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田一喉嚨裡炸開。
那股能量太龐大了。
龐大到他的身體幾乎要在瞬間被撕裂!
“你瘋了?!”
“主體”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那可是完整的神格!不是甚麼能量碎片!”
“你一個副人格,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田一沒有回答。
他現在根本說不出話。
因為那股金色的能量,正在他體內瘋狂肆虐!
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每一寸意識都在崩解!
但他沒有鬆手。
他反而死死咬著牙,將那股能量強行壓制在體內。
“佛陀”的慈悲之力,化作金色的鎖鏈,纏繞住神格的暴動。
“道士”的平衡之力,化作青色的八卦,穩定著他崩潰的意識。
“劍客”的斬斷之力,化作銀白的劍光,切割著神格中那些試圖反噬他的“意志”。
三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交織。
最終,融合成了一團更加混沌的……灰色漩渦。
那個漩渦,緩緩旋轉。
一點一點,將那顆金色的神格,磨碎。
吞噬。
消化。
整個意識空間都在顫抖。
“主體”癱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祂從未想過。
一個副人格,竟然真的能……吞噬神格?!
這簡直違背了所有的規則!
但田一做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股金色的光芒,終於在田一體內徹底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恐怖的……混沌威壓。
田一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混沌的灰色眼眸,此刻多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灰色與金色交織。
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顏色。
“主體”看著他,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成功了?”
田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上,流淌著灰金色的光芒。
“算是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那股威壓,卻讓整個意識空間都在臣服。
“神格已經被我吞噬了。”
“你現在,只是一個純粹的人類意識。”
“不用再擔心被神格吞噬。”
“主體”愣住了。
祂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神格所在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虛無。
但祂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我自由了?”
祂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田一點了點頭。
“嗯。”
“你自由了。”
“但我……”
他頓了頓。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主體”猛地抬起頭。
“離開?去哪裡?”
田一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看向意識空間的邊緣。
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那個裂縫,不是通往現實世界的。
而是通往……更高維度的。
“神格雖然被我吞噬了。”
田一的聲音很輕。
“但祂原本的主人,那個,應該已經感知到了。”
“祂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
他抬起腳,朝著那個裂縫走去。
“我要去找祂。”
“在祂找上門之前。”
“主體”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要去對抗?!”
“那可是……那可是真正的神!”
“不是甚麼投影,不是甚麼分身!”
“是本體!”
田一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主體”最後一眼。
那雙灰金色的眼眸裡,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我知道。”
“但如果我不去……”
“祂遲早會找到這裡。”
“到時候,你,我,還有零他們……”
“都會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猛地邁步,衝進了那個裂縫!
整個意識空間劇烈震動起來!
“主體”想要衝過去,想要拉住他。
但已經來不及了。
裂縫,在田一進入的瞬間,緩緩閉合。
最終,徹底消失。
只留下“主體”一個人,跪在這片純白的虛空中。
祂抬起頭。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
“田一……”
祂的聲音裡,充滿了悲傷。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
“歸航號”的艦橋。
零猛地睜開眼睛!
她懷裡的寶寶,也在這一刻,醒了過來。
“馬馬?”
寶寶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道。
“田一叔叔呢?”
零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
那個水晶球,此刻已經不再是透明的了。
而是變成了……純白色。
所有的金色絲線,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靜靜漂浮在球心。
那是“主體”。
但田一……
不見了。
“田一呢?!”
零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他去哪了?!”
蘇眉的粉色虛影凝實。
她飄到水晶球前,伸手觸碰。
但甚麼都感知不到。
“他的意識……”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的意識,已經離開的意識空間了。”
“離開了?”
零猛地站起身。
“去哪了?!”
蘇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緩緩開口。
“應該是……”
“去更高的維度了。”
轟!
這句話炸響在所有人腦海中!
律師的黑色光影瘋狂閃爍。
他的電子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接近崩潰的波動。
“更高維度?!”
“那可是……那可是隻有真神才能抵達的地方!”
“他一個副人格……”
“他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
整個“歸航號”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是外部攻擊。
而是從艦橋深處,從那個水晶球裡,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甚麼情況?!”
蘇眉猛地轉頭。
只見那個純白色的水晶球,突然開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
而是在重塑!
那些白色的光芒,緩緩凝聚。
最終,形成了一個全新的……人形。
那個人形,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的,充滿了人性的……眼眸。
“我……”
那個人形開口了。
聲音很虛弱,但卻充滿了生機。
“我終於……醒了……”
零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那個人形轉過頭,看向她。
然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是。”
“也可以叫我……”
“零號病人。”
艦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見到“主體”的……本體。
零號病人從水晶球中走了出來。
祂的身體還很虛弱,每走一步都在顫抖。
但祂還是堅持著,走到了零面前。
“田一……”
祂的聲音裡,充滿了歉意。
“田一為了救我,去了更高的維度。”
“他……”
祂頓了頓。
“他可能回不來了。”
零的身體猛地一僵。
懷裡的寶寶,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不會的……”
零的聲音在顫抖。
“田一那麼強……”
“他一定會回來的……”
零號病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祂緩緩抬起手,放在了零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
“但……”
“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祂深吸了一口氣。
“田一吞噬了神格。”
“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副人格了。”
“他是……”
祂的聲音變得沉重。
“半神。”
“而半神,一旦進入高維空間……”
“就會被視為威脅。”
“祂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抹殺。”
“所以……”
零號病人的聲音哽咽了。
“所以,他很可能……”
“已經……”
話還沒說完。
整個艦橋突然陷入了黑暗!
所有的裝置,全部失靈!
就連安娜的七彩光芒,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怎麼回事?!”
蘇眉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零號病人猛地抬起頭。
祂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不好……”
“是的威壓!”
“祂們……”
“祂們找上門了!”
轟隆隆隆——!
整個太陽系,在這一刻,再次陷入了震動!
一個比之前那個“眼睛”更加恐怖的……裂縫,在宇宙深處緩緩張開!
而從裂縫中傳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殺意。
“膽敢吞噬吾之神格……”
“半神……”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