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飄在虛空中。
周圍全是戴著白色面具的人影。
它們站在不同的宇宙邊緣。
每一個都散發著和剛才那個女人一樣的氣息。
寶寶握緊拳頭。
“你們……到底是甚麼……”
所有人影同時抬起手。
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
有的是田一的臉。
有的是零的臉。
有的是夜的臉。
還有老人、王勇、安娜……
所有被守護過的人的臉。
全部出現在那些人影上。
寶寶往後飄了一步。
“這不可能……”
最近的一個人影飄了過來。
它的臉是田一。
但表情冰冷。
“你以為守護就能拯救他們？”
它抬起手。
對著自己的胸口。
“錯了。”
它的手穿透了胸口。
掏出了一顆黑色的核心。
“守護只會讓他們變成容器。”
它握緊拳頭。
核心碎了。
無數道黑色霧氣湧出。
那些霧氣在半空中凝聚。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
能看到一個宇宙在崩塌。
裡面的生命在尖叫。
在掙扎。
最後。
全部被吞噬。
寶寶咬緊牙。
“住手！”
它衝了出去。
灰色光芒從體內湧出。
形成了一道屏障。
擋在漩渦前。
但就在屏障即將接觸到漩渦時。
其他人影同時動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衝來。
每一個都伸出手。
抓住了寶寶的身體。
寶寶想掙扎。
但那些手太多了。
它的手臂被抓住。
腿被抓住。
頭被按住。
整個身體都被固定在虛空中。
“放開……”
寶寶的聲音在顫抖。
那些人影沒有回應。
它們只是開始撕扯。
從四肢開始。
一點點用力。
寶寶能感覺到。
感覺到身體正在被撕裂。
不是物理上的。
而是意識層面的。
“啊——”
它發出尖叫。
灰色光芒開始暴動。
但那些人影根本不在乎。
它們繼續撕扯。
寶寶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縫。
從胸口開始。
一道細小的裂縫蔓延開來。
裂縫裡。
能看到無數道光點在跳動。
那些是田一留下的碎片。
也是寶寶最後的力量。
一個人影飄到裂縫前。
它的臉是零。
但表情扭曲。
“找到了。”
它伸出手。
想要抓住那些光點。
但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裂縫裡。
突然湧出一道銀色光芒。
轟！
那光芒直接穿透了人影的手。
人影往後飄了好幾步。
“這……”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出現了一個洞。
洞裡。
能看到銀色光芒在跳動。
然後。
人影的身體開始崩潰。
從手開始。
一點點瓦解。
最後。
只剩下無數道黑色霧氣。
其他人影停下了動作。
它們全部轉過頭。
看向寶寶胸口的裂縫。
裂縫在擴大。
無數道銀色光點湧了出來。
那些光點在半空中凝聚。
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很模糊。
但寶寶能認出來。
“田一……”
人影轉過頭。
它的臉還看不清。
但聲音傳了出來。
“我說過……”
它停頓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
話音落下。
人影突然炸開。
無數道銀色光芒沖天而起。
它們衝向那些戴面具的人影。
人影想躲。
但光芒太快了。
它們直接穿透了人影的身體。
一個。
兩個。
十個。
無數個人影同時崩潰。
只剩下黑色霧氣在虛空中翻滾。
寶寶趴在虛空中。
它能感覺到。
感覺到田一的碎片正在回歸。
那些光點飛向它的胸口。
融入了裂縫。
裂縫開始癒合。
但就在裂縫即將完全閉合時。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寶寶猛地抬起頭。
虛空深處。
那些黑色霧氣開始聚攏。
它們沒有消散。
而是融合。
所有霧氣匯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球體在膨脹。
越來越大。
最後。
整個虛空都被它佔據了。
寶寶往後飄了一步。
“這是……”
球體表面。
開始出現無數張臉。
那些臉全是剛才被消滅的人影。
它們在球體上扭曲。
在尖叫。
在掙扎。
然後。
球體裂開了。
不是崩潰。
而是張開。
像是一張巨大的嘴。
嘴裡。
能看到無數個宇宙在旋轉。
每一個宇宙都在崩塌。
每一個生命都在消失。
“這是所有失敗的結局。”
那道聲音從球體裡傳出。
“也是……”
它停頓了一下。
“你們的未來。”
話音落下。
球體開始吞噬。
不是吞噬寶寶。
而是吞噬周圍的宇宙。
一個。
兩個。
十個。
無數個宇宙被拖進球體。
然後。
全部崩塌。
寶寶想阻止。
但身體動不了。
它只能看著那些宇宙消失。
看著那些生命被吞噬。
“田一……”
它的聲音在顫抖。
“我該怎麼辦……”
胸口的裂縫突然亮了。
銀色光點湧出。
但這次。
光點沒有攻擊。
而是在寶寶周圍凝聚。
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屏障。
“躲在這裡。”
田一的聲音傳來。
很虛弱。
“我去……”
它停頓了一下。
“解決它。”
話音落下。
所有光點同時衝向球體。
它們穿透了球體表面。
鑽進了裡面。
球體開始震動。
不是崩潰。
而是膨脹。
它在吸收那些光點。
寶寶瞪大眼。
“不……”
它想衝出屏障。
但屏障太堅固了。
它只能拍打著屏障。
看著那些光點一點點消失。
“田一！”
它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你不能……”
但話沒說完。
球體突然停止了膨脹。
它的表面。
開始出現裂縫。
不是一道。
而是無數道。
每一道裂縫裡。
都能看到銀色光芒在跳動。
然後。
球體炸開了。
無數道黑色霧氣湧出。
但這次。
霧氣沒有聚攏。
而是消散。
徹底消散。
寶寶飄在屏障裡。
它能看到。
看到虛空恢復了平靜。
那些被吞噬的宇宙。
重新出現了。
它們還在運轉。
裡面的生命還在。
“田一……”
寶寶的聲音很輕。
“你做到了……”
但就在這時。
屏障突然碎了。
不是被攻擊。
而是自己碎的。
寶寶飄在虛空中。
它轉過身。
想要尋找田一的蹤跡。
但虛空裡。
甚麼都沒有。
只有那些宇宙在安靜地運轉。
“田一……”
寶寶伸出手。
想要抓住甚麼。
但手裡甚麼都沒有。
它低下頭。
胸口的裂縫已經完全癒合了。
但裡面。
再也感覺不到田一的氣息。
“你……真的消失了嗎……”
寶寶的聲音在顫抖。
虛空沒有回應。
但就在這時。
一個宇宙突然亮了。
不是崩塌。
而是綻放。
無數道光芒從那個宇宙裡湧出。
寶寶飄了過去。
它能看到。
那個宇宙的核心處。
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轉過身。
臉很模糊。
但寶寶能認出來。
“零？”
零抬起頭。
她胸口的紋路在發光。
不是銀色。
而是金色。
“寶寶……”
她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感覺到了……”
她按在胸口。
“田一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