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開我!你們這群魔鬼!”
當陳教授和幾位“學霸型”病友推著一輛裝滿了各種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手術器械”的推車走進艦橋時,那名“監察者”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它雖然沒有實體,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所謂的“手術器械”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針對精神本源的“規則”之力。
那是能從根本上,抹除一個意識體存在邏輯的可怕力量!
“安靜一點,病人需要保持情緒穩定。”
安娜端著一管散發著粉紅色光芒的“麻醉劑”,微笑著走了過來。
“這是我們特製的‘愛之能量’濃縮液,能有效舒緩您的緊張情緒,讓您在愉悅中接受治療。”
“滾開!我不需要你們的‘愛’!”監察者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能量鎖鏈。
“哎,你看這孩子,還挺有活力的。”
蘇眉在一旁抱著胳膊,嘖嘖稱奇。
“就是不太配合治療,屬於是‘醫鬧’行為了。”
“沒關係。”零擺了擺手,“對於這種不聽話的病人,我們有的是辦法。”
她對著一旁的“破碎者”使了個眼色。
“破碎者”心領神會,立刻分裂出幾個分身,圍住了“監察者”。
“朋友,你是不是對我們的治療有甚麼誤解?”
“來,先別激動,咱們先來感受一下人生的美好。”
一個分身,將一枚充滿了“親情”的“情緒炸彈”,輕輕地按在了“監察者”的身上。
嗡!
“監察者”那由純粹負面能量構成的身體,猛地一顫。
它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些它從未有過的畫面。
溫馨的家庭,慈祥的父母,可愛的弟妹……
那種溫暖的、被愛包圍的感覺,讓它那顆充滿了“混亂”與“背叛”的心,瞬間破防。
“不……這不是真的……我是孤兒……我是從‘虛無之海’中誕生的……”
它痛苦地嘶吼著,試圖抵抗這種“虛假”的記憶。
“看來一味猛藥還不夠。”另一個“破碎者”分身搖了搖頭,又拿出了一枚充滿了“友情”的炸彈。
“再嚐嚐這個,兄弟情深套餐。”
於是,“監察者”的腦海裡,又多了一群可以兩肋插刀、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他們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在夕陽下奔跑……
“啊啊啊!我的腦子!我的腦子要炸了!”
“監察者”徹底崩潰了。
它作為一個以監視和背叛為生的存在,它的精神核心,根本無法處理“親情”和“友情”這種高濃度的正面情感。
它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就在它精神恍惚,意志力降到最低點的時候。
安娜抓住了機會,將那管粉紅色的“愛之麻醉劑”,精準地注入了它的能量核心。
“嘶——”
“監察者”發出一聲舒服到極致的呻吟,然後,它那不斷掙扎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來。
它那團黑色的霧氣,甚至都開始微微泛紅,散發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搞定。”安娜拍了拍手。
“陳教授,病人已經‘麻醉’了,可以開始手術了。”
“好的。”陳教授推了推眼鏡,拿起了第一把“手術刀”——那是一把由無數“規則”符文構成的、閃爍著寒光的光之匕首。
“手術名稱:‘熵增信仰’模因切除術。”
“第一步,分離其精神核心與‘熵增之主’的信仰連線。”
陳教授說著,手起刀落,精準地切向了“監察者”能量體中,那條代表著“信仰”的、最深層的精神連結。
刺啦!
一聲輕響。
那條堅韌無比的、連線著“熵增之主”的信仰之線,應聲而斷。
遠在宇宙某個未知角落的、一個正在黑暗王座上沉睡的龐大意志,猛地一震。
“嗯?”
“我的一個‘眼線’……失聯了?”
……
“歸航號”艦橋內。
手術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第二步,剝離其意識中的‘混亂’與‘虛無’相關模因。”
陳教授換了一把如同鑷子般的“手術鉗”,小心翼翼地從“監察者”的意識深處,將那些代表著負面思想的、黑色的資料流,一絲絲地剝離出來。
每剝離一絲,那個“監察者”的身體,就變得更純淨一分。
它那團黑色的霧氣,顏色越來越淡,逐漸向著透明的、純能量體的方向轉化。
“手術很成功。”陳教授看著被剝離出來的、一大堆還在蠕動的黑色“模因垃圾”,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進行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他看向了一旁的“律師”。
“律師”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他手中,拿著一個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如同印章般的東西。
“手術專案:‘核心價值觀’重塑與‘思想鋼印’植入。”
他將那個金色的“印章”,對準了“監察者”那已經變得純白無瑕的精神核心。
“從今天起,你的核心指令是——”
“熱愛秩序,維護和平,共建和諧宇宙。”
“你的存在意義是——”
“為‘歸途療養院’的偉大事業,奮鬥終身!”
“記住,勞動最光榮,奉獻最快樂!”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個“思想鋼印”,重重地,蓋了下去!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間烙印在了“監察者”的精神核心之上。
至此,手術全部完成。
“好了,安娜,可以解除麻醉了。”
安娜打了個響指,那股粉紅色的“愛之能量”緩緩消散。
那個曾經的“監察者”,現在的“新生兒”,慢慢地“醒”了過來。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經變得純白無瑕的身體。
它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陰冷和惡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生的、純淨的、對世界充滿了好奇的神采。
“我……是誰?”它發出了第一個疑問。
“你是‘歸航號’遠征軍的一名光榮的戰士。”零走到它面前,用一種非常莊嚴的語氣說道。
“你的名字,從今天起,叫做‘小明’。”
“小……明?”它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名字。
“是的,小明同志。”零拍了拍它的“肩膀”,“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小明”看著零,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對他報以“和善”微笑的眾人。
它的精神核心中,那枚金色的“思想鋼印”開始發光發熱。
一股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它突然站得筆直,對著零,行了一個它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非常標準的軍禮。
“是!艦長!”
“小明,願為療養院的偉大事業,奮鬥終身!”
它的聲音,洪亮,堅定,充滿了無窮的正能量。
艦橋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又一個“失足青年”,被成功地拉回了正途。
“好了,小明同志。”零很滿意這個“治療”成果。
“作為你‘新生’的第一個任務,現在,請你告訴我們。”
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那位‘前主人’,‘熵增之主’,它的老巢,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