緒照看柳司司，但實際上武緒根本沒多少時間管他，整日便將他關在院子裡，到了飯點才會拿來妖丹看著凜越給他投餵。
“五師姐，他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嗎？”來餵了幾次，凜越生出了點異樣的情緒。
柳司司整日也不動彈，窩在角落裡即使沒有人也會時刻保持著警惕害怕的狀態，只有感覺到妖丹存在的時候他才會安定一點進食。
感覺……感覺一點人樣都沒有。
“可能吧，半人半妖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武緒打了個哈欠，因為還有別的事情看著柳司司的眼神便有點不耐煩，“小東西吃得真慢。”
柳司司吃起東西來十分小心翼翼，一點點地咬一點點地吞，不管吃甚麼都一樣。
“我可以帶他出去走走嗎？”凜越舉起懷裡被洗乾淨繫上了小圍巾的白珍珍，“珍珍也是大人，他可以看著我們。”
“嘰嘰！”白珍珍發出嘰嘰聲表示抗議，他還在等“刑滿釋放”呢，要是讓他攤上柳司司，那他甚麼時候才能被放走？！
“不可，妖丹交給你們我不放心，沒有妖丹他也不會和你們走。”
“誒？為甚麼不能用傳音呢？”凜越靈光一現。
“低階的傳音本質還是要他自己能聽見才行，而高階傳音……咱修為都不夠，師尊說不定行。”
但師尊肯定不會親自花時間精力去教導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
說到底，讓柳司司留在岫雲宗好吃好喝地養著已經是他們最大的仁慈了。
武緒搖搖頭，不過她提出了個折中的辦法：“但你可以帶他跟我去學殿。”
“那……還是算了吧。”五師姐教的是看天象、算命等等，這些她不太感興趣，目前師尊沒強制要求她學，她哪裡願意主動去聽。
武緒被她真情流露的苦瓜臉逗笑，懲罰似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連最不喜歡的二師哥的課都願意去上，讓你來聽聽我的課就這麼難？”
“哪有，是五師姐教得都太深奧了，阿越聽不懂才不想去麻煩五師姐。”凜越連忙求饒。
“又在糊弄我，行了行了走吧。”
武緒看破不說破，她才不會將每次凜越自稱阿越的時候不是心虛就是有鬼點子的事情說出來。
趁年齡小還好看透，年齡大點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被這小傢伙騙了。
凜越撓撓頭，看了眼還在吃最後一個饅頭的柳司司，若有所思地走了。
等告別了五師姐，凜越小聲對懷裡的白珍珍問道：“珍珍，你知道除了妖丹還有別的甚麼辦法讓司司跟我們走嗎？”
“小姑奶奶你可別亂來啊！他從小就五感缺失，就算你真有辦法刺激到他，他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啊，還會讓他陷入恐懼然後橫衝直闖。”
雖然柳司司本來就每天都很恐懼，但如果弄出甚麼動靜驚動了岫雲宗那些活祖宗，豈不是要連累他？
“五感缺失真麻煩，難道之前他父親也只喂他吃東西，甚麼都不教嗎？”小凜越眉頭皺得老高。
“就算是用同源妖力來溝通也很費勁，他這種情況老柳能教會他吃喝拉撒睡就很不錯了。”
每每說到柳佰，白珍珍就十分感慨，知道那香囊裡是柳佰的妖丹後，他自然也能知道柳佰已死。
“用妖力可以溝通，那你為甚麼不可以？”凜越好奇。
“當然不行，老柳與他同源他才認，我這陌生人的妖力他哪裡認。”
白珍珍連忙搖搖頭，這幾日他也算是領教過凜越的人小鬼大，他勸道：“你可別想著讓我去試著用妖力引導他，其實我早就試過，根本沒有用！”
“……你別管，也不準告狀，否則我拿你來練師姐佈置的課業。”
顯然，白珍珍的話並沒有讓凜越放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