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虛空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
整個空間結構從內部開始崩塌。
那些黑色光線剛衝出去不到百米，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
主位化作的霧氣猛地一震。
“怎麼……”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田一收回手。
“你以為吞噬了那麼多生命，就能變強？”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團霧氣。
“錯了。”
“你只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堆垃圾的集合體。”
話音落下。
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無數道聲音從裡面傳出。
有哭泣。
有哀嚎。
有咒罵。
所有被吞噬的生命，此刻都在掙扎。
“閉嘴！”
主位的聲音在嘶吼。
“你們都是我的養分！”
“是我的力量！”
但那些聲音越來越大。
大到蓋過了他的咆哮。
零抱著寶寶，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他們在反抗？”
“夜”點點頭。
“那些被吞噬的意識……”
她盯著那團霧氣。
“從來沒有真正消失。”
話音剛落。
霧氣突然炸開。
無數道光點從裡面飛出。
那些光點落在虛空中，重新凝聚成一個個身影。
有老人。
有孩子。
有男人。
有女人。
所有被主位吞噬的生命，此刻全部復活。
“不……不可能……”
主位的聲音已經變得虛弱。
他的霧氣越來越稀薄。
最後。
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形。
“田一……”
他的聲音在顫抖。
“你到底……做了甚麼……”
田一終於轉過身。
“我甚麼都沒做。”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些復活的生命。
“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主位愣住了。
“甚麼？”
田一走到他面前。
“你以為吞噬了他們的意識，就能控制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忘了……”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主位的胸口。
“意識這種東西……”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從來不屬於任何人。”
話音落下。
主位的身體開始崩潰。
從胸口開始。
一點點瓦解。
“我……我不甘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花了五千年……”
“建立了黑手組織……”
“控制了整個宇宙……”
“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
他的身體徹底消散。
只剩下一顆漆黑的核心。
那核心懸浮在虛空中。
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田一抬起手。
核心自動飛到他掌心。
“五千年？”
他看著掌心那顆核心。
“可惜了。”
話音落下。
他猛地一握。
核心炸開。
化作漫天黑霧。
但那些黑霧沒有消散。
而是被田一隨手一揮，全部打向虛空深處。
“去該去的地方吧。”
他的聲音很輕。
但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些復活的生命全愣住了。
他們看著田一。
看著那個剛才隨手就滅掉黑手組織主位的身影。
突然。
一個老人走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
“謝謝您……”
他的聲音在顫抖。
“謝謝您救了我們……”
旁邊的人也跟著跪下。
一個接一個。
最後。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田一轉過頭。
“起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
“我沒救你們。”
老人愣住了。
“甚麼？”
田一指了指他的胸口。
“是你們自己救了自己。”
“如果你們的意識沒有反抗……”
他停頓了一下。
“我也做不到。”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突然意識到。
剛才那一幕，不是田一的力量。
而是……他們自己的意志。
老人咬緊牙關。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田一轉過身。
“回去。”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無數道傳送門在各處開啟。
“回到你們的星域。”
“重建你們的家園。”
話音落下。
那些人沒有猶豫。
他們站起來，走向傳送門。
但在離開前。
每個人都轉過頭。
看了田一一眼。
那眼神裡。
有感激。
有敬畏。
還有……希望。
……
混沌鬥獸場。
零抱著寶寶，走到田一身邊。
“結束了？”
她的聲音很輕。
田一點點頭。
“黑手組織的主位死了。”
“宇宙重啟計劃被阻止了。”
“古神的殘骸也被清理了。”
他停頓了一下。
“算是結束了。”
零鬆了口氣。
“那……那我們接下來……”
話沒說完。
虛空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攻擊。
而是……共鳴。
整個宇宙，所有覺醒了種子的人，此刻都感受到了同樣的震動。
第九文明星域。
中年男人抬起頭。
他看著天空。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投影。
那投影裡。
是田一的身影。
“所有覺醒種子的人聽著。”
田一的聲音傳遍整個宇宙。
“黑手組織已經被摧毀。”
“宇宙重啟計劃已經被阻止。”
“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
“自由了。”
話音落下。
整個宇宙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
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第三文明星域。
第五文明星域。
第十二文明星域。
……
所有星域的居民，此刻都在歡呼。
他們抱在一起。
哭泣。
大笑。
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但就在這時。
田一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自由不是終點。”
“而是起點。”
歡呼聲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盯著投影。
盯著田一。
“你們胸口的種子……”
田一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是用來戰鬥的。”
“而是用來……”
他停頓了一下。
“成長的。”
話音落下。
整個宇宙，所有人胸口的種子，同時爆發出光芒。
那些光芒沖天而起。
在天空中匯聚。
最後。
形成了一顆巨大的、璀璨的、散發著生命氣息的……
世界樹。
比之前更大。
更亮。
更……真實。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
“這是……”
旁邊的年輕人嚥了口唾沫。
“我們的種子……又進化了？”
但田一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棵樹……”
他抬起頭，看著那顆世界樹。
“會成為你們的守護。”
“也會成為你們的考驗。”
“接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零和“夜”。
“你們要做的……”
他頓了頓。
“就是學會如何使用它。”
話音落下。
世界樹突然震動起來。
無數道金色光線從樹幹裡延伸出來。
那些光線落在每一個居民的胸口。
所有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自己的種子，正在和世界樹產生連線。
而這種連線……
讓他們的力量，再次提升。
中年男人握緊拳頭。
輕輕一握。
砰！
空氣炸開。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那股力量撕裂了周圍的空間，形成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
“我……”
他瞪大了眼。
“我這麼強了？”
旁邊的人也在嘗試。
他們揮拳。
跳躍。
釋放種子的力量。
每個人都變強了。
而且是成倍的變強。
……
混沌鬥獸場。
零看著投影裡那些歡呼的居民。
“你……”
她轉過頭，看著田一。
“你把世界樹留給他們了？”
田一點點頭。
“他們需要保護。”
“也需要成長。”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
“而我……”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零愣住了。
“甚麼事？”
田一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虛空深處。
那裡。
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裂痕。
裂痕裡。
傳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
她的聲音在顫抖。
“宇宙的邊界？”
田一點點頭。
“黑手組織雖然被摧毀了。”
“但……”
他的語氣變得危險。
“他們背後的東西……”
他頓了頓。
“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