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的裂痕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
更像是……一道傷口。
宇宙的傷口。
零抱緊寶寶，退後了半步。
“那東西……”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直在那裡？”
田一沒轉身。
“從宇宙誕生的第一天起。”
他抬起手，對著那道裂痕。
“就在那裡了。”
“夜”咬緊牙關。
“黑手組織……”
她突然想起甚麼。
“他們一直在研究這個？”
田一點頭。
“準確說……”
他頓了頓。
“他們是為了這個才存在的。”
空氣炸了。
零瞪大眼。
“甚麼意思？”
田一終於轉過身。
“黑手組織的主位，剛才說他花了五千年建立組織。”
“但他沒說……”
他抬起手，指向那道裂痕。
“是誰讓他這麼做的。”
話音落下。
裂痕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空間波動。
而是……呼吸。
那道裂痕在呼吸。
零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裡面……有活物？”
田一沒回答。
他只是盯著裂痕。
盯了很久。
然後。
他笑了。
“不是活物。”
他的語氣變得危險。
“是……神。”
……
第九文明星域。
中年男人正在廢墟上清理屍體。
孩子在旁邊幫忙。
雖然累，但臉上全是笑容。
“爸爸。”
孩子突然抬起頭。
“我們真的自由了嗎？”
中年男人停下動作。
他看著孩子。
想說點甚麼。
但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不確定。
黑手組織是被摧毀了。
宇宙重啟計劃也被阻止了。
但……
他胸口的種子還在跳動。
而且跳得比之前更快。
更急促。
像是在……警告。
“爸爸？”
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
中年男人回過神。
“當然。”
他摸了摸孩子的頭。
“我們自由了。”
但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黑夜。
而是……被甚麼東西遮住了。
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
天空中。
那道巨大的世界樹正在顫抖。
樹幹上的葉子開始脫落。
一片接一片。
像下雨一樣。
“怎麼回事……”
旁邊的年輕人也抬起頭。
“世界樹……在枯萎？”
話音剛落。
所有人胸口的種子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溫暖的金色。
而是……刺目的白。
中年男人捂住胸口。
整個人跪了下去。
“好痛……”
周圍的人也是一樣。
所有覺醒了種子的人，此刻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那種痛苦不是來自身體。
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爸爸！”
孩子撲過來。
但下一秒。
他也捂住了胸口。
小臉瞬間慘白。
“我……我也好痛……”
中年男人咬緊牙關。
他想站起來。
想保護孩子。
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種子的力量在失控。
不只是他。
整個宇宙，所有覺醒了種子的人，此刻都在經歷同樣的折磨。
……
混沌鬥獸場。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往後退。
“發生甚麼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田一抬起手。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個畫面。
那些畫面裡。
所有星域的居民都在痛苦地掙扎。
他們的種子在發光。
在燃燒。
在……被抽取。
“夜”臉色大變。
“有人在……”
她嚥了口唾沫。
“在吸收種子的力量？”
田一點頭。
“準確說……”
他轉過身，看向那道裂痕。
“是那個東西。”
話音落下。
裂痕突然撕裂開來。
一道巨大的觸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那觸手通體漆黑。
表面佈滿了無數扭曲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零瞪大眼。
“那是……”
田一沒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對著那道觸手。
輕輕一彈。
砰！
觸手在半空中炸開。
化作漫天黑霧。
但下一秒。
更多的觸手從裂痕裡湧了出來。
十根。
百根。
千根。
……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夜”的身體在顫抖。
“這……這是甚麼怪物……”
田一沒說話。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觸手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就在觸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間——
田一動了。
他抬起手。
對著虛空。
猛地一握。
轟！
所有觸手在半空中炸開。
化作漫天黑霧。
但這次。
黑霧沒有消散。
而是重新凝聚。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
時而是人形。
時而是獸形。
時而……是無法描述的扭曲。
“田一……”
聲音從身影裡傳出。
低沉。
沙啞。
像是無數道聲音混雜在一起。
“你終於……”
身影停頓了一下。
“看到我了。”
田一抬起頭。
“你是誰？”
身影笑了。
笑得很詭異。
“我是……”
它停頓了很久。
“你們口中的……古神。”
空氣凝固了。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癱在地上。
“夜”也是一樣。
她們都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圍。
比之前黑手組織主位釋放的古神殘骸……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古神……”
田一重複了一遍。
“所以……”
他抬起手，指向那道裂痕。
“你一直躲在那裡？”
古神點頭。
“不是躲。”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是……被封印。”
話音落下。
裂痕突然震動起來。
無數道金色鎖鏈從裂痕深處延伸出來。
那些鎖鏈纏繞在古神的身體上。
每一根鎖鏈都在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這些鎖鏈……”
“夜”瞪大眼。
“是誰設下的？”
古神轉過頭。
“你們的祖先。”
它停頓了一下。
“那些自稱……創世者的傢伙。”
田一皺起眉頭。
“創世者？”
古神點頭。
“在宇宙誕生之初……”
它的聲音變得飄忽。
“有一群生命體，掌握了創造的力量。”
“他們創造了星辰。”
“創造了星系。”
“創造了……”
它停頓了一下。
“你們。”
空氣炸了。
零瞪大眼。
“你說……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
古神笑了。
“不然呢？”
它抬起手，對著虛空。
“你以為生命是自然誕生的？”
“你以為宇宙是偶然形成的？”
它的聲音越來越大。
“錯了！”
“一切都是……”
它停頓了一下。
“被設計好的。”
田一沉默了幾秒。
“所以……”
他抬起頭。
“你想說甚麼？”
古神轉過身。
“我想說……”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那些創世者……”
“他們創造你們的目的……”
它停頓了一下。
“是為了對抗我。”
話音落下。
整個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零抱著寶寶，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夜”也是一樣。
她們都愣住了。
田一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古神。
盯了很久。
然後。
他笑了。
“所以……”
他抬起手，對著古神。
“你現在想逃出來？”
古神點頭。
“不是想。”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是……一定要。”
話音落下。
它猛地發力。
身上的鎖鏈開始崩裂。
一根接一根。
咔嚓——
第一根鎖鏈斷了。
咔嚓——
第二根。
第三根。
……
鎖鏈斷得越來越快。
“夜”臉色大變。
“它要出來了！”
但田一還是沒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古神掙脫鎖鏈。
零抱著寶寶，聲音在顫抖。
“你……你不阻止它嗎？”
田一轉過頭。
“為甚麼要阻止？”
零愣住了。
“甚麼？”
田一笑了。
“我正好……”
他抬起手，對著古神。
“想看看……”
他頓了頓。
“所謂的古神……”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