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盯著那張臉。
女人的五官冷豔。
但眼睛裡有種疲憊。
“提前見面？”
林諾沒放鬆警惕。
“為甚麼？”
影子走近幾步。
停在三米外。
“因為時間不多了。”
她抬起手。
掌心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球體。
球體表面佈滿裂痕。
“我體內的核心快崩潰了。”
影子握緊拳頭。
球體消失。
“最多還能撐兩天。”
林諾皺眉。
“崩潰會怎樣？”
影子笑了。
“會死。”
她轉身。
“或者更糟。”
影子回頭看他。
“變成邪神的傀儡。”
林諾往前走了一步。
“你找我是想讓我救你？”
影子搖頭。
“我不需要被救。”
她掏出一個隨身碟。
“我只需要你幫我完成一件事。”
林諾接過隨身碟。
“甚麼事？”
影子轉身。
“跟我來。”
她走向停車場深處。
林諾猶豫了幾秒。
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一輛黑色越野車旁。
影子開啟後備箱。
裡面放著各種裝備。
槍械、炸藥、還有幾個金屬箱子。
“這些是甚麼？”
林諾指著箱子。
影子拿起其中一個。
開啟。
裡面是十幾支注射器。
注射器裡裝著黑色的液體。
“核心抑制劑。”
影子拿起一支。
對著光看。
“能暫時壓制核心的活性。”
她放回箱子。
“但副作用很大。”
林諾盯著那些注射器。
“副作用？”
影子關上箱子。
“會讓宿主的精神衰弱。”
她轉過身。
“用多了。”
影子停頓了一下。
“人會變成植物人。”
林諾後退一步。
“你瘋了？”
影子笑了。
“我沒瘋。”
她拿起另一個箱子。
“這是唯一能阻止神降儀式的方法。”
影子開啟箱子。
裡面是一臺小型儀器。
“這是甚麼？”
林諾靠近看。
影子按下開關。
儀器亮起。
螢幕上顯示出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著十二個紅點。
“這是所有核心持有者的位置。”
影子指著其中一個紅點。
“這是你。”
她又指向另一個。
“這是斷劍。”
林諾盯著地圖。
“你怎麼追蹤到的？”
影子關掉儀器。
“我在守夜人工作了十年。”
她放下箱子。
“這點技術不算甚麼。”
林諾轉過身。
“你到底想讓我做甚麼？”
影子走到他面前。
“三天後。”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
“神降儀式會在京城地下的祭壇啟動。”
影子拿出手機。
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祭壇的位置。”
林諾看著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中央有個圓形的祭壇。
祭壇周圍刻滿符文。
“邪教會把十二個核心持有者全部帶到這裡。”
影子收起手機。
“然後強制啟用所有核心。”
她抬起頭。
“到時候。”
影子的聲音在顫抖。
“邪神就會降臨。”
林諾握緊拳頭。
“所以你想在儀式前。”
他盯著影子。
“用抑制劑廢掉所有核心？”
影子點頭。
“對。”
她轉身。
“只要核心失去活性。”
影子靠在車上。
“儀式就無法啟動。”
林諾沉默了幾秒。
“可是你剛才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
“用多了會變植物人。”
影子笑了。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她推開車門。
“你能控制核心。”
影子坐進車裡。
“也許你能找到。”
她發動車子。
“更好的辦法。”
林諾站在原地。
看著影子開車離開。
手裡還拿著那個隨身碟。
他轉身。
走回自己的車。
拉開門。
坐進去。
林諾把隨身碟插進筆記本。
開啟檔案。
裡面是大量資料。
神降儀式的詳細步驟。
十二個核心持有者的檔案。
還有……
林諾點開一個影片。
影片裡是個實驗室。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鏡頭前。
“實驗記錄第237次。”
那人開口。
“核心融合實驗繼續進行。”
鏡頭轉向實驗臺。
臺上躺著一個人。
胸口插著管子。
管子連線著一個黑色的球體。
“受試者生命體徵穩定。”
白大褂走過去。
“開始注入邪神意志碎片。”
他按下按鈕。
黑色的液體從管子流進受試者體內。
受試者開始抽搐。
發出慘叫。
“精神汙染指數上升。”
白大褂記錄著資料。
“受試者即將崩潰。”
但就在這時。
受試者突然停止抽搐。
睜開眼。
瞳孔變成純黑色。
“成功了。”
白大褂激動地笑了。
“第一個完美宿主誕生了。”
影片結束。
林諾關掉筆記本。
靠在座位上。
“完美宿主……”
他閉上眼。
體內的紫色球體突然顫動。
“林諾。”
那個聲音響起。
“剛才那個影片。”
球體停頓了一下。
“裡面的受試者。”
林諾睜開眼。
“是誰？”
球體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幾秒。
聲音才響起。
“是斷劍。”
林諾猛地坐起來。
“甚麼？”
球體繼續顫動。
“三年前的實驗。”
聲音變得虛弱。
“斷劍就是那個完美宿主。”
林諾握緊拳頭。
“所以他一直在騙我？”
球體沒有回答。
只是繼續顫動。
林諾推開車門。
下車。
站在停車場裡。
掏出手機。
撥通斷劍的號碼。
“喂。”
斷劍的聲音傳來。
“林諾？”
林諾壓低聲音。
“我們需要再談談。”
他轉身看向守夜人大樓。
“現在。”
斷劍沉默了幾秒。
“好。”
他結束通話電話。
林諾收起手機。
往大樓走去。
電梯裡。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瞳孔裡紫光閃爍。
“如果斷劍真的被控制了。”
林諾握緊拳頭。
“那守夜人……”
他閉上眼。
“還能相信誰？”
電梯門開啟。
斷劍站在門口。
“跟我來。”
他轉身。
走向另一個房間。
不是之前的會議室。
而是一個小型的訓練場。
斷劍推開門。
“進來吧。”
林諾跟著進去。
門關上。
訓練場裡空無一人。
斷劍走到中央。
轉過身。
“你想談甚麼？”
林諾站在門口。
“你體內的核心。”
他盯著斷劍。
“是怎麼來的？”
斷劍笑了。
“我說過。”
他拉開衣領。
“三年前的任務。”
林諾往前走了一步。
“是實驗吧？”
斷劍的笑容消失了。
“你甚麼意思？”
林諾拿出手機。
調出那個影片。
“我看到了這個。”
他把手機扔給斷劍。
斷劍接住。
低頭看著螢幕。
幾秒鐘後。
他抬起頭。
“你從哪弄到的？”
林諾沒回答。
“所以是真的？”
他握緊拳頭。
“你是邪教製造的完美宿主？”
斷劍把手機扔回來。
“對。”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是。”
斷劍轉身。
“但我沒被控制。”
他走到牆邊。
按下一個按鈕。
牆壁開啟。
露出一個密室。
“進來。”
斷劍走進去。
“我給你看點東西。”
林諾猶豫了一下。
還是跟了進去。
密室裡放著各種儀器。
還有幾個培養槽。
培養槽裡漂浮著黑色的球體。
“這些是……”
林諾盯著那些球體。
斷劍走到其中一個培養槽前。
“失敗品。”
他敲了敲玻璃。
“邪教做了上百次實驗。”
斷劍轉過身。
“只有我成功了。”
林諾走過去。
“為甚麼？”
斷劍笑了。
“因為我比其他人更狠。”
他拉開衣服。
露出胸口的黑色紋路。
“當核心試圖控制我的時候。”
斷劍指著紋路。
“我直接用精神力反向吞噬了它。”
林諾愣住了。
“吞噬？”
斷劍點頭。
“對。”
他放下衣服。
“核心本質上是精神能量的集合體。”
斷劍走到另一個培養槽前。
“只要你的意志夠強。”
他停下。
“就能反過來控制它。”
林諾盯著他的背影。
“所以你一直在裝？”
斷劍轉過身。
“我沒裝。”
他往前走。
“我只是在等。”
斷劍停在林諾面前。
“等一個能和我一起對抗邪教的人。”
他伸出手。
“現在。”
斷劍看著林諾。
“我等到了。”
林諾看著那隻手。
幾秒鐘後。
他握住了。
“我們怎麼做？”
斷劍笑了。
“先從影子開始。”
他鬆開手。
“她給你的那些資料。”
斷劍轉身。
“有一半是假的。”
林諾皺眉。
“甚麼意思？”
斷劍走到一臺電腦前。
“影子雖然叛逃了。”
他開啟螢幕。
“但她的真實身份。”
斷劍調出一份檔案。
“是邪教安插在守夜人的臥底。”